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魂断蓝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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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棋有时候不在棋盘内，棋盘外也能战胜对手。*
显然千手柱间就属于第三种，赌桌上下别人出不出老千他都赢不了的类型。
宇智波斑觉得伊邪那歧和伊邪那美这两个禁术还是太局限了，梦想并非两个人就触手可及，因为人甚至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如果有能让现在的他跟半炷香之前的自己接触的术，他会毫不犹豫地阻止那个要对朋友伸出援手的人。
太丢人了，因为斑实在看不下去柱间在赌场里的惨状，于是直接亲自上前揭穿了赌场老板和一众赌鬼的把戏——说把戏都是抬举他们了——在宇智波斑眼里那无异于结印前就先把忍术名字附带范围效果一并喊出来，要是木遁忍术也就算了，随便什么水遁忍术都敢在他面前用还以为能占到便宜才是可笑。
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千手柱间这个嗜赌成性浸淫各种大小赌坊多年的男人居然能一直输得正大光明，怪不得替他出头的时候里面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
真是，还不如让他输给出老千的算了，现在这样更叫人看不下去。
或许是没钱了，或许是想要借钱时宇智波斑的眼神过于凶恶，千手柱间终于踏出了赌坊的大门。
“斑...”
“你是怎么想的，但凡碰过苦无的忍者都不至于连这种程度的伎俩都识破不了。”
“这两件事...”
“就算抛开千术不谈，闭着眼睛听都该听得出来，你押注的时候是故意的吗？”
“那样就没意思了，定死的结果一点不叫人期待...”
“你还有理了，说到底作为忍者根本就不该沉迷赌博吧。”
“...真是好失败啊，不止被自己的儿子谴责连最好的好朋友都这么嫌弃我...”
对于这个平时阳光过头的男人突如其来的消沉宇智波斑不说不以为意吧也是习以为常了，只是他很快从对方的话里捕捉到了另一个关键信息。
“你是说，那个叫莲的小子，也跟着来了，嗯？”他稍稍眯起眼睛俯身盯着整个人落在阴影的千手柱间。
“嗯，是啊，今天他跟我一起来的，不过莲就是不愿意进赌场，现在应该还在附近吧。”
千手柱间的反应像是很快就忘记了上一个话题，从消沉的状态切换成没事人一样。
“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兔崽子...”宇智波斑露出今天第一个带着满意的冷笑，就像对扑棱着的漂亮羽毛找好角度蓄势待发的大猫，“想要瞒天过海，敢拿她亲爹当掩护，净耍些小聪明。”
“走啊，不去瞧瞧两个人做得什么好事。”宇智波斑侧了侧身，招呼道旁的男人。
千手柱间在火烧回自己身上之前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只是在心里替自己尚不知情的儿子祈祷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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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想起自己去考医师执照时的事，当天她在考场外见到了同样来参加考试的曾经的高中同学。
家入硝子自认为不是记性特别好的人，如果是感兴趣的事物就很难有‘遗忘’一说，可如果是被她划分在无关紧要的区域里，那可能连‘记住’这个过程都不会发生，比如只当过不到半年同窗的高中同学们。
现在根本连那些人的名字都基本想不起来，不过，倒是有个比自己还过分的家伙，在上学的时候他就把他们的名字和脸完全对不上号。
一直以‘无懈可击’著称的优等生的背后居然隐藏着这样的真相，那些人估计做梦都想不到吧。
但硝子知道他并不是所谓的‘脸盲症’，因为要他在年级名单里分辨出自己所在班级的学生或者在操场上认出那些人都没问题，他只是单纯的把他们对不上号。
‘名字’是产生‘联系’的重要依据，对于他，不管怎样的人最后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吧，这可不是在抱怨，其实硝子还有些羡慕他，作为无法产生亦无法被束缚的存在。
而之所以家入硝子认出那位昔日的高中同学，其中原因有三个。
第一，对方在一众不能说灰头土脸也是医学牲常态的考生中，不管是外貌打扮还是神情气质都很突出，堪称职业女性的模范。
第二，她当时在学校里担任的是班长。
第三，这位班长先在人群中认出了当初一个班里不到半年就转走的高中同学。
“家入同学还和念书那时候一样呢，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在咖啡厅里家入硝子目不斜视地用合上的菜单簿扫落一只蹲在椅子上的低级咒灵，心想自己显眼的主要原因应该是精神状态领先一般医学生，毕竟她已经无证上岗了。
“这次考试家入同学也一定能像以前一样轻松通过，今天就当做是我提前为你祝贺吧。”她望着家入硝子笑了笑，又垂下眼帘。
标准又得体，关键是人也长得很可爱，感觉反倒比高中那时候要自然亲切。
“班长你的成绩肯定还是名列前茅，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硝子做出一个调皮的表情。
不知道她这次约自己出来是为了什么，硝子觉得凭她的头脑和对自己过去的了解应该能猜到自己的考试资格存疑。
她又笑了，只是比上一个笑容保持的时间更短，像是有未尽之言，但硝子不觉得她是专门来找自己谈关于考试的事的。
“家入同学...实话说我很羡慕你...不，应该是嫉妒你吧。”
硝子对这些事倒不太在意，而且对方能讲出来基本就说明已经不构成问题了。
“其实我们还是初中同学哦，不过你应该不记得了吧。”
“欸？”
这回是硝子完全意料之外的事，如果是这样出众的人她不至于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果然，高中的时候我还怕你认出来过，但我初中那时候很不起眼，长相和成绩整体都不算好，性格更是阴沉。”
不幸的是被她言中了，硝子听她的描述也根本想不出是谁。
“你知道是什么改变了我吗，最后一学年，本来没报任何希望的，那天我也一个人往教室里搬书，其实从主路走正门要快一些，但我唯一的朋友正和很多同学在广场上，啊、说到她你一定有印象的，她是学校里唯一的混血儿，有法国血统，非常漂亮还很受欢迎。”
的确，她这么一提硝子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一个比洋娃娃还精致的形象。
“我知道只要找她帮忙的话甚至不用自己动手事情就能解决了，但我真的非常害怕那些同学的眼神，一点也不想经过那里，不想被她发现我的窘况，结果我还是搞砸了，一个人在太阳底下手忙脚乱，把散落在地上的纸本捡起来，可越收拾就越...不知道怎回事眼泪流出来根本止不住...”
硝子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自然不是热衷交际的类型，还能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但普通朋友总是有几个的。
“就在这时候，那个人出现了，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把纸巾递到我眼前了，‘天很热啊，你拿着擦下汗吧’，说完又很快把地上的东西都整理好，他没有安慰我也没有问我为什么不走主路，只是说‘有点远啊，那我跟你一起搬过去吧’。”
硝子无视了窗外两个老实不了一点家伙，好在对方还沉浸在对回忆的叙述里什么也没发现。
“‘真是抱歉，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成绩单，你很擅长理科呢，而且数学成绩和最高只差一点，高中分科以后肯定会更优秀吧’，在那之前我从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出色的地方，也没去考虑过未来的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硝子已经能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了。
“我还是那个不起眼我，但我决不会忘记也不想辜负他的笑容，于是更加拼命地学习，还拜托当时唯一的朋友教我怎么打扮。”
说到这她又情不自禁笑出来，“结果她说什么要做就做最好比我还积极，甚至缝了条裙子给我，听起来就好夸张对吧，但那是真的哦，果然优秀的人做什么都很优秀。”
硝子没谈过恋爱，但硝子知道库洛牌，硝子欲言又止。
“等暑假过去，升入高中的时候，又摘掉了牙套，我已经跟过去的自己彻底划清界限了，不过后来能和他分到一个班真是想都不敢想，毕竟他的古文成绩特别好不是吗，而且据说他曾经在理想职业的表格上填的是律师，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选择理科班。”
当时硝子也不知道，她从没在意过这些问题。
“所以，面对突如其来的惊喜，我想，如果是漫画的话，会不会自己就是他的女主角呢，但当在班里见到他的时候，我才发现，改变的不只有自己，他跟初中时非常不同，像是在‘拒绝’着所有人，明明离得那么近，却仿佛在所有人都触碰不到的地方，因此我下定决心，要将他的笑容夺还回来。”
但在家入硝子的记忆里，那家伙从初中起就没变过。
“抱歉，让你听了我那么多蠢话。”
“唔、没有的事，我一直有看漫画的...”
我在说什么啊，硝子暗道不好。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学校那场意外事故之后我去医院想要探望他，因为是隔离病房，所以一直只有心理咨询师进出，我试着拜托过那位戴眼镜的橘发医生，可她是这么跟我说的，‘哦呀，这可不是违不违规的问题，只是你们眼中的世界已经完全不同了，他有他要走的道路，那是你涉足不了的’。”
心因性失明，硝子在心里默念起当时被辅助监督交到自己手上的诊断书。
“其实他出院之后，我曾跑去他家找过他，还带着课程笔记，”她苦笑着摇摇头，“最初得知他退学原因的时候我很惊讶但还没有死心，我对走到楼下的他说自己什么都会做的，只要一起努力...他最后是这么告诉我的，‘牺牲自己拯救他人，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想法*我不期待回应，也回应不了你，但能到此为止的话，谢谢你’。”
她给硝子看了几张高中时期的班级合照，“对我来说这些就像是护身符一样，可惜现在才发现，你看，他一直注视着你。”
最后她握住硝子的手腕，硝子看到她的泪水，就连隔壁桌两个从进来开始就装模做样的混蛋都安静下来了。
“拜托你，我有种感觉，当他和你站在一起的时候，好像跟整个世界的距离都被拉近了，如果眼中还存有相同的风景，那两个人一定会重逢的，所以，拜托，你见到他的话，请告诉我这个消息。”
回去后，没等家入硝子有所表示，五条悟和夏油杰就唯恐天下不乱地把‘千手莲’这个名字查了个彻底，而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千手莲的父母健在，包括他的弟弟，都有迹可寻，除了千手莲本人。
从高中和家入硝子两名学生被困教学楼并发生意外，这起咒术高专内有明确记载的同时也是家入硝子入学高专直接原因的诅咒事件，之后，再找不到千手莲的具体信息和记录。
动用五条家的资源也只查到千手莲的父亲是本国一个教会组织的成员——如果当时能顺着这条线索再多关注一下就好了——它的名字是‘盘星教’
而那些真假难辨暧昧不清的信息中，有一条显示千手莲已经出国。
家入硝子后因反转术式的特殊性常驻咒术高专，五条悟曾在出国执行任务的时候多次搜寻过相关消息，基本上一无所获。
“难不成他待的地方一台电脑都没有还从来不用智能手机的吗，世上怎么会有比那群烂橘子更死板都不联网的老古董啊。”
好像周围的人都比家入硝子本人更关注这件事的结果，而她只是觉得既然当初就已经做出决定那就继续相信彼此的选择，顺其自然地生活。
大家在同一个星球上，宇宙之中人类不过是沧海一粟，有些距离并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远，彼此终究都会在尽头相遇。
只是...早晚的事罢了...
五条悟并没有将夏油杰的尸体交给她处理，短暂空闲下来的家入硝子接收了一位比较特殊的病人。
“欸——你是，小硝子啊。”
女人穿着不知什么材料但很有质感一看就是量身定制的西式礼服，就连尺寸有些夸张的宝石配饰都展现出非同寻常的考究设计。
协调、时尚，出类拔萃的美，知道这次的伤患不是咒术师，但硝子有些怀疑她一路上是怎么不引人注意地到达此处的。
不是引人注目的程度，已经属于不可逼视的美人了。
面容精致又兼具欧洲人的立体，却说着一口流利的跟母语者没有任何发音语调区别的日语，结果聊了两句发现二人竟是初中同学。
这位几经中间人转传的客户这时才正式介绍起自己，“因为有这边的血统所以直到初中都在远东的岛国上学，但对我们...家族来说，才能就是一切，本家的继承人虽然血统更为纯正但在...造诣上还是有所欠缺，所以初中毕业我就回法国接受正统教育了。”
她没有把话挑明，但硝子听出来其话外之音，总之，既然能找到这里来就算不是咒术师也是跟里世界脱不开关系的，现在彼此都没有深究的意思那就再好不过了。
“小硝子很能干啊、这下只剩回路部分需要找专门的调律师了，呐，小硝子，你有什么需要跟我开口嘛，实不相瞒，我对寻找‘货物’很在行的，你当我是代购也可以，首次受理不收手续费哦。”
询问过硝子是否在意后，女人就取出了一支不知什么牌子的女式雪茄，没有用打火机一类的道具，只是手指夹着在空中反转了几下手腕，烟雾就随火星冒出。
说实在话，硝子直到现在都没法把她跟当初学校里那个洋娃娃般的乖巧女孩联系到一起。
不过她们也是彼此彼此吧，家入硝子没有理会肩上滑落的发尾，低头也点燃了一支香烟。
如果要找人呢，硝子半开玩笑的问。
某些气质跟冥冥有点类似的女人反倒沉默了一瞬，呼出一口烟雾后才再度开口。
“你和她见过面了吗，一定被沉重地拜托了吧。”
硝子也是一愣，对啊这么说来她们不就是朋友来着。
“关于‘千手莲’...不只是奉劝你们，连我都不想和现在的他扯上关系，不过以我的立场也很难开口啊，”她顿了顿，“说实在话，上学那会我的确对他这个罕见的素材案例很感兴趣，毕竟我父亲的老家那里不乏妖精的传说，我对它们的‘造物’也很感兴趣。”
女人视线的焦点浮于空中，回首往昔。
“可惜的是他防备太重，警惕性高不说洞察力还很强，明明没有专门接触过相关知识，很遗憾我没能得手，但也没什么损失...不，还是有的，被她误会了呢...”
家入硝子对跟这类‘误会’有关的情感问题并无见地，但让她不能接受的是，“他是人啊，就算泡在福尔马林里被切得四分五裂、七零八落，就算已经支离破碎，他也是人。”
依旧是平静的，透露着些许疲惫又因为熬夜加上香烟的关系有点沙哑的声音，女人却已经从中读出了因该是被称作‘愤怒’的情绪。
“就这样吧，虽然不是一个‘专业’，平时也不会有什么接触，但姑且都算在一位大师傅的门下，有机会的话我会继续试试看的。”
“你为什么不亲自告诉她呢，还是很在意的吧。”
“嗯，毕竟她是我第一个‘作品’嘛，不管怎么说，我希望她能有作为‘外行人’的好结局。”
临别前，女人对硝子说，“或许如你所言，就像世上没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人，不管能力跟过去与我们有怎样的差别，他也依旧是人类，如果下次再见的话你就告诉她，那个人在英国上学好了，Au revo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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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布下的帐被触发的那一刻，硝子就掌握了目前的动向。
她对着莲做了个见机行事的眼神，在一支苦无和一支手里剑破空的风中。
“可你还不了解我。”（But you don't know me.*）
“会的，用我一生来了解。”（Then I will discover. Spend the rest of my life doing it.* ）
千手莲只是下意识接上后半段台词，苦无和手里剑分别被一枚骰子和一枚筹码击落。
这两句对白之后，硝子默默开启了自己三勾玉的写轮眼。
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硝子显现出原本不存在的‘魔眼’，莲自然愣了愣。
于是，两位捕‘蝉’的‘螳螂’——宇智波泉奈及千手扉间，两位在后的‘黄雀’——宇智波斑及千手柱间。
这画面在场的每个人都觉得似曾相识，只是位置重新进行了排列组合。
正所谓太阳底下无新事，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魂断蓝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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