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偷看二姐夫的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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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溪苓欢快地拉着窈英的手躲在门房处看外院抬进了一屉屉漆木盒笼，惊叹了一句：“这么多！”
她又掩了几分声音继续说：“我娘说了，男方彩礼越多越可见女方受重视，二姐姐嫁去可是享福了！”
说罢，她又觉得只观望着太无意思，灵光一现提议道：“小六，你想不想去看看二姐夫的长相？”
窈英闻言便拍了她一下，嗔怪说：“二姐姐还没嫁呢你便乱叫！再说嫁人的是二姐姐，干你何事？”
景溪苓抱住窈英的手臂，撒娇地说：“小六～咱们也是替二姐姐看看，万一二姐、唐二哥哥长得歪瓜裂枣，二姐姐多惨呐！”
窈英正想说，人家既然已上门，想是父亲，母亲都已见过才应下了，不若怎会应答？
可又想起《文德帝事纪》中有一个高门贵女，嫁的夫婿那是人尽称之，谁料嫁去后才发现，那人不过是一直装给外人看的，可怜那娘子白白磋磨一生在那人身上……
窈英便有了几分松动，犹犹豫豫地说：“若是被发现了…”
“有我在，绝对不会的！”景七娘忙不迭地拍胸脯打包票。
窈英暗想：就是你才不放心啊。
“咱们一个闺阁好见外男何其不易，令娘可有法子？”窈英又疑虑道。
景溪苓却是一把拉着她便往内外院之界的渡云斋走去，口中道：“三哥哥和唐二哥哥是同窗，肯定熟识．三哥哥定会帮咱们的！”
窈英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禁不止住怀疑她是否是早有预谋。
三郎景衡素来风雅，渡云斋内摆着的汝窑花瓶内把插着数支白梅，墙上挂着数幅清秀山水之画，思署名：渡卿﹣正是景衡之字。
案几上呈着黄山针松，满室清幽盎意。
“六妹妹、七妹妹怎有空光临？”他几上还放着一幅未干的墨梅图，他手执紫毫，间或抬眸蕴笑。
与钟鸣鼎食的豪箸公子不同，他举手报足间风流才气尽显，仿佛魏晋名士之风雅皆呈于他一人身上了。
景七娘与窈英迅速对视一眼，便一人一句地说明来意，二人字字珠玑，丝毫不空歇，想把景衡说服。
最后还是窈英硬着头反问了一句：“三哥哥觉得如何？”
景衡搁下紫毫，满意地看了看墨梅图，又将印有“渡卿”二字的印章盖上，恍若未闻地道：“我觉得不如何。”
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他毫不在意地说：“既如此，明日你们便同二姐共去买胭脂，我在翠坊来寻你们，刚好明日我也欲同二姐夫一干人等品画。”
“多谢三哥哥。”
两人有些呆愣地行礼，显然是不敢相信这般容易便成了，原以为会费许多口舌呢。
“只一条，若是被人发现了，莫说是我带你们的。”
窈英与景七娘相视而笑，恨不得指天发誓：“三哥哥你放心，绝不可能牵连你！”
景衡见两个小娘子一副赌咒发誓表决心的样子，唇角勾笑，却是让二人看痴了——难怪三哥哥被称作“盛京四大才子之一”，果真名副其实。
至于二娘景袖芸那里，在窈英与溪苓一番恳求下，自是答应了。
并且由她向傅氏打包票定好好看着两个妹妹，傅氏略略思索了一番便应了下来，只嘱了几句三位娘子出门在外的注意之事。
“二姐姐，我们在到哪儿去买胭脂钗环？”
马车内，景七娘与窈英挨在一起，看着对面的景袖芸，好奇地问。
“自然是翠坊。”
景七娘眼前一亮，与窈英对祝一眼，想到景衡说的话，内心难掩激动。
景袖芸见两位妹妹十分高兴的样子，面上也露出喜色来：“瞧你们高兴的样子。”
溪苓不置可否地笑笑，心中却暗想，这府中恐怕也只有我与小六会因这么件小事高兴了。
也不知阿娘怎么了，近日老压着我，让那些小人嘲了好些日子。景溪苓正想着，马车便到了翠坊前。
翠坊共有好几层，每一层都有些世族娘子、小姐，景袖芸一起去便遇上了几几个相熟的别家嫡女，便被亲亲热热地挽到一边说话挑选起来了。
窈英与溪苓不敢凑上去讨嫌，便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起来。
“六妹妹、七妹妹怎在此处？”
“三哥哥！”
景衡一身淡青袍子、手中执扇，甫一出现便吸引了众女的目光，窈英与溪苓忙上前行了一曲膝礼，抬眼时用眼神暗示景衡。
景衡又上前拜见景袖芸，便言明来意，景袖芸却是面露难色：“出府前闯母亲特嘱过，况且外边的吃食．怕是……”
而一旁挽着她的高门嫡女样的女子却是不以为意地劝道：
“你呀，我早听镜娘说了，你就是太宽和了，不过是些庶女罢了，能跟着出府来见识一番已是恩赐了，难不成还要你这个嫡女紧着她们？
还有你家三娘，跟着程家那没见识的在马球上出了好大风头，你也不管着些，看看谁家有你家庶女这般舒坦，下辈子投胎投到你家做个庶女是成的，”
那女子看了窈英与溪苓一眼，又压低声音附耳，只是两人却已随着景衡出去了。
“我听祖母说你父亲要升官了，可别为了这起子庶女被御史大夫弹劾，白白错失了机缘。”
景袖芸闻言心神一动，拉着好的手亲切道：“娉娘，多谢你。”也是不再去管了。
“我约了唐二郎等几家郎君品画，待会儿你们便躲在门口的屏风后，上首第一个便是唐二郎，小心些，莫被人察觉了。”
到了雅楼，景衡看着两个娘子既紧张又兴奋的样子，免了还又嘱了一遍。
门内斜放着一个屏风，里头有一狭小的空间可以立人，亦可阻挡视线，而里头的人透过屏风则可隐隐约约看到阁内的人．景溪苓率先钻了进去，问：“小六，你瞧瞧看得到我吗？”
窈英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道：“看不见。”便也钻了进去。
景衡又移了移屏风，靠外的窈英便露了半边桃红的身影，他顿了顿，见窈英有些紧张便宽声道：
“六妹妹不必紧张，若是来人从另一边才有可能察觉。”
窈英见另一边灯影黑黯淡，想是无人，便松了口气。
两人在屏风后立了一会儿，便见景衡带着一众清风雅净的世族公子走进，言辞间也与上回在醴泉楼中见到的纨绔公子截然不同。
在景衡的再三相邀下，一身靓蓝色织锦绫长袍的公子走了出来，他脚踏凌云花，生得风流雅致，浩浩间不失文雅秀气，虽算不得出众，可也是一白面郎君了。
“听说渡云近日刚得大作一幅？”
景衡笑了笑，将自己几日前画的墨梅图展开来供人欣赏，一旁的一个公子拿过细细看了看，面上浮现一片惊诧：“渡云才学令吾钦之至极，这幅墨梅图迁想妙得，以形写神，颇得顾痴绝之意。”
“只是这字略显凝重，倒压住了飘逸之气。”另一公子看过后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接上。
景衡却是看向唐致，道：“若有幸得了唐二兄一字，倒是不虚此行了。”
“这有何难处？”唐致先是一笑，后提笔在印文处写下一行字‘墨意点梅，无色暗着’字体飘逸，浑然天成。
屏风后窈英与溪苓飞快地对视一眼，毫不掩饰惊讶——
唐二郎同兄长一般在翰林院任官，颇具为官之道，不曾想竟是也颇具才气。
看过后二人便打算偷偷离去，可刚刚转头时窈英却是发髻珠钗上有一颗珠子挂住了屏风，随着她一动，那浑圆的珠子便落在了地上滚到门口。
本一颗小小的珠子毫不起眼也无伤大雅，偏偏一位公子正指着屏风上绘的琴让人作诗，众人的目光自是被那不知从哪儿来的珠子引起了目光。
“我去看看。”
窈英不敢去看景七娘，在屏风后看着那公子分步逼近，浑身紧张得发抖，手心也是汗湿了，她面色苍白地紧紧盯着那珠子。
电光火影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率先捡起了那珠子塞进了自己的香囊中，道：“怎掉到这儿了。”
说罢便看向室内众公子道：“沈某无意冒犯，只是珠子却是家母所有，诸位允谅。”
众人注意到他腰间香囊下方流苏上确是少了一颗珠子，不疑有他地朝他作揖行礼道：“世子爷。”
“三郎君。”沈宴谁虽是年岁差不得众郎多少，可辈分却足足高了众郎一辈。
也只有那些高门权贵子弟才会与他称兄道弟，其他谁不得尊称一声“沈三爷”?
“不必多礼。既是找到了，某便不叨扰了。”
“世子慢走。”沈宴淮走出时颇具深意地看了那屏风一眼，自走出后又从灯光黯淡的另一边将窈英一把拉了出来。
窈英早看他便松了一气，此时便有些心虚地问：“沈、世子，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观沈宴淮一直盯着自己的发顶，窈英摸上自己的头顶铢钗，才忆起自己今日戴的是上回与他换的金丝八宝攒珠钗，没想到他还记得。
窈英冲他笑了笑，语含感激地朝他行了一礼：“多谢世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