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不止痒》愤怒的刀刀乐

2、婚纱 玲子的日记

　　你见过心爱的她穿婚纱吗？我见过，这是我第二次见她穿婚纱。
　　“这件怎么样？”
　　“说实话，我觉得没那件好看。这个不收腰，显得壮了点，而且裙摆太大了，你走路喜欢用脚踢裙子，容易摔……”
　　“那就那件。”
　　她打断了我。其实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摆正你的位置”“我们已经分手了”，翻来覆去烦的很，又顾及面子，换着法子来提醒我。她这人就是这点不好，说的好听叫高情商、会说话，说话做事总是留几分，圆滑的很，说不好听点，就是个虚伪得彻头彻底的人。
　　我望着换衣间的门，有些出神，我和她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是哪里做的不好吗？还是说有什么不可抗力的原因吗？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老公老公，你看这件好看不？”
　　“好看！可衬肤色了”
　　“真的假的？我穿哪个都说好看，一点建设性意见都给不了，还不如叫我闺蜜……”
　　说来也挺巧的，这对新婚夫妻跟我们同一天试婚纱，他们也是校园恋，如今毕业两三年工作稳定，目前已经订好了亲事，预计是到今年年底就结婚。瞧着他们那边热热闹闹的，莫名有点想哭，同样是校园恋情，同样是试婚纱，同样的年月举办婚礼，只是那个女孩能如愿嫁给心爱的人，我却要目送心爱的人嫁给一个陌生人。
　　我总归是不甘心的。我见过她穿婚纱的样子，见过她满怀欣喜的提着裙摆，扭头问我好不好看，也听过她亲口对我说“玲子，我想我是嫁给你了”，更甚至打开相册还能看到我们拍的婚纱写真，所以到头来为什么不是我呢？那一纸红本上的名字不是我，陪她度过余生的人也不是我，明明这一切的一切我们都经历过了，最后却只有一句算了。
　　“女士，那这边就帮您把这条裙子包起来了，直接送到先前说好的地址吗？”
　　“对，送货前记得打电话”
　　“好的，我再跟您核对一下别的手续……”
　　我靠着沙发，瞧见她化着精致的妆，跟工作人员沟通。她睫毛很长，不用贴假的，好好夹上去再梳点睫毛膏就行，腮红也不用那么红，太村姑了……张玥，其实今天我没告诉你，这件裙子不好看，我见过你更美的婚纱样子了。那时候你没化妆，满怀欣喜又努力绷着嘴角，一边笑着问我好不好看，一边小心翼翼提着裙摆走过来，劣质的灯光从你头顶打下，刺的我睁不开眼睛。你俯下身子瞧我，捏着我的脸笑了笑，说“妆白化了”，我才恍然惊觉，原来不是灯光劣质，是我在哭。
　　透过泪水仰头望着你的那一刻，我以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是，也许是没经历过太多的波折，也许是年纪轻轻就得到了幸福，老天爷向我收取了更大的代价。
　　“手续办完了，走吧”
　　“婚纱我买吧，之前说好了给你买婚纱，这几年攒了点”
　　“他付过了”
　　“……我呢？”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阳光从她身后撒过来，一样的刺眼，一样的模糊，我看不清她的眼睛，也看不清她的表情。是啊，我又忘了，和她结婚的人不是我，应该付款婚纱的也不是我，能给予挑选婚纱建议的也不应该是我……陪着她看婚纱的都是我了，还在强求什么呢？说到底，越界是我，一厢情愿的还是我。
　　“玲子，过去了”
　　沉默良久，她还是回答了我，这块哽在胸口的石头，最终以这样的方式吐了出来。她舒坦了，换我一人背着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