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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猛虎嗅蔷薇11 ...

  •   第十一章

      小沈晏在衣下晃动了两下,沈晏如梦惊醒,自己怎么在对笑笑做如此禽兽的事情,况且人还醉酒了。

      瞬息,沈晏的眼中恢复了清明,等我,笑笑你等我,日后我一定会回来接你,堂堂正正地来接你,而非是如此,无媒苟合。

      见对方没了动静,阮笑抬起身子往前迎,对自己的凶器还是很自信的,不信有男人能拒绝得掉。

      可偏偏沈晏就拒绝了,他伸手将人按在了床上,哑着嗓子说道:“笑笑,不可以。”

      至此,阮笑知道自己已经失败了,挫败感席卷而来,自己都如此了,明明对方也动情了,为什么,为什么?

      阮笑真想打爆对方的头,好好看看在想些什么!不会都是圣贤书吧!

      “对不起,是我沈晏轻薄你了。”

      阮笑无奈,黑暗中,无声地看着沈晏,轻薄,礼教,果然脑子里面装的都是圣贤书。

      沈晏继续说道:“早点睡。”

      而后沈晏,迅速地走出房间,甚至还关好了门。

      躺在床上的阮笑,无声地笑了,自嘲的那种笑。

      师傅,风月门可能要被我败坏名声了!

      阮笑大字形地躺在床上,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一刻,她觉得愧对师门。

      次日,阮笑醒来,还是有些无名的怒火。

      咚咚——

      房门竟然被敲响了,阮笑立刻醒来,如果没猜错这一定是沈晏,内院现在没人了。

      阮笑一盘算,拉下自己的衣服,将整个后背露了出来。

      沈晏端着醒酒汤,站了一会儿,想着人可能还没醒,把东西端进去吧。

      可是一过屏风,就看到跪坐在床上的笑笑,并且没穿衣服,沈晏立刻转过身去。

      “对不起,笑笑,我以为……这是醒酒汤,既然醒了,你就先喝下去。”

      “嗯。”

      阮笑开始拢自己的衣服,脸上带着不悦的冷漠。她兀自下床,然后走到沈晏的面前,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脸上清丽缱绻。

      沈晏还是别过头去了。

      阮笑一只手端起了醒酒汤,一饮而尽,又将那个空碗,放回了托盘上。

      沈晏不明所以,只觉得今天的笑笑有些不一样了,难道是昨晚的事情生气了,也对,那样被轻薄怎么会不生气。

      可是,现在的沈晏还是忍不住想开口,问一件事情,如果不问,他会心有不安。

      “笑笑,你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方才沈晏看见了,笑笑雪白的后背上,又有好几道伤口,有的是旧伤,已经快好了,有的是新伤,暗红色的伤口,上面涂着特殊的伤药。

      那味道,与昨晚的某些馨香重叠,可是自己却没有发现。

      阮笑垂下眼眸,沉默不语。

      沈晏继续问道:“你若不想说,我给你找大夫过来吧。你有伤,还连着两日饮酒,伤口还是需要照看的。”

      “不用。”阮笑指了一下旁边的柜子:“里面有最好的祛疤药膏,帮我上药吧。”

      沈晏想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

      阮笑继而说道:“小桃不在,沈大哥如果不方便的话,就喊外面的粗使婆子进来吧。”

      沈晏放下手中的托盘,打开柜子里面都是同一种小罐子,数量之多不下五十瓶的样子:“都是同一种药吗?”

      “都是祛疤药,随便拿哪一瓶。”

      到底是什么伤,需要用到这么多祛疤药,沈晏不解。

      “再打一盆水来,上药前需要擦洗干净。”

      沈晏立刻照做,不一会儿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阮笑已经坐到床边,将头发拨到胸前,将外衣褪下,整个后背露了出来。

      “劳烦,沈大哥了。”

      不知道是不是沈晏的错觉,他感觉今天的笑笑,总是冷冰冰的,但现在他不想去思考了,只想帮笑笑处理那骇人的伤疤。

      沈晏拧着巾子,在手里试了试温度,不烫手的时候说道:“忍着点,可能会一些疼。”

      巾子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擦拭着伤口,搽掉之前的药膏,待所有伤口都露出原本模样时,沈晏为之震颤,这地方是牢笼,是吃人的牢笼。

      “我名叫阮笑,本是阮相之女,父亲入狱获刑,家中女眷都被判了贱籍。”

      阮笑喃喃开口,说的都是曾经阮笑的记忆,沈晏一边给伤口上药,一边安静地听着,好似上药才是他最专注的事情。

      “因为有丞相千金的名头,苏妈妈花了大价钱买我,一手将我捧为花魁。所有认识我的人都以为我会死,正如君子死节,曾经京都最富才情的女子,也应该死在抄家的那天。”

      沈晏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他不仅担忧这女子会死,也会担忧药棍弄疼了眼前人。

      “可是我死过一次了,被救回来的那一刻,我不想死了,哪怕落入风尘,哪怕卖笑为生,阮笑她死了,我元竹还得苟且偷生。沈大哥,我是不是很卑鄙。”

      沈晏皱着眉头,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但是他在庆幸,她活下来了,如果不是她活下来了,那日在马厩里,自己也就死了。

      “可卖笑并不容易,在万花坊里时时刻刻会遇见阮笑曾经认识的人,那些看着阮笑长大,从小喊叔叔伯伯的人。尽管如此元竹也得笑脸相迎,沈大哥,我是不是很下贱。”

      啪嗒——

      沈晏手中的小木棍断了。

      “即便如此,我还是遇到了你,哪怕万分理智不许,千分心中不愿,可我还是卑劣地喜欢上你了,甚至下作地想用手段留下你。”阮笑低头叹气:“果然,在这肮脏的地方待久了,心也会脏的。”

      沈晏垂目,看着阮笑背上的伤口,饶是不去风月场所,但结合昨天在万花坊听到的,心中也猜测到了八八九九。

      一直无话,阮笑实在是摸不出对方的心思,凭借着昨天的一丝动情,她得搏一搏了。

      屋内安静的落针可闻,直到阮笑听到了药瓶被盖上的声音,知道对方已经上完药了。

      阮笑缓缓给自己拢起外衣,转身面对着沈晏,跪坐在床榻之上,弯身一拜:“多谢。”

      如此大礼,沈晏错愕:“这只是小事,笑笑不必如此。况且笑笑助我良多,若说恩情,沈某的命都可以给你。”

      阮笑的额头还扣在自己的手背上:“沈大哥于阮笑乃是黄粱一梦,昨日总总皆为我之过错,身在泥潭,怎能妄图将泥点溅在他人身上。”

      “笑笑,你不必如此。”沈晏感觉自己揪心,又想不出什么劝慰的话来。

      只有心中暗道:等我,他日我一定回来接你。

      “元竹,拜谢。”低着头的阮笑,说话间闷闷地还带着鼻音。

      沈晏看着眼前的人,他感觉就像有一只手捏着自己的心脏,是如此的揪心。

      “元竹,元竹……”两声喊叫,又是人未至,声先到的苏妈妈:“妈妈我来看你了。”

      屋内的两人听到声音,相互抬头,对视中眼里都闪过错愕,而此时的阮笑脸上还挂着泪水。

      嘟嘟——

      敲门声传来,人已经到门外了。

      阮笑立刻小声说道:“你先躲床上。”

      沈晏睁大了眼睛,有些无法接受。

      阮笑立刻起身,面色焦急又小声地在沈晏耳边说道:“这里屋里没有地方能藏得下你,赶紧躲起来。”

      沈晏无法,只能爬上了阮笑的床,阮笑用被子将人盖好,而后起身去迎。

      “这么久才开门,要不是妈妈了解你,还以为你屋子里藏了男人呢。”

      阮笑侧过身子,并不阻拦苏妈妈进屋,风月场的老人了,拦是拦不住的。

      苏妈妈笑盈盈地往屋内走,一屁股坐下:“元竹呀,妈妈不是不心疼你,是希望你明白今非昔比。要说那竹条打在你身上,疼可是疼在妈妈心上的。昨日,你顶撞我,一时气怒,对你用了刑罚,也撤走了下人。是希望你能明白,万花坊有万花坊的规矩,妈妈不能为了你一个人坏了规矩。”

      阮笑低眉顺眼地拂身一礼:“妈妈教训的是。”

      “啧啧啧,你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妈妈看了心疼。”苏妈妈扶起阮笑,拉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妈妈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曾经是京城一等一的妙女子。但是落了贱籍,入了风尘,这就是命。”

      苏妈妈忽地换了一副面孔,眼露狠色,厉声道:“你既然是万花坊的花魁,妈妈我真金白银地供养着你,你就应当知道,你从头发丝到脚指甲盖都是属于万花坊的。收起你曾经千金小姐的做派,在男人们眼前拿一拿姿态也就罢了,妈妈我可不吃这套。”

      阮笑沉默点头。

      “哎,快过来给妈妈看看,你的伤如何了?”这会儿子苏妈妈又换上了十分关切的语气:“妈妈给你准备的药,可有每天用?记得那天妈妈把你从牙子手里救出来,你就挨了一顿板子,那伤堪堪养好,如今又添新伤。我的元竹啊,你这是何苦呢。”

      苏妈妈动手,就要看阮笑的后背,阮笑无奈只得解开衣带,将后背露出来给苏妈妈看。

      砰——

      苏妈妈一手拍在茶几:“哼,你可真是对得起妈妈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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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对不起,全部都是高审锁~ 在疯狂的边缘试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