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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猛虎嗅蔷薇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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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山门前的莫离瞧见了那抹艳红，不自觉地别过头去，与他人攀谈起来。
“岱山宗贺掌门。”
“恭喜莫掌门，无极宗的三安道长归位。”
“多谢，小师叔正在殿内传道，里面请。”
裘梦仙一步一步走近山门，莫离心中警铃大作。
“莫离道长，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彼时裘梦仙已经站在莫离三步距离内。
“别来无恙，梦仙姑。”
“还以为莫离道长贵人多忘事，把我给忘了呢。”
此话一出，四周皆静。
各路修者，神色几变，暗自传音，打探起了八卦来。
“这不是风月门掌门，裘梦仙吗？怎么！怎么！跟莫离有关系吗？”
“不知道呀，看起来他们像是旧相识。”
“无极宗不是和尚宗门，要守童子身的吗？梦仙姑可是艳名在外，修的合欢道，四处采集元阳的。”
“啧啧啧。这莫离道长深藏不露啊。”
莫离虽然没听见诸位在说什么，但是从现场的气氛中，也能猜测到个七七八八。
可恨的是，裘梦仙并不多言，仅仅只是眉眼带笑地看着莫离，就像在看一件什么稀罕物件。
饶是莫离掌教多年，一时间也老脸有些挂不住。
心中暗自感叹，今天一定要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击响纯阳钟。哪怕没有小师叔那等功力，也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自己跟裘梦仙毫无瓜葛。
这可是关乎无极宗的脸面。
“掌门，掌门。”
阿源一路小跑到山门前，莫离如获大赦：“发生何事？”
“掌门，师叔祖唤你。”
“好。”
莫离如获天恩，抬步就要走，这时却被阿源拉住了衣摆。
“怎么了？”莫离不解地看着小弟子。
阿源忍不住低头，又偷瞄一眼裘梦仙：“师傅，这位仙姑盯着我看，我有些害怕……”
裘梦仙扑哧一声，捂嘴笑了起来，她嗓音甘甜：“怎么？小道长看我像吃人的妖怪不成？”
莫离当即牵起阿源的手，将人拉到身侧，沉声道：“还望梦仙姑，适可而止。”
“这就生气了？”裘梦仙睁着一双美眸定定地望着莫离。“你们无极宗，山门前都放了法阵，硬生生让人步行上山，连口茶水都不招待吗？好生让人疲惫。”
裘梦仙生得美艳，修得是合欢道，虽也是高龄修者，但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八九的模样。
此时，她眸光清明，不含淫、邪，不带调笑。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莫离。
莫离蹙眉，心想这人是打不得、骂不得、惹不得，只好不冷不热地找补一句：“仙姑请自便。”
“好~~~”裘梦仙这一声好，尾音拖着很长，生生叫到人心底去了。
莫离已经牵着阿源往无始殿走去，只是阿源有些好奇，忍不住回首看了看裘梦仙。
裘梦仙自是对着小道士招了招手，阿源立刻感知到掌门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手，是在提醒自己。
……
无始大殿内，人满为患。沈晏汗颜，没想到自己只是睡了一觉，辈分资历变得如此之高。
进来拜贺的人一茬接着一茬的，大多数都是自己不认识的面孔。
无论是本门派的，还是外来的修者，统统都在打量沈晏，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沈晏看，让他有些不大自在，心底毛毛的。
莫离进殿后：“小师叔有何吩咐。”
沈晏开口，语气颇为疏离：“莫离我要闭关。”
“小师叔打算闭关？”莫离看了眼周遭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回复道：“我来安排。”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莫离将小师叔请到曾经他居住的院落。
沈晏喝了口茶，轻不可闻地叹气：“没想到，如今的无极宗这么热闹。”
莫离思索一番：“所以小师叔打算闭关多久？还是宗门先谢绝待客？”
沈晏：“不必。如今我确实需要闭关修炼，睡了这么久，也需要将聚集回来的三魂七魄，融合一番。再去红尘界体验七情六欲。”
“小师叔还未去过红尘界？”
莫离有些疑惑，红尘界乃是开山创派就存在的，设置在宗门内的禁区。
是以无极宗修的是断情绝爱纯阳道，首代掌门担忧，弟子过于断情绝爱，歪了道心，毁了道途。
于是，劈出一处幻境，名为红尘界。
让弟子在成年之后，先入红尘界历练七层环境，体验七情六欲，故此名曰红尘界，又为无极宗禁区。
沈晏颔首：“本来在我十八那年，就该踏入红尘界历练的，但是魔教突起。所有人都下山除魔卫道，也就给耽误了。”
“那我为小师叔护法，待闭关结束后，就送师叔前往禁区。”
“不必。”沈晏已经自觉盘腿坐到自己的床榻上：“我只需调息一刻，便可出发。”
莫离暗道，不愧是小师叔，三魂七魄都散了，还是聚集回神。如今闭关也只是调息一刻钟。
沈晏的小院简朴，门前正是一片药田。
一只蝴蝶在田中翻飞，不消一会儿，蝴蝶便消失了。
……
风月门。
虽然裘梦仙的名声在外，但是无人知晓门派地处何处。
风月门也是裘梦仙一时兴起创立的教派，取自风月无边，虫二依山。
放眼整个风月门，只有师徒两人，裘梦仙经常在外采集元阳，独留一个女弟子，苦守山中，独自修炼。
这次去过了无极宗，裘梦仙想干一票大的。一想到如果自己的首徒跟莫离的师叔在一起了，这辈分，莫离脸上一定精彩极了。
“笑笑、笑笑……”裘梦仙一边喊着徒儿的名字，一边往里走去：“师傅回来了，笑笑不出来迎一迎吗？”
“师傅！我在暖池。”
裘梦仙挪步到后山暖池，这里是一处温泉，水汽弥漫。
阮笑一根木簪，将乌黑的长发盘于头顶，额间碎发因水汽，贴合脸颊，整个人娇而不魅，魅而不俗，别有一番风情。
裘梦仙侧身蹲在暖池边，抬手点着阮笑的下巴，十分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徒弟，就水上可见已经习得自己的五六成，想必水下也是十分的傲人。
“如此勤勉，为师要奖励你什么呢？”
得到师傅的肯定，阮笑一下子笑开了起来：“弟子谨遵师傅教诲，每日都来暖池这，修炼柔功。”
“不错。”裘梦仙甚是满意，继而说道：“你这柔功也习得差不多了，那媚骨呢？”
阮笑犹豫后，如实地回答道：“师傅留下的秘籍，我已烂熟于心，不过，还未见过男人，不知自己媚骨如何。”
“思春了？”裘梦仙笑着，一点阮笑的额头。
阮笑羞红着双颊，垂首。
“啧……”裘梦仙不悦，又抬起阮笑的脸来。“我们风月门一派，要的就是床笫之欢，鱼水之情。你要是一点不思春，为师就将你逐出风月门。”
“弟子，年满18，确实想下山历练一番。”
“笑笑，你是我的首徒，为师已经给你物色了好的。”
“好的？”
裘梦仙抬首往虚空中一挥，沈晏曾经二十三的模样，如画布呈现。
阮笑定定地看着镜像中的人：“看起来好似是禁、欲者。”
“孺子可教也。”
“师傅的手札中有写到，禁、欲者也就是纵、欲者。”
“嗯，师傅去相看过了，此人乃是无极宗的师叔祖。”
“看起来如我一般，无极宗师叔祖岂不是上百岁了。”阮笑有些诧异，这将是她第一个男人，她并不想吃个老菜帮子，哪怕这个老菜帮子模样惊为天人。
“放心，师傅就你这么一个徒弟，怎么会委屈你呢？起来说话。”
暖池中的阮笑一跃而出，不知从哪处掏出的白绫，往屏风上一探，挂在上面的衣服就顺着白绫落入阮笑的手中。
阮笑披好衣服，落落大方站到裘梦仙跟前。
“你看好了，此人名叫沈晏，百年前因为一场大战沉睡了，如今才醒来。只算他睁眼的年纪，也就二十有三。辈分高武功强，样貌也是绝佳的。”
“师傅，睡那么久，那里会不会已经不中用了。”
裘梦仙愣神，确实有这个可能，转念一想红尘界：“无碍，如果真的不中用了，咱就当作无事发生。”
“采元阳这事还能当作没发生过？”阮笑一时不解。
裘梦仙笑着将徒弟的碎发别在耳后：“笑笑，容我给你细说。”
……
无极宗禁区
红尘界的入口，正是一段悬崖，需要人纵身一跃，方可进入幻境。
莫离看着小师叔的背影，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小师叔，红尘界共有七层幻境，每一层便是你的一生。不过哪怕在幻境内也是要遵守宗门规定，恪守元阳。一旦元阳外泄，那一层幻境就会消散了。”
“我知晓。”沈晏垂眸看着深渊：“当年创教先祖，如此作为也是担忧弟子沉迷女色，无法专心修炼。所以每一层幻境便会忘记前尘过往，哪怕出了红尘界，一切都会忘却。”
“是，一切都会忘记。”莫离有些失神地重复着沈晏的话。
沈晏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转身看向莫离：“莫离，你入过红尘界吗？”
莫离点头：“十八岁那年入过，想来已经过去几百年了。”
“都忘了吗？”沈晏只是好奇，自己的两位师兄，一位出来后绝口不提，一位也如自己一般，没有进入过红尘界。现在能问的也只有莫离一人了。
此刻的，莫离有些愣住，犹豫一会儿说道：“都忘记了。”
沈晏点头，张开双臂，往后一仰，直直地倒下悬崖。
风声不绝于耳，片刻间，天旋地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