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只猫》下雨天犯困

59、十二月的一些小故事

　　一、入冬。
　　徐城的秋天，瑟瑟凉意，十一月份刚过，入了十二月还没有看见冬的模样。
　　缓缓从绿改黄的树叶哗啦啦落下。
　　“今年年假还没休，元旦的时候休了吧，正好一起，我们出去玩。”宁君义看着刚从房屋里出来的黎明，将早餐放在她的位置上，倒了一杯温热的牛奶，又摸了摸刚刚倒进玻璃瓶的热水，嘱咐了一句，“很热，等会儿喝得时候注意。”
　　黎明揉揉眼睛，“我爱你，宁君义。”
　　早就习惯了她一大早，什么都不干，而是先找到他的人影，来跟他说这一句，“我爱你”。
　　宁君义放下手里的东西，手上还有些水，抽了张纸擦干净，这些事还没有完全做完，他已经贴上黎明，脸对脸，嘴巴轻轻一啄，“我也爱你，快去洗漱吧，这样好快点吃饭。”
　　“嗯。”黎明点点头，又去了洗手间。
　　一切都准备好，衣服也换好，一件单薄的白色羊毛衫，套上一件米白色的风衣，紧身的黑色长裤，黎明的一身仅仅看上去就很单薄。
　　宁君义吃着饭，看着黎明走过来，脸上洋溢的喜悦，走路时，风衣一摇一摆，她走着走着还特地转个圈，看起来格外精致活泼。
　　不论时隔多久，宁君义好像就一直吃这一套，她长得就是他一见钟情的类型，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次的一见钟情，但只要和黎明见面，每一次见面都是每一次钟情。
　　不过……
　　“今天的天气，会不会穿得有点薄？”宁君义今天早上做得是寿司，温热的白米和香甜的黑米相互包裹，入口却是脆口的海苔，“再穿一件？”
　　没有必须的语气，只是建议，现在黎明已经不是小小的员工，作为广告公司的领导人，在衣着上面肯定有她的想法，所以宁君义也不想特地把自己的意见强加给她。
　　黎明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细细考虑了一番，“也行。”
　　宁君义笑笑，将餐桌上的鸡蛋剥好，放在黎明的碗里，“吃完饭再换吧。”
　　“好。”
　　吃过早饭，黎明还是忘记换衣服出门，等宁君义听到她出门的声音时，他还在厨房刷碗。
　　眼眸低沉，眼皮耷拉下来，刚刚撸上的袖子又滑掉了，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深蓝色的围裙，湿答答的手甩了甩，指尖贴上毛衣袖口，拎住向上提，快速解决碗筷，他也要去上班了。
　　拿上外套，门“啪嗒”一下锁上。
　　又“滴滴”地打开。
　　宁君义再次换下鞋，进衣帽间拿了一件黑色内衬，看到床头柜上随意摆放的围巾，是去年冬天，他织给黎明的那一条，黎明本说今年冬天也要为他织一条，看看现在的天气，宁君义感觉黎明应该是把当初的承诺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摇摇头，拿过围巾，最近黎明总是匆匆忙忙，上班紧赶慢赶，明明也没有人催，她不需要太过着急，可是不知怎么，就是慌忙。
　　宁君义拿了一个小袋子装这两件衣物，出了门。
　　宁君义和黎明工作的地方离得不远，他直行，她左拐，今天他却先左拐。
　　到达黎明工作大厦的楼下后，他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本意是为了让助理下来拿，可是左等右等，也没等来她的回应。
　　想了想，宁君义只好自己上楼，遇见的人纷纷打招呼，路过会议室，透过玻璃窗，看到坐在最中间的黎明，莞尔一笑，知道她不回消息，一定是在忙，如今的他倒不会那么多疑。
　　他没有打扰黎明，宁君义径直赶到办公室，看到得是另一幅场景。
　　还没有织完的针线散落在桌子上，已经成型的那一半围巾也能看出初学者的稚嫩，宁君义愣神，伸手触摸那未完成的礼物，嘴角抹起笑，看了看手中的袋子，又转身出去，把袋子交给助理，不让她告诉黎明自己来过。
　　暖意流淌在心里，萦绕在心尖，挥之不去。
　　二、冬至。
　　那条围巾，黎明始终没有送出去，压根不是她不愿意送，而是围巾压根送不来，织了许久，也没有成功，她唉声叹气在房间里，突然手机铃声响了。
　　“今天晚上有应酬，我让人给你送餐。”宁君义打电话给黎明。
　　黎明说，“不用了，怎么好每次你一不在，我就吃外面的饭，我去妈妈那里吃。”
　　宁君义听到这话，嘴角上扬，“去妈那里吃，就不麻烦妈妈了？”
　　“恩……好像也是，那我自己搞点东西吃吧。”
　　“泡泡面？吃速食？黎明，我还是给你订餐吧。”宁君义再次提议。
　　黎明刚想答应，突然想起日子，今天是冬至，要吃饺子，陈丽媛一定包了饺子，“不用不用，我想去找妈了。”
　　宁君义“嗯”了一声，算是明了。
　　黎明到家的时候，还算早，陈丽媛刚刚好在包饺子，她手上全是白色的面粉，见黎明回来，眼里还亮了一瞬，“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吃饺子呀。”
　　“你呀，一有吃的就上门了，快进来吧，外面冷不冷？”
　　“还好。”
　　正好，黎明和陈丽媛一起包饺子，黎明虽然不太会做饭，但包饺子这种小事还是会的，她拿起一个饺子皮，放了点馅，食指沾了点水，抹到饺子皮的边缘，一折一按，一个饺子出现在黎明手上。
　　陈丽媛看了看她，“还可以，也算没被小宁养废。”
　　“哪有？我会得可多了，就是平时懒得动。”
　　“行，你还饿着吧，我先把刚才包得饺子给你下了吃。”
　　水一烧，热气腾腾往上冒，扑上脸，还能感觉到漫漫的水感，黎明手冷，放在上面感受，陈丽媛轻轻拍打她的手，“你啊。”
　　“不暖白不暖。”黎明的手说到底也没放下。
　　饺子乘出来白白嫩嫩，还能透出里面的馅，淡淡的绿和粉嫩的肉色相衬。
　　黎明夹了一个，嘟起嘴吹了吹，塞进嘴里，还是烫，嘴巴一直“哈哈”地出气。
　　陈丽媛让她慢点吃，她一笑说是做得太好吃了，她忍不住。
　　两个人吃过饭，黎明还继续帮着陈丽媛包饺子，偶然提一嘴，“妈，我能不能拿一点回去，宁君义还没有吃饺子呢。”
　　“他又出去应酬了？”
　　“嗯。”
　　“行啊，不过你们俩这个关系，不是你应酬就是他应酬的，怎么有孩子啊？”
　　黎明听到“孩子”，眼睛瞬间睁大，“他一般不应酬，都是重要的才会应酬，而我，也是为了公司啊，孩子这种事顺其自然吧。”
　　陈丽媛还想唠叨下去，黎明打断，“哎，妈，我先拿个饭盒装点饺子。”
　　看她的模样，陈丽媛叹口气，也不继续说了。
　　黎明要回去，坐上车以后，跟送她下来的陈丽媛说，“妈，等我周末再来看你，或者我干脆住你旁边？唉，你咋不让呢？”
　　黎明和宁君义一直住在宁君义当初在徐城的房子里，黎明曾提议要住在陈丽媛身边，结果被陈丽媛拒绝了，“你们年轻人住一起，我还是不打搅了。”
　　陈丽媛站在车旁一笑，“行了，这等周末再来看我，有什么不好，我啊，都养了你这么久了，还不让我清静清静。”
　　黎明点点头，驱车离开。
　　回到家以后，宁君义已经在浴室里洗澡了。
　　黎明把饭盒放在餐桌上，等宁君义出来。
　　结果看到了餐桌上另一份饺子，是餐馆里打包的那种盒子，黎明看着那份饺子，心头只感觉酸疼，鼻尖也变得僵硬，百感交集，他们两个人吃个饭，也会想着对方，不过宁总肯定没想到自己是吃饱了饺子回来的。
　　她还看着饺子愣神，宁君义已经从房间里走出来，手用毛巾擦着本就所剩无几的寸头，脸上的水还在往下滴落，划过整个人的身子，身上红通通的，还冒着热气，肋骨在腰间分明，水落进下摆的浴巾里。
　　黎明从看着饺子呆愣变成了看着宁君义的身子呆愣，“你……”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浴巾一点一点地向下滑，就像那颗水珠，“黎明，帮我脱掉。”
　　“还是先吃饺子吧！”黎明转身，想打开饭盒，手因为紧张，怎么也打不开。
　　“好啊，你想先吃我这个饺子，还是什么？”宁君义靠近她的身子，贴在她的耳边，黎明进屋的时候把外套脱了，现在身上只有薄薄的内衬，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宁君义刚洗完澡的燥热。
　　“黎明……”拉长的尾音，让黎明的最后一丝防线突破，干脆破罐子破摔，“去屋里。”
　　三、平安夜和圣诞节。
　　平安夜的日子，黎明是准备在办公室里过的，毕竟临近跨年，她这阵子的业绩还要往上提一提。
　　宁君义就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他往黎明办公室里赶，给她送饭。
　　饭盒打开，里面还有切开的苹果，黎明惊喜地看着他，“平安夜快乐。”
　　“平安夜吃个苹果，明年都平平安安的。”宁君义看着她，眼睛眯成弯月牙，他知道黎明要把围巾送给他，但也没有催，无论是冬天送给他，还是夏天送给他，无论是今年送给他，还是明年送给他，他都不在乎，他想黎明有那样的心意就够了。
　　黎明一边吃饭，一边跟他聊天，聊着聊着看到他还是那一头寸发，对他招招手，让宁君义过来，靠近她，宁君义乖乖巧巧走过去，弯腰看她。
　　“再低一点。”
　　宁君义低下头，黎明摸了一把他的寸头，还是一样的扎手，“你这头发要不留长一点，冬天了冷不冷？”
　　“还行。”
　　黎明突然想起万一自己这一提，他又开始留头发，又紧忙解释：“你自己定吧，别事事都听我的，我也不一定对。”
　　“嗯。”宁君义的眼睛已经看到了黎明藏在一旁的围巾，毛绒的，她的心大，也没有把这种东西藏干净，反而是从桌子上移到了桌下，他要是走到她身边，那肯定会发现。
　　宁君义收回视线，问黎明，“明天圣诞节，要加班？”
　　“明天圣诞节又不是什么法定节假日。”
　　“我说下班了以后呢？”
　　“不加班！今天平安夜都加班了，明天就不加班了，我们出去逛街？还是看电影？还是怎么样？”黎明眨巴眼睛，期待地看他。
　　宁君义忍不住，不论看多少遍黎明，他想亲上去的心都不变，所以他顺从内心，亲上了黎明，“为了明天让你好好休息，我们待在家里吧。”
　　“啊？我好不容易想出去的心被你打碎了。”
　　“明天你下班的时候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看电影要很晚才到家，可以在家里看电影，逛街也没多少时间，而且第二天你还要上班，我亲爱的黎总。等元旦，好吗？元旦的时候，我们出去玩。”宁君义将黎明的碎发绕到耳后，又情不自禁亲了亲。
　　其实如果有机会，宁君义又何尝不愿意和黎明在一起约会，可惜黎明这个人对上班的态度极其认真，她若是前一天没有休息好，也不会在第二天请假，更不会赖床，只会拖着自己的身体，坚持疲惫去上班，所以，如果有这种短暂休息的机会，宁君义更希望让黎明好好睡一觉，他看着她睡觉，自己也心安。
　　黎明觉得宁君义说得极其有道理，点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
　　只不过，圣诞节还是有个小插曲。
　　黎明围了一条宁君义从没有见过的围巾，是粉色的。
　　宁君义想起自己在办公室看到的围巾，并不是粉色的，也不记得最近黎明买了这种东西。
　　他本不想多看猜疑，但没想到黎明非要在他面前来来回回地晃悠，好像必须让宁君义看到那条围巾一样。
　　“你买了一条新围巾？”宁君义问。
　　黎明憋着笑，“这是礼物。”
　　宁君义看了一眼粉色围巾，想想自己织得那一条淡蓝色的围巾，确实是这一条质量很好，“谁送的？”
　　“我送的，我送给你的礼物！我本来想给你织一条，发现自己实在是手笨，织了很久也织不好，在你没有告诉我英国的相遇之前，我一直以为在咖啡厅才是我们第一次相遇，那天我见你的日子恰巧是圣诞，而且……你手上拿着濛濛的粉色围巾，我想第一次的相遇或许是偶然，但再次重逢一定是我们的命运，所以我想送你这条围巾，粉色的围巾。”黎明说完，把围巾从脖子上取下来，戴在宁君义脖子上，“圣诞快乐，宁君义。”
　　他又要哭了，眼泪从眼窝里滑落，被黎明伸手抹掉，“结婚这么久，还是一样爱哭。”
　　“黎明，我……”宁君义不知道该怎么言语，只是心里的情绪难以言表，他抱住黎明，“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我好爱你，黎明，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黎明回抱住他，抚摸他的背脊， “为什么不是娶我？”
　　“因为遇见你已经足够幸运，而能让我娶到你是你的恩泽。”
　　“哪有那么夸张。”
　　四、跨年夜。
　　黎明和宁君义早就说好元旦出去玩，宁君义安排好这次跨年准备去三亚。
　　黎明同意计划，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的趋势一向都是他们之间的特点之一。
　　“不好意思，又要让你在办公室跨年了。”黎明嚼着饭菜，满脸歉意。
　　宁君义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有你在，哪里都可以跨年。”

作者有话说

　　出没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