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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池 天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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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听说过吗?
人间有座高山,人类给它取名为——长白山,那里,有一个湖泊。
天池,非人生物栖息之所。
据说那池水底下连接着五神通,若是好命,便可跳河穿过那,去往殊途的妖界,见一见幻想中的神仙们,许一个愿。
(架空历史,请勿模仿)
有去过那边的仙师说:“妖精才不会长命百岁呢!他们和我们一样,鲜少有过古稀之年的!”
北封泰,南乌泉,西边本是量言,如今成了林院,东月兔离着人间最近了。
四个地点围绕中心的古都赋礼而生。
中部古都赋礼,万万千千的神仙驻足地,母神大人便于此诞生,鬼娃娃是这里的本命神。
东部新区月兔,据说鬼怪蛇神百毒不侵,小恨王是这里的本命神。
南部浪漫乌泉,富甲一方赛比天堂,悲鬼大人是这里的本命神。
西部静谧林院,色彩艳丽,五十多年前出现的新家族更名,代替量言盘踞在此,喜神渐渐退出了这里的本命神形象。
北部怪异封泰,风流无比神秘莫测,传说树比山高,小爱神是这里的本命神。
古都的人,数不清的是天之骄子,被母神大人聚集于此,合为一家人。
这是古都的旁系,无名无姓,长子继承家业,无论男女,比如现今的27岁狐妖——碎银,她不太一样,是只黑色的狐狸,却不爱吃肉,更爱吃草。天生头发炸炸的,头发不长懒得扎起来,长刘海几乎盖住上半张脸,只露出两只蓝色的眼睛,下垂的眼型,山羊一样的横瞳,讲话时声音轻轻的,她生的那么显眼,嘴角两边各一颗蓝色的小痣,像过去的面靥。
碎银很奇怪的,十七岁再没变过外貌。
碎银摩挲着脖子上挂着的无事牌,那是她小时候登上家主位子的证明。
碎银盘腿坐着,背靠墙壁,懒散开口“我爸说,家里祖宗是私自出逃成立的”
“怎么会发现那么晚?还有就算发现你们了,有什么好生气的呀,多了个旁系不是很正常吗……”娇俏的女声传来,是粉色兔妖新目子,像这样一激动就容易脸红。
简希沧用手肘碰碰新目子:“你傻啊,赋礼的家主叫什么来着?祝…祝…”
“祝夷楼”碎银适时出声。
“对,听说她活了几百万年,是母神大人,平时都在工作,好几年才能得空休息。你想想,自己累个半死干完活回来,结果自己地盘让人家占了一块不说,自家人还都没发现,你说扯不扯……呜呜呜!…呜……”
一直在角落的常青上前一把捂住叭叭说个不停的简希沧,拿出一把看着就有些年头的银剪刀比量着:“……你这张破嘴不会说话就缝上”
“内个……内个,,别,别吵架……”新目子急忙摆着手劝架。
木贻翘着二郎腿,摆摆手:“多管闲事,常青从来不都选择性屏蔽咱们的话?忠心耿耿光听老板的”
老板指的是碎银,常青是碎银雇来的侍卫。
碎银看着天边的火烧云,拽了拽衣领:“常青,走,该回家了”
简希沧泪汪汪的拽着碎银:“我还没玩够……不要走——对不起!”
话音未落,碎银牵起常青就跑,边跑边回头喊“不好意思啊简希沧!你也知道我家里的人该跑的都跑没影了,不该跑的也跑了,剩不下几个活的,我得回去看着点儿别遭了贼”
“大不了你不干了嘛。我养着你和常青!我们都能养着你俩啊!!”简希沧的兔耳朵垂下,满脸委屈,“我还是月兔的法定继承人呢,养得起啊”
木贻翻了个白眼:“嗯哼,准备了两年都没见着你家的主位”
奔跑过程中碎银紧紧抓着无事牌,上面浅浅刻着一层悲鬼的形象。
这个家主的位置她不能不要,是碎银费了好大的力气,吃了很多苦才拿到的,那是条血路。
就为了那样一个旁系家主的位子,碎银的弟弟死了,双胞胎只剩下一个。
跑一半碎银停下来,脸色不太好。
她不是多么聪明的人,弟弟死的那天她觉得20年,20年总能让他在自己的记忆中沉默,可是胸口的无事牌时时刻刻昭告这以死亡换来的高位。
碎银很清楚自己的无事牌不是玉石做的,好久以前碎银就知道了,那时的她还能看见邪祟、还是被人称为“小家主”的杨无鸳,碎银看得见无事牌上面的黑气,却始终没有丢弃。
跑着跑着,是熟悉的薄荷香。
碎银停下脚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精准锁定一个红衣服的黑狐妖,人们还能穿过他半透明的身体。
常青什么也没说,只是拽着碎银,要她顺着人流远离那个红衣鬼影。
碎银是怕的,十七岁的阴影,那个邪祟就是幻化成弟弟的模样折磨了碎银三个月,甚至大脑都选择淡化这段极致痛苦的经历了,可那种恐惧早已深入骨髓,刻在碎银简单的头脑中。
碎银几乎是被常青抱着脱离人群的。
下意识的触碰无事牌,它是冰凉的,没有一点反应。
没发热,居然没有危险?
碎银没再回头看,踉跄着离开,她不敢看他,碎银算过命,红线与亲缘线是同一根,太乱来了。
命说,碎银的身体和魂儿是不对应的,原主叫西江水,弟弟也是,弟弟身体的主人原是无歇。
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
是思念的延绵不绝。
……
碎银的确不道德,但有的事她接受不了,更何况弟弟,碎金他根本不会爱什么人,甚至很少把人当做人,他从头到脚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那张脸再怎么惹人怜惜,再怎么好看也掩盖不住他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坏。
街道上,碎金还漂浮在那,长发微微盖住了他凝视碎银离开的眼神。
第一眼看过去,碎金头发长,看着像女孩,他和碎银长的像,长的萌萌的,即便抬起头也是雌雄莫辨的萌,太有欺骗性了。
“小鸢……”
小鸢,碎银的小名了。
碎银居然就那么走了,看都不看碎金,这只邪祟现在脾气大的很。
他又要惹麻烦了。
碎金转头,看见了从商场出来的一对……姐弟?母子吧,那好像是个后妈,碎金有些眼熟,好像是谁座下的一个小童女来着。
好像……是赤青溪水那里的浣衣小女。
忘啦!
那女生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一个喜神神像,而小男孩却在不断推搡神像,嘴里还骂着“母亲”的愚昧无知,骂喜神的不显灵。
碎金来了兴致,摇着尾巴就飘了过去,头朝下飘在空中,看着小男孩:“诶,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显灵呀,我可厉害啦”
可惜男孩没有阴阳眼,看不到碎金。
但女生不一样了,她看得见,她命里有“通灵”。
生者对死者天生带有一层恐怖滤镜,本来碎金看着就够像个鬼了,落入女生眼里简直就是碰到天灾了。
“你怕我呀”碎金回正身子,贴近女生,脑袋后面控制精神的耳羽大方舒展开来,“可是我不吃恐惧情绪呀,怎么办?要不我把你们送给可可怎么样?”
可可是他的好朋友,鬼娃娃。
碎金笑嘻嘻的飘着:“血色公路呀,你们可真会起名字”
女生牵着男孩,男孩不听。
“跑啊!!快跑啊!会没命的!”女生哀求着男孩挪动脚步,男孩却只是慢慢悠悠的溜达着。
“我!!我来帮他跑快一点”碎金染上恶作剧的念头,啪的拍了下手,男孩就飞出去了,碎金张开双臂摇摆着,红色长长的衣袖让他像一只红蝴蝶般,“和大车一样哦!!小央厉不厉害?”
小央,是碎金的小名。
碎金不在意的想着:“小鸢会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