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就跟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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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还是不跪这是个问题。
桑向晚站在原地思考了两秒，最后自尊心占据上风，吞咽了下口水选择装傻。
什么下跪，什么封建糟粕。
什么sm……
开玩笑，她可以是接受过义务教育生长在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女性。
她才不会向肮脏的资本势力低头。
当然，比起这个，她更想知道顾夫人到底是谁。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顾夫人的长相，是丑是美，年纪多大。
不过按照以前吃过的娱乐圈瓜，明星艺人背后的金主爆出来的都是肥头大耳的中年秃头老男人，年纪全都不小于四十。
不用猜这个顾夫人光从名字就知道已经结过婚，年纪估计也是四十岁的中年阿姨。
如果年纪再大点应该可以当她妈妈了。
她不是嫌弃，是她真的接受不了啊。
她死都干不来这种事。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桑向晚脸上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装作没有听清女人的话。
她不安地等了一会儿，里面再也没有声音。
什么意思？
不搭理她了？那是不是代表她现在可以走了？
桑向晚强迫自己往好的方面想，而且她走进房子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心理作用，总感觉房子里阴森森的特别冷。
明明是大夏天，她才进来一会儿，胳膊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屋子里面昏暗一片，忽然一个人影出现。
注意到影子的位置，桑向晚心脏咚咚跳，顾夫人过来了？
她手心不自觉的冒汗，壮着胆子看过去，好奇心作祟，心想，就算真的要死，死之前也想看看顾夫人到底长什么样。
然而房间灯光实在太微弱，她不敢往前走。努力睁大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就在桑向晚琢磨着怎么才能脱身溜走时，那个纤细的人影坐下，朝她招手，语气透着异常的温柔，“快点过来，顾岁。”
？？？
谁是顾岁？
桑向晚听到名字愣住，甚至往后看了看，确定这个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一脸懵圈的看着不过远处的人影，忽然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金主妈妈还养了其他的情人？
所以今天应该那个顾岁的过来，叫错人了？
而且屋子里一团漆黑，顾夫人没意识到她不是顾岁也很正常。
越想越觉得是是这样，桑向晚缓缓松了口气，鼓起勇气看看过去，轻声纠正提醒道，“顾夫人我不是顾岁，您叫错人了。”
原以为会顺利离开的桑向晚，不知道刚才那句话窗说错了。
话音刚落，房间内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一股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她喵的。
……感觉要死了！
桑向晚被恐怖的气氛笼震慑得双腿一软，不由得感慨，大人物果然是大人物。
桑向晚双手发抖得闭上眼，然而等了一会儿，想象中的可怕常见没有发生。
椅子上的人似乎脾气真的如姜曼说的一样，格外好，只是稍稍生气一瞬，很快便恢复平静。
语气虽然没有刚才那么温柔，但还是能听出一丝无奈的宠溺，“快点过来跪下，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听出对方话里的忍耐，被刚才的恐怖气氛吓到的桑向晚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往前面走。
她小步子走得很慢，很磨蹭，全身上下带着抗拒、不情愿。
顾夫人看出来了，竟然也没催促和发火。
耗时两步路的距离，耗时四十秒才走完全程。
接着旁边桌上的台灯光晕，桑向晚站定，下意识看向椅子上的人。
看清顾夫人的长相，她目光惊呆住。
看起来只比她大几岁的样子，只看脸完全看不出结过婚生过孩子，身上穿着一袭淡青色的旗袍，不用说话，举手投足间的气质透着端庄优雅。
如果不是那头梳得顺滑的乌黑发丝，里面夹了一些银色的白发。
根本看不出实际年龄。
虽然那些白发在她过分年轻貌美的脸上看起来很像是染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应该是真的。
顾夫人注意到桑向晚的目光，抬手轻轻抚了抚头发，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眼底透着淡淡忧伤，“老了，不比你们年轻人年轻。”
“哪老了，进圈都能当明星了。”桑向晚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意识到后连忙捂着嘴摇头，见对方没生气，才小心翼翼的开口，“不是…我是想夸您年轻。”
“您？”听到恭敬的用词，顾夫人似乎愣了一秒。
对方声音太小，桑向晚没听到话里的惊讶，还在继续拍马屁，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
然而顾夫人对下跪这个惩罚似乎异常执着。
她指向一旁放在地上的垫子，耐心哄道，“过去跪下，乖一点，两个小时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原因还是顾夫人这称呼，总感觉的她的语气，莫名像妈妈对孩子。
当然她可不敢真把金主当妈，耍性子。
桑向晚忽然低下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能问问是哪里做错了吗。”
她说完，顾夫人看了一眼，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沓照片，放到她面前。
“为什么不能乖一点。”顾夫人头疼得看过去，语气无奈，像是这句话已经说过无数遍。
桑向晚拿起来一看，全是她晚上抱着一堆美女进酒店，第二天早上没戴口罩没戴口罩，大摇大摆从酒店离开的样子。
是个人看到后都知道酒店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只有桑向晚她自己知道她是真的冤枉啊。
那天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至于什么不戴帽子故意挑衅狗仔，更是离谱。
完全是她还没适应自己的明星身份。
桑向晚有些心虚的放下照片，不过还真让她猜对了，果然是因为这个新闻。
如果是这样，也能理解为什么惩罚她。
她如果是像顾夫人这么厉害的金主，养的小情人三天两头在外面不安分，还招花惹草闹到全国网友面前，天天上新闻头条。
她不把人冷藏都算她脾气好了。
这么一想顾夫人似乎从她进来，到现在都没有发过火。
甚至对她出奇地温柔，脸上自始自终都带着笑。
太反常了，按理说，金主看到情人的丑闻不可能这么淡定。
而且她刚刚看照片的时候余光悄悄观察着顾夫人的脸色，好像真的没有生气。
不对，也不能说是不生气，只是看起来不是因为照片的事生气。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桑向晚仔细想了半天，却始终想不到是哪里不对。
不过这样一来，她好像验证了一件事，顾夫人对桑向晚似乎无限的包容。
她试图争取一下，小声说，“可是…等会儿我还要赶回去录节目。”
“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事业心，但放心，不会耽误你的工作。”顾夫人淡淡地微笑着看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压迫感。
刚刚还信誓旦旦顾夫人肯定会心软的桑向晚，立刻被打脸。
桑向晚：“…………”就给跪不可吗。
她看向旁边跪着的垫子，前面有一个高高的黑色桌子，上面不知道挂了什么东西，只看到相框用白色的丝绸布盖着。
桑向晚好奇的看着，心想，一般越是有钱有低价位的越是信一些玄学，那上面应该是供奉的佛像之类的吧。
地上的垫子看起来有些旧，上面能看到使用过的磨损痕迹，看来以前没少跪。
就当是给自己积德了。
桑向晚不那么情愿的跪下去，在心里安慰自己，至少还有个垫子，而且只是跪两个小时，很快就结束了。
房间格外安静，桑向晚默默跪着，忽然眼前一黑，屋里唯一的灯灭了。
周身陷入一团漆黑，桑向晚莫名有些恐惧，这时身后传来动静。
她意识到顾夫人要走，那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不要啊。
太黑了。
桑向晚有轻微的幽闭恐惧症，尤其是这么漆黑的坏境。
她额头不知不觉渗出一层薄薄细汗，慌乱的伸手去抓，然而看不清楚对方的位置，只抓到一团空气。
她赶紧开口，“能不能把灯打开。”
顾夫人听到传来的声音中有些发抖，她似乎很诧异，她从来不知道她还怕黑。
见对方没回答，桑向晚以为是不同意，立马又说，“那能坐旁边陪我吗？”
顾夫人眉头终于微微蹙起，面容平静的脸上多了丝疑惑，温声询问，“你确定？”
桑向晚这才意识到自己提的要求有点过分。
她还没开口就听到对方接着说，“你以前很讨厌我在旁边看着。”
桑向晚愣住，心里一慌，连忙装糊涂，“…我说过吗，我不记得。”
顾夫人盯着漆黑一团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淡笑着解释，“你没说过，不过我看出来了。”
不过她似乎很乐意陪在旁边，话落，重新坐了回去。
桑向晚长松一口气，有人陪着她至少不会胡思乱想脑补房子里的有什么鬼啊，藏着什么脏东西之类的。
两个小时其实并不长，但桑向晚却感觉像过了一辈子那么漫长。
主要连个手机都没有，就这么硬生生干跪着。
她一个人无聊的盯着黑漆漆的手指发呆，也不敢和顾夫人说话。
脑子里不知道为何浮现宋清琛。
等她赶回去，宋清琛她应该已经吃过早餐了吧。
桑向晚叹了口气，有点可惜，她可是第一次亲手做早餐。
不过她一大早就被姜曼拉过来，早饭还没吃。
不知道是不是肚子知道了主人的想法，寂静的空气里响起尴尬的咕咕声。
一直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的顾夫人被声响打断。
那张完全看不出的岁月的脸上满是悲伤，似乎还没从回忆里抽离出来。
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恢复温和的面容，她扬起笑，“没有吃早饭？”
桑向晚尴尬的小声“嗯”了下。
然后她就看到顾夫人忽然站起来离开，没等桑向晚开口就先解释，“我让王姨过来帮你做早餐，吃完再走吧。”
原来是出去打电话。
听到对方的话，桑向晚不禁再次感叹，顾夫人对她可真好。
但是不知为何，她心里不由自主泛起疑惑，真的有人会对一个这么好吗，尤其顾夫人看起来也没有要跟她上床的意思。
……什么都不图吗？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很快到了时间，桑向晚最后没有想明白。
看到桌上一堆美味佳肴，她直接把脑子里的思绪抛到了一边。
“顾夫人呢？”桑向晚吃了一会儿才觉得有些不太礼貌。
毕竟她是在人家家里的，主人还没到她就吃起来了。
整个餐厅只有做饭的王姨一个人，她听到桑向晚的话，回道，“夫人已经回去了，夫人说您可以慢慢吃不用着急，她已经通知姜曼小姐来接您了。”
王姨说的时候一直在小心翼翼偷偷打量桑向晚的脸色，看起来很害怕对方。
桑向晚感觉出来了，看着和她保持距离的王姨，努力表的友善一点，对对方露出微笑。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她平时形象太深入人心，王姨看到后，眼睛都瞪大了，甚至往后退了一小步。
桑向晚笑容尴尬的僵住，算了，她还是老老实实吃饭吧。
忽然想起什么，桑向晚看向王姨，“王姨您在这待了很久了吗？”
王姨不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小心的点了点头。
桑向晚夹了一块鱼肉，好奇问道，“那你应该见过顾夫人老公吧。”
王姨听到这话顿了一下，“您不知道吗，顾夫人很早就离婚了。”
离婚了？？
桑向晚嘴里的鱼肉差点卡住，喝了口水顺了下，微微皱起眉，那离婚了为什么还称呼夫人？
忽然想起什么，桑向晚放下杯子淡淡道，“那你应该见过顾岁吧，她长得好看吗？”
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听到这个名字的王姨神色忽然大变，整个人慌慌张张的。
桑向晚一脸疑惑，怎么了？？？
她还想再问，结果这时候姜曼来了。
桑向晚没往深处想，以为王姨的反应是担心她争风吃醋，她还要赶回去见宋清琛。
*
另一边。
别墅小屋，录制现场。
众人下楼早餐，坐下后，鱼文她们没见到桑向晚以为她还在房间睡觉。
宋清琛也以为是这样。
只有温夏知道真相，她今天明显比前几天高兴了很多。
她一早从导演那里听到桑向晚急匆匆坐车跟经纪人离开，好像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最好是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早餐过后，从导演组那里回来的宋清琛情绪看起来似乎不太好，她端着咖啡，一个人在阳台看书。
然而书翻了几页后，始终停在同一个地方。
“…顾家，是她认识的那个顾家？”宋清琛眼眸垂下，思绪飘散。
脑子里全是刚刚路过制片租无意间听到的谈论。
桑向晚背后的人是顾家，她和顾家的人有关系。
是真的吗？
宋清琛清冷的眼底一片沉色，如果是她认识的那个顾家，据她所知，桑向晚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
她不止一次听过有人在背后议论桑向晚的背景，以及她背后的人。
有媒体甚至公开问过她对此怎么看，她当时只会了“应该是误会一场”。
似乎从那次之后，公开场合再碰面时，她对她态度莫名的变得尖锐起来。
意识到自己在想这些，宋清琛眼神一滞，按揉着太阳穴，喃喃自语。
…怎么回事，她一向不喜欢揪着回忆不停沉溺其中。
目光重新落回书上，字却一个没看进去。
她索性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大概是从录制这个节目后，桑向晚跟她说话的次数，比过去十年还多的原因。
宋清琛思绪还没理清，温夏忽然从后面走出来。
“休息一会儿吧。”她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挤到宋清琛正在坐的沙发上。
宋清琛回神，看着贴近的好友，腿不自觉的碰到对方。
她并没有多想，微微往旁边空出一点位置。
温夏见她并不反感，脸上笑容更加灿烂，捧着一小盘蓝莓递上前。
她直接捏起一饱满的蓝莓，像哄小孩子一样喂到嘴边，“清琛，啊～”动作亲昵。
知道她喜欢开玩笑，宋清琛无奈的弯了弯嘴角。
另一边刚赶到别墅的桑向晚，正好在楼下看到阳台的一幕。
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忽然大喊，“宋影后！”
不出所料，宋清琛听到底下的声音，扭过头。
然后宋清琛看到一天不见的桑向晚，楼下的人和她对视一眼，忽然急匆匆地跑起来。
没等宋清琛反应过来，桑向晚已经喘着气奔到了阳台。
温夏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手里的蓝莓快要捏破了。
摄像机还在录制中，温夏脸上保持着微笑，“桑小姐居然回来了，还以为你不喜欢这个节目，退出了呢。”
桑向晚气都没喘匀，听到这话莫名觉得不舒服。
她伸手指向旁边的宋清琛，直截了当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宋影后不退出，我就不会退出。”
“就跟着。”她小小地哼唧了一下。
这种一争高下的话，在以往的十年间，宋清琛听桑向晚说过无数遍。
然而此刻宋清琛的注意力却不在两人的话上。
她目光停在桑向晚手上，原本白皙的手指上肉眼可见的红了一片，旁边还有几颗水泡，格外扎眼。
伤口明显是被什么东西烫伤的，宋清琛呼吸一滞，“你的手。”
“嗯？”桑向晚扭头，顺着视线看了眼，才想起来手上的伤。
原本给宋清琛做早餐，结果手都搞伤了，也没做出来。
不行不行。
太丢人了。
桑向晚脸一热。
然而她无意识藏起来的动作，落在宋清琛眼里，产生了误会的联想。
晚上桑向晚来找她的时候还没有。
是她背后的那个……金主弄伤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宋清琛下意识排斥“金主这样的字眼。
不过，无关对方是谁，桑向晚的事都与她无关。
宋清琛眉心缓缓收拢，垂下眼。
甚至可以想象到，如果她问起的话，对方不仅不会告诉她，反而可能会适得其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