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濑户内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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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谈我为什么激进，只谈我激进的表现。
午后的阳光倾洒进和室里，千手扉间按耐住自己打破这难得的家庭气氛的冲动，决定暂时采取眼不见心不烦的策略，没分给他一旁对着几个字傻乐的好大哥一个眼神。
扉间还是吃了没上过高中的亏，不然他就会明白世界上有一种乐趣叫做传纸条的女子高中生。
千手莲正在进行个人的‘复健’。
不是肢体上的，几日前的伤早就痊愈了，虽说独自一人怎么进的院子实在记不清了，但据说给当时见到他的二叔惊得夺门而出，把莲某位快要名存实亡的父亲找到从外头用发明后还在实验阶段的忍术带了来，最后连点后遗症也没留下。
对此，千手莲既没法说千手扉间关心则乱，也没法安慰对方什么，大抵自己‘易死难杀’的体质是很难解释清楚的。
现在伏案工作不过是族内事务处理，重操旧业罢了，有苍崎橙子这样一位‘理财大师’珠玉在前，莲的后勤保障作业不说EX,A绝对是有了，所以对千手柱间在这方面起到的所有反作用适应性良好，何况还有千手扉间，把发明创造和政治属性都拉满的先天加班圣体。
‘拯救公主’的故事已经告一段落，无非是火之国大名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派了不少脏活给女儿，后又为了老来得子的儿子想要收回女儿手中的权力，怕自己庸弱的小儿子将来控制不了他握有政治资本的姐姐，于是决定趁自己在位的时候‘除掉’她。
办法很简单，大名早就想好了，女人嘛总是要嫁人的，只要按照她出生后就定下的婚约，将她远嫁，任她再有能耐也是鞭长莫及，何况谁又会相信一个嫁到别国的公主呢，水之国的人会防备她，火之国的人也不会再接纳她，与此同时他还能维系两国间的‘和平’跟盟友关系，何乐而不为呢。
但他还是低估了公主的头脑与野心，‘高楼’的建立并非囚禁而是道防御工事。
出于对自己父亲的了解她当然不会坐以待毙，通过握有的资源散布诅咒的流言，将自己变成了‘被害者’，此事甚嚣尘上的同时大名也不好强行将其嫁出，尽管已经封锁消息还是收效甚微，水之国也没必要在此时取这样一位情况不明的公主。
而那些原本请来‘解除诅咒’的僧人、阴阳师、武士，甚至长期负责城内贵族护卫工作的日向家忍者都属于公主的势力。
这样僵持不下的情况持续了几年，大名作为国主也不是无人可用，尤其好不容易等到人们快要忘记诅咒的事把它当成是传闻，之前与水之国大名重新定下婚期临近，几个月来他多次派人试图潜入高楼将公主找到并带出，侍女、公主昔日的朋友熟识、看似毫无关系的英俊武士…诸多人等，结果却无一例外失败了，成功混入楼中的十二人也全部死于非命。
大名最初还想将事情按下，可随着人数不断增加，‘自杀’显然说不过去了，在愤怒和恐惧的支配下，他终于沉不住气了，强行逼退一干人等，并请千手和宇智波入关。
一副要与公主鱼死网破的架势之下，是他本人早就躲去了城外。
莲清楚他的二叔对其中内情也不是一无所知，只是扉间不想深究，事情也没有挑明的必要。
千手扉间看得很清楚，公主嫁不嫁人不耽误人家吃饭，但他们忍者不接任务是真的会饿死。
无怪乎他会这样想，一个普通忍者拿把苦无三天杀不净达官显贵一座城，而只要那些高高在上的当权者随便挥笔写几个字，南贺川两岸就能死上不计其数的人。
当然这些事情目前也不在千手莲的考虑范围内，处理这十几日族内事务的同时也不妨碍他对往期卷宗进行整理，他现在想要查明的是到底是谁制作了那副被他杀死的‘身体’。
虽非专业人士并跟‘创造科’魔术相性极差，但赌上他在苍崎橙子的事务所伽蓝堂拉磨的那几年以及时钟塔半工半读的牛马生活，与这个世界堪称魔幻的生产力水平无关，首先那座‘高楼’就绝对不是一个‘外行人’造得出来的。
他有理由怀疑，公主的门客里有不一般的存在
创造这些‘配套设施’并提供‘售后服务’的需要相当程度的魔术知识，千手莲的直觉告诉他，这次的‘危楼’、‘幽灵’、‘替身’以及上次的‘结界’是一‘人’所为。
之所以对物种和职业持保留意见，则是因为目前还有几个疑点，或许正是关键所在。
首先，这两起事件当中可以看出，‘他’具备跨学科的魔术知识，但其行事又不符合魔术师的‘常理’。
魔术师的研究是为抵达根源，通常喜欢一条路走到黑，而‘死徒化’则是为了给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去撞那堵无限接近但永不相交的南墙。
到这里‘他’掌握死徒化的方法还勉强说得通，但将‘魔术’用于‘世俗’就说不太过去了。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两起事件中‘他’看似没有获得直接‘利益’，但在上次事件中‘他’追求的是‘对称’，并且是种‘漫长’的‘循环往复’的‘对称’，‘他’一定需要自身有足够长的时间来支撑这种跨越代际的‘对称’，而在这次事件中，他收获的是‘实验’，并且是极小概率的不计时间成本的‘实验’，‘他’一定需要自身有足够长的时间来观察和重复这种条件难以复刻的‘实验’。
结合供需关系，没道理‘他’是正常人类。
其次，关于‘幽灵’和‘替身’的具体‘材料’。
千手莲跟降灵科和诅咒科都交集不深，前者是有名的贵族主义，后者虽是中立派但对莲本人则抱有一定程度的兴趣——研究兴趣，他不清楚具体缘由，但这种情况下离那群魔术师远点就对了。
但他对二者的基础认知还是有的，那些产生异变的‘幽灵’既不是纯粹的‘灵体’也不是正统的‘诅咒’，可以说二者杂糅，但其实更接近某种不被魔术协会承认的地方风俗的神秘，也就是所谓的‘咒术’，是门被他们蔑视的甚至不允许被称为‘学问’的技术。
把莲领进门的师傅是可以被称做冠位人偶师的苍崎橙子，所以即便他跟创造科魔术相性差到极点没有掌握一点人偶制作技巧，也是观千剑而后识器，那具被他杀死的身体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人偶，更像是植物和大型真菌捏合的产物，甚至千手莲能在其中感到某些与千手柱间所持木遁相近的构成。
根据已知条件，‘他’亦绝非正统魔术师。
如果有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在事情就简单多了，千手莲迄今为止第一次对二者产生这样的想法。
他可以直接走法政科内部线路让专业人士找到事件的始作俑者进行维权，是的，因为魔术的使用也是有专利费的，而出现疑似‘死徒’的存在并且还在制造‘死徒’可以直接举报给圣堂教会，他们会提供□□。
但当前情况下，火之国大名正为终于铲除异己保住性命和地位高兴，千手扉间正对终于迈入‘临床阶段’的时空间忍术进行数据回收处理，千手柱间沉浸于‘千手解除坠楼诅咒、宇智波解救治好姬君’两族携手合作共创和平的梦想终于迈出一大步的喜悦当中展望未来，千手莲则继续抓住唯一有迹可循的‘替身’材料和制作的线索锁定目标范围。
一时间，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反而和谐得恰到好处。
要说最该担心的其实是远在千里的水之国大名，等那位姬君嫁过去谁知道他能活多久。
近期额外还需要千手莲处理的事只剩一件，这也是他们任务结束还迟迟留在城内的原因，火之国大名准备对两位发挥主要作用的千手和宇智波忍者来个论功行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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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不错...那个正好我也没什么事情...采药就陪你一起去吧。”注意分寸，宇智波月心里暗暗想到，说话自然一点。
“为什么，你又不认识药材，有没有你我都要明天早上返程，况且薯条比你能干多了。”
“你当我是为了谁啊...”如果不是那个卷毛死了我才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宇智波月盯着那只顾头不顾尾蓝色连体衣都遮不住肚子像是几个球体攒出来的忍猫，居然说我比不上这种两眼间距为零的呆猫*，于是努力展现出自己并不存在胸怀，“那个，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什么都可以哦，我现在都会认真听的...”
“哦，那倒还真有件事，拜托你去跟族里联络一下，他的验尸工作务必交由我来做。”
“喂喂...你脑子里到底想些什么啊，那个见到尸体就晕倒的小女孩是被你吃了吗，把人拆得七零八落这种事可一点都不好玩...”宇智波月牵强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我觉得这很有必要，否则我会让觊觎别人遗体的家伙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英杰’*，”硝子转身挥了挥手，“所以如果不想被拆得七零八落你就努力寿终正寝吧。”
“什么啊，到头来反倒是我被安慰了吗，”宇智波月望着远处城郊的山叹了口气，“真是败给她了。”
硝子一边把忍猫收集的药材归类，一边不可避免回忆起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晚上所做的‘梦’。
【男孩的母亲辞掉了工作，全心全意投入家庭，照料升职公司项目经理的丈夫的饮食起居，努力跟邻居搞好关系，试图融入这个新的国家。
男孩依旧是学校的优等生，是奇迹般被所有同学老师接纳信任的转校生，是被大家选举的学生会干部。
对被不良打伤躲进干部活动室的女生他掩饰了她的所在，‘非常感谢前辈，我不会再犯了’
去陪邻居家独自一人生活只有女儿偶尔来探望的老奶奶聊天，‘你一定是个孝顺母亲的好孩子，等我的儿子回来你们会玩得来的’
帮助母亲做自己力所能及的家务，还要听她倾诉，‘你的父亲一点也不懂得体谅我的辛苦，他根本看不到我对这个家的付出，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受不了，妈妈想跟他离婚，要是你不站在妈妈这边妈妈就一无所有了，妈妈现在就只能依靠你了’
‘我明白了妈妈，我会帮助你离婚的’，男孩通过网络搜集相关案例并联系到一位可靠的法律工作者
‘你是妈妈的好孩子，妈妈永远爱你’
男孩不明白母亲说的‘爱’是什么，但没关系，他的‘心’会继续模仿
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下课，同学突然问他，‘你是不是喜欢一年级的学妹啊’
‘理由呢’
‘听说你英雄救美啊’，喧闹的教室瞬间静了下来，大家纷纷停下手上的事情看向他
不良拉着女生走进班级门口，‘想叫这女人跟我分手是吗，喜欢这种货色的话送你好了’
‘是前辈要我不要继续交往下去...但我对前辈没有别的意思，我爱的人一直是...’
‘校内发生安全事故是要担责的，这若构成喜欢的理由天下人就该头破血流地去约会’
邻居家的老奶奶没有注意到男孩，正跟几个主妇绘声绘色地描述，‘...那个孩子啊，正撺掇自己的父母离婚呐，你们没看出来吧我早就知道，这可是他母亲亲口跟我说的...’
‘婆婆，上次您的女儿说您把所有钱都给了您赌博的儿子但他一直四处躲债，请问他现在有消息了吗，您说我们可以一起玩的’
晚餐前，男孩的父亲开口，‘看来我们家要出一名年轻有为的律师了呀’
男孩的母亲继续给丈夫添酒，男人接着说，‘绯闻传得沸沸扬扬，学生会长引咎辞职的报告我们家的大律师肯定很快就写完了吧’
‘父亲您对处理男女关系很有经验吧，邻居家老奶奶说您的秘书怀孕之后自己辞职了’
妖精说，故事进行到这里，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这可不是什么童话故事，带着一天的收获硝子准备回提前搭建好的据点。
残阳如血，硝子走在河堤上，忽然发现下边还有一处未被侵染的白色。
“下午好，只穿一件衣服，已经是冬天了，你继续待这会生病的哦。”
没有风，白色的湿漉漉的长发快要跟薄薄的衣衫融为一体，少年把浸泡在河里的双手从水中提起举到面前打量随后垂放到身体两侧。
“没有意义，所做的事情没有意义。”没说是什么事情，不是回应对方的问候，他只是平静地陈述给自己听。
“是啊，‘青春为什么一定要跑步流汗，为什么不能就在河边虚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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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国大名瞥了一眼，旁边马上有人凑到他耳边说些了什么。
“多好的孩子，生在忍者家倒也是可惜了，”不禁露出一副自得的笑容，摇了摇头，他改变主意了，“我给他安排一个去处，你知道一个高强的武士还缺什么吗。”
“属下不知，只是闻听对方曾亲口说过自己喜欢‘漂亮’的东西。”
“金银财宝、权势地位...都笼络不住，我倒觉得可以物色一个弟子...”大名拍了拍手。
随后，正阶下听命的千手莲就接到了，‘有没有兴趣努力修炼成为大名继承人的护身刀’这样的‘奖赏’任命。
千手莲不语，只是一味质疑。
火之国的国库和大名的脑子一定有一个出了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濑户内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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