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上仙三百年同人》泡鸭爪

6、除夕篇

　　仙都的新春向来清冷又典雅。有些许的薄雪积在坐春风房檐上，院里的红梅开得正好，薄雪落在其上，忽而有风过，众雪落，落得满阶的碎玉。
　　乌行雪倚靠在窗边，望着外头落雪，想着今夜要与萧复暄约着下人间过新春，心情大好，笑颜淡淡。
　　红梅迎，白雪落，美人笑。
　　“灵王大人、大人！”
　　一群豆丁似的小童子叽叽喳喳地叫着，带头的抱着一筐符箓，乌行雪见状，连忙接过竹筐。
　　“大人，桑奉大人说麻烦你帮他分一下旧新符，他最近忙不过来，这也是迫不得已。”小童子道。
　　乌行雪表示理解，毕竟新春将至，他们忙也是正常的，自己前几天也刚除完一条乱线上的一只猫妖。
　　“那你替我回他，我整理完就送至他殿里去。”乌行雪道。
　　一群小童子乌拉乌拉地奔了出去。
　　灵王纤长的手在符箓上点点又分类放好。重复的动作，习习的清风，惹得乌行雪眼皮愈发沉重。最后还是抵不住困意，手撑着脸颊就睡过去了，前额的青发丝丝落下，遮住那轻合上的眸。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醒了。
　　嗯？
　　乌行雪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榻上的是一只白团子。白团子翻了个身，爬上木桌，看着面前的竹筐和一大坨的旧新符，开始思考：不过小憩了一下，怎变成这副模样？
　　猫猫不解。
　　一身白皮毛，耳上还带点灰，跟碰了灰似的。那双眸子，倒是和人形时一样好认。
　　他伸出爪子扒拉了张符看。应该是前几天斩乱线时除的那只猫妖残存下的灵力和竹筐里的旧符残留下的灵力碰撞，然后变成这副模样。
　　白猫叹叹气，正准备下到地上出去找萧复暄，一起商讨如何变回来。
　　“灵王大人！灵王大人！天宿大人来找！”一群小童子又乌拉乌拉地跑进来。
　　只见，一只白猫和一群小童子大眼瞪小眼。乌行雪倒是不慌，小童子有些石化在地上，有些又不敢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有个胆子大的，站出来试探道:“灵、灵王大人？”
　　乌行雪默认地点点猫头，接着跳下，出去找萧复暄了。
　　乌行雪一出殿门，就看见位穿着玄衣，身形挺拔的人影闭眼抱臂靠在庭中的那棵树边。
　　萧复暄感受到有人来，睁开眸子，就看见一只白猫悠哉悠哉地跨过门槛。
　　白猫抬眸，那双似盛满碎星的眸撞入萧复暄的眼中，他便知道了——这是乌行雪。
　　因为，你的眼睛太好认了。
　　萧复暄双膝微弯，两臂稍稍向外张。乌行雪见状，加快脚步，一跃，便跳入其怀中。
　　“乌行雪。”
　　萧复暄抱着白猫，轻轻唤道。
　　乌行雪欲开口应他，但听见“喵”的一声便闭了嘴，与萧复暄通灵道：“萧复暄，如今我变成了这副模样，你可有办法？”
　　萧复暄移到红梅树下靠坐着，手抚上白猫头顶，惹得白猫直打呼。萧复暄回他道：“现无法，你我灵力不知为何解不开这法，刚刚你的那群小童子跑出去了，看方向应是去找别的神官帮忙了。”
　　怀中的猫又打声呼，算是回应他了。乌行雪不知是不是因为变成了动物还是前几天太过操劳，睡意竟又一次涌上来。
　　天宿大人没听见他的通灵，轻轻低头一看。
　　白猫靠在天宿怀里，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舒服得很。前面的“山竹”被揣在前胸，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在他小臂上，倒是萌得很，与平时见到陌生人的冷脸，生人勿近，天差地别。
　　萧复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嘴角微微上扬，萧复暄觉得这还不错。
　　一人一猫，树上的雪时不时落一下，手因腾不出来也就懒得扫雪了，搞得乌行雪萧复暄两人头顶积了一些雪。
　　白猫悠悠转醒，一抬头就看见平时冰山似的天宿大人此时微微勾唇，垂眼看着他。
　　乌行雪用尾巴拍打着他的小臂，与他通灵道：“萧复暄，这算不算是共白头？”
　　“算吧。”萧复暄沉着声音回他。
　　当梦姑提了一木盒的甜糕进坐春风的门，便看见堂堂天宿抱着白猫坐在红梅下，白雪落发丝，空气中感觉弥漫着一股软意。
　　萧复暄察觉有人来，便收起了笑容。
　　“天宿大人，我带了点甜糕来。”梦姑道。
　　“嗯。放桌上吧。”萧复暄道。
　　“哦呦，这是……灵王大人吧 ？”梦姑盯着白猫，笑道。
　　乌行雪觉着有些丢人，闷闷的“喵”了一声就窝在天宿怀里装死。
　　“那些小童子跟我说过了，像灵王大人的这种情况十有八九是旧符的灵力与前几天那只猫妖的灵力碰了，才变成这样，零点应该就能变回来。”梦姑解释道。
　　萧复暄点点头，便不再说话。梦姑掩唇轻笑。
　　“好，不叨扰二位了。”话落，便出了坐春风。
　　“萧复暄，我想吃。”乌行雪通灵道。
　　“行。”
　　说完，从木盒里拿了一块荷花酥，轻轻掰下来一半，递到他嘴边。
　　乌行雪小口小口吃着，眯了眯眼，倒是舒服。
　　一整个下午，萧复暄都抱着化为白猫的乌行雪。乌行雪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也看到了萧复暄的温柔，不如春雨，而是春风滋润人心的温柔。
　　暮色渐渐深，一些神官点起暖灯，光晕攀过坐春风的墙，落入庭中，红梅味浓，萧复暄撸着猫。
　　萧复暄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白猫的鼻尖，道：“再等一下，过了零点，就能变回来了。”
　　乌行雪“喵”了一声，音软软的，惹得他心里作痒。
　　钟声响起，旧年过，新春至。
　　白猫渐渐染上一层白烟，猫身形舒展转为人形，青发散落，乌行雪转眼间变了回来，身上的衣袍松松垮垮。
　　萧复暄拿起案上备好的厚袍搭在乌行雪肩上。
　　乌行雪懒懒地倚靠在萧复暄怀里，微抬了下脸，唇轻碰了下萧复暄的侧脸。
　　萧复暄嘴角不可察觉的勾了起来。
　　“乌行雪，你看，变回来了。”
　　“是啊，憋屈死我了，你想怎么赔我？”乌行雪顺势勾住萧复暄脖颈，道。
　　“想让我赔什么？”
　　“陪我过整个新春。”乌行雪低头思索了一下，又轻启唇。
　　“不，岁岁年年你都得陪我。”
　　“好，今后都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