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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只有一位时神娘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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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小甜水吗?”竺钟季捧着一个蜂蜜罐,眼神期待的看着碎银。
噫汀“呕”一声吐出来:“自己想喝直说呗,再装就变成老头头”
竺钟季惊呼一声,连忙闭了嘴,它可不想变成老头头。
尉乐跳出来:“我想喝我想喝!”
尉蓝这次没有管他。
竺钟季歪了下头,忍俊不禁道:“你都在天耳通里吃亏了,怎么还记不住?”
尉乐挠挠头:“?我在莫夏那吃啥亏了?”
“你吃了那里面的东西呀”竺钟季让百福泡好了一杯小甜水递给尉乐,“你是他的喽,没准等会他就来了,好不容易有个吃了他的东西没爆体而亡的”
尉乐愣住了。
“要我说呀,你们两兄弟把话揉开了碾碎了说不好吗,别搞冷战这一套,都多大的人了”竺钟季回头看了噫汀一眼,放下心来,垂下头想了想,声音小小的,“但你哥哥的确没有必须救你的义务”
尉蓝皱着眉立刻接话:“你说什么?”
“没什么”竺钟季仰起脸微笑着,“你也要和小甜水吗?”
“……”尉蓝看着竺钟季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被尉蓝盯的时间久了,竺钟季忽的想起什么似的连忙低下头捂着自己的脸,摸了摸,拿出镜子照了起来。
木贻看着竺钟季捯饬自己的样子感觉很诡异,谁家正常人说着说着话突然面露惊恐的摸脸了?这个人还看了足足六分钟,期间谁也不理。
“……看把你美得”木贻实在受不了,“你长了几张脸啊?目测只有一张吧,照这么久”
竺钟季无措的拿着镜子看向木贻,结果手中一阵大力传来,镜子飞了上去,抬头一看是被噫汀拿走了。
噫汀搓着下巴:“哎我去,我这都美成啥了?!”
……
碎银掐着腰,极其平静的语气说:“我好看”想了想,又补了句,“我要出去找常青,来的时候她脸上全是血”
“你脸呢?”噫汀满脸嫌弃的打量碎银,“她脸上的血,熟悉她的人第一反应都觉得那不可能是她的”
碎银努努嘴。
噫汀抬头是恰好和简希沧对上视线,愣了两秒便慌忙退后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话。
简希沧的表情就差把“鬼”写在脸上了。
“怎么了?”简希沧用长袖挡住刀剑,明知故问道,“怕什么?”
简希沧很不对劲。
“你咋了”
碎银刚想戳戳简希沧就听见了噫汀的厉声呵斥。
“别碰她!!!”
“?”碎银的手停在半空,眨巴眨巴眼睛思考一番,便果断戳在了简希沧身上,随即挑衅的歪了歪头。
双双也跟着戳戳简希沧。
于是都开始戳简希沧。
?
噫汀一直是震惊的目光看向碎银他们,不理解他们为什么和简希沧关系这般好。
简希沧埋怨道:“你这样看着我,会觉得我可坏了!所以你……”
“……坏?不然呢?要我说你善良吗?”噫汀一个劲往竺钟季身后躲,眼睛紧盯着简希沧,生怕她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
简希沧只是无辜的摇了摇头。
“你……你他妈一个从碎金身上下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噫汀因为有着竺钟季撑腰,胆子也大了起来,腰杆逐渐笔直了。
碎银相当不解:“那上次你在天上怎么不怕她?还扔她苹果呢”
噫汀呲着牙:“哼,她还想在可可的地盘上动弹我啊?她要真那么厉害早好了!”
木贻迷惑:“她不厉害你怕她?你左右脑打起来了?”
“也就你们几个觉得他是个好人了,她……”噫汀欲言又止,它看见了简希沧周身逐渐漫上来的戾气,黑雾缭绕。
简希沧委屈巴巴的反驳:“我到底干了什么?让你这么不待见我”
噫汀继续退后:“碎银,你摸摸你那个无事牌,热的能煎鸡蛋了吧”
碎银伸手,直接被烫到了,连忙甩甩手,呼呼气。
“我真的很难理解你们为什么觉得一个能不依靠家主权力的人、能把月兔那么个鬼地方治理的那么好的人是单纯无害的,月兔那里大半都是东街啊”噫汀抓着头发,恍惚不定,“简东明用请神的能力都没能阻止东街面积的扩大,简希沧你甚至没完全用到请神都能让东街两年几乎没变动反而变小了……你到底是什么”
东街死去的人身负诅咒,都会变成地缚灵,孤零零、残忍的在东街死去,生前掀不起什么波澜,便在死后兴风作雨,吃人分尸,愈发强大,当这片土地的怨气饱和时,便撑破那道无形的枷锁,东街的面积一点点增大,每天死去的人数都要用百来做最小单位。
“……这说明我牛逼”简希沧骄傲的说,发抖的手却出卖了她。
尉乐始终坚持自己:“就是,说明她牛逼”
有人支持,简希沧来了底气:“听着没?总把人想那么坏干嘛?”
碎银竖起狐狸耳朵,装作无事望向天空。
噫汀崩溃大喊:“你当然牛逼了,能他妈把我关起来两年还说什么是中部把我叫走了!!两年里滴水不漏你他妈当然牛逼了!!!”
的确,噫汀生前作为箬汀时,确实是一登上家主的位置就失踪了,说是去了中部,而这项谣言,碎银他们都是从简希沧嘴里得知的。
碎银看看简希沧,她脸色不太好,或许噫汀说的是真的。
“……”简希沧很快调整好,但好像有点放任自流的样子,“你这话的主观性可真强,也不想想为什么”
噫汀摇晃着头,疯疯癫癫的喊着:“还他妈能为什么?!不就是算到你那群狐朋狗友的命了吗?!不就是想要我给他们改写吗!说了都少次箬汀做不到做不到!!……你看看那两年我被你打的还有人样吗……”
“你疯了”简希沧缓缓的摇头,捂住嘴惊讶道,“你看看我的朋友们,谁见过我那个样子?那根本不是我”
噫汀瘫倒在地,眼里闪着泪花,嘴里念念有词。
竺钟季冷着脸看着这场闹剧,负手而立,本是想置身事外的。
“我给你改”竺钟季的手里出现一摞书本,声音嘶哑,“春和是要保持体面还是挖心肝来求我,当着你这群好朋友的面”
“不行!!!“噫汀向前爬,抓着竺钟季的裤腿哀求着,“不能改!会被祝夷楼发现……”
“你以为是谁成全你让你当的时神娘娘?”竺钟季夺回自己的裤脚,没看噫汀。
噫汀昏倒了,是竺钟季干的。
简希沧急促起来:“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改写命运……”
“我也有好朋友”竺钟季没有理会简希沧,打横抱起噫汀,周身散布黑气,渐渐映射出它真实的模样,它的本相,烛九阴,惋惜道,“可惜了,只有它一个人还存在”
竺钟季的下半身变成蛇尾,并没变成那么大的体型,一米八不到的个子,比较方便交流。
简希沧上前好几步:“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到底能不能实现我的愿望?!”
竺钟季还是没有理会简希沧,而是用蛇尾紧紧缠住噫汀,手臂圈住它:“啊,只有宋小知青不嫌我脏,不嫌我,是个食人精气的妖”
食人精气的妖,是靠性dd爱存活的,在上在下无所谓,只要发生性关系,就能吃饱饭。
木贻冷哼一声,放出小虫:“又来一个自爆的”
小虫蜿蜒前行,所过之处如同玻璃一样碎裂开来,发出噼啪噼啪的爆破声,它在撕碎空间的间隙好让人能出去。
“简希沧,我要你的心和肝来实现愿望,但是范围不包括碎银哦”竺钟季终于想起了简希沧刚才说了什么,语气慢慢悠悠道,“我不会让噫汀和朊鬼再扯上丁点关系的,它的长命百岁,只能靠我”
碎银委婉道:“可我看它并不很开心诶,都疯了”,碎银负手而立,乖巧的笑一笑,“况且你不是朊鬼,哪里有资格赐它长生?”
脱离空间前,碎银看见的竺钟季仇视的目光。
……
简希沧静静等待着,良久,幽幽开口:“我们还是好朋友的,对吧”
不等碎银几人回答,就感觉喉间堵得慌。
“小鸢”碎金抱着碎银的头砸吧嘴,“烛九阴那里好玩嘛?它没和你说我的坏话吧”
碎银很少这样怕过碎金了。
那张脸上没了往日的惹人心疼,反而布满细小狭长的眼睛,一直蔓延到脖子以下,各动各的,被衣服挡住的地方还在不断蠕动;耳朵里时不时传来阵阵耳鸣声,每次震动都看得到碎金粘在一起的耳羽撕裂露出一个眼睛、渗出黑红色的不明液体;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薄荷香,闻多了却感觉意识不清醒。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别过来”碎银的胳膊挡在身前,对于碎金现在的状态有本能的排斥。
“哦,我忘记了”碎金的手抚上脸,从脸颊到胸口,几秒钟就变了回去,“忘记小鸢害怕这个样子了”
碎银脸上的惊恐之色久久不退,碎金更开心了。
碎银扭过头不去看碎金的耳羽:“我……我要找常青”
“青青?”碎金佯装诧异,“青青那张脸全毁了,是被三昧真火烧毁的,好不了了”
“咔嚓”
死亡的预感成指数倍增长,是向上走十几米便能出去,却被砍断了四肢的绝望。
碎金折断了碎银的踝骨。
“小鸢能睁大眼睛看好了,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死在这儿的,好好看看我对你多好!”碎金几乎咬牙切齿,凝视着碎银没有笑,手下愈发用力,碎银脚腕的皮下紫红一片。
“啊……啊啊啊!!”碎银挥手,妖力冲向碎金,寒气肆虐,冻死了石壁上的苔藓,夹缝中的艳花,却未伤及面前的人一丝一毫。
简希沧大刀阔斧,劈向碎金。
“白眼狼”碎金耸肩,不知什么东西断了简希沧的刀刃。
眼看妖力的攻击毫无用处,木贻命令小虫去咬,罕见的,小虫没有动,只是顺着木贻的脖颈爬到了头顶,藏在头发里。
碎金逆着因果崖顶上散下来的光,匕首从他的袖子里滑到手中,因着碎银余下的妖力覆上一层白霜。
尉蓝眼神示意尉乐把碎银拽过来,双双跟上去,两人都被碎金的妖力拦住去路,可可又冷不丁探出头,设下一方结界,将管理权交付给碎金便再次潜入地底,徒留尉乐双双还有木贻焦急的在圈外跳脚。
碎金抬起匕首,用暗红的袖口擦了擦上面的寒霜,慢悠悠的走向碎银,同时碎银听见了常青在上方的喊声:“碎金!!你答应我实现碎银的愿望了!!杀了她怎么实现!”
碎金更生气了:“我是不是该处理一下家事了”
简希沧举起断刃再次劈向碎金,却被他手里的小兔子泥塑晃了神,在看清时泥塑已经被碎金捏成渣子了,简希沧顿时感觉浑身的骨头全都碎了一般的痛,倒在地上,咳出大片血来,或许骨头渣扎进气管里了,说不出话。
碎银要是在放出妖力估计不等碎金先扛不住,自己就先被自己冻死了,只能打出感情牌:“好弟弟,好弟弟,你……”
话音未落,碎银就因为害怕失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