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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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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被抓了,听说陆祖荣的心脏出现了排斥。
警察在一条河旁边找到了鹿绒的尸体,李清雨并没有觉得很高兴,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鹿文山想让鹿绒过好一点的生活,陆云想为儿子获得新的生命,乍一看哪里分得出对错呢?
可是,如果新生是建立在剥夺别人的生命上,他所度过的每一天,真的安心吗?
或许这种人根本没有良心,只有确切的体会过失去才会明白别人的失去有多痛苦。
“听说这条河里前段时间还淹死一个傻子。”
“是吗,那可真是凶险。”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她慢慢隐藏身影。
在熟悉的十字路口上李清雨回眸看一下那颗合欢花树,一旁突然传出来小女孩的笑声,她寻声望去。
鹿文山抱着鹿绒朝她挥手,一旁站着那个老爷爷。
“姐姐,我们要走了,谢谢你。”
等到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她如释重负,而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高启星的大哥也体弱多病,会不会高启星也像鹿绒一样?
“打死她,怎么这么坏,为什么要去跟老师告状!!!!”
“烦死了,她让我把头发染回来,我要气死了! ”
三楼的女厕所里 ,一道门紧紧闭着,外面谩骂声一片,李清雨躲在里面抱着头蹲在地上 。
不是她,不是 ,她没有去告诉老师,根本不知道她们会在这里抽烟 ,她只是在等杜若辰而已。
一声接一声的的踹门声越来越近,摸摸索索从兜里掏出手机,打给李空鸣,电话响了两声显示对方忙线中,又拨通田雪的号码,依旧还是无人接通 。
对了,对了,今天是李破晓的生日 ,他们说一起回去探望田雪的家人 ,可是现在都快七点了,没有人发现她不见了,他们现在可能正在开心的吃团圆饭,也是,也是,没有什么 ,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吃团圆饭更重要。
那双黑眸里蓄满泪水,她抬手颤巍巍的朝黑色门把手靠近 ,有什么怕的呢,有什么是值得在意的呢?
托高启星的福,最近她总是能断断续续想起一些遗忘的记忆。
好像是后面她拿着打扫卫生间的拖把大战一场,从此一举成名,再也没有人敢欺负过她。
李空鸣为此让她写了八千字的检讨,好吧,想起这个是有些难过。
下课铃声一响起整个走廊瞬间热闹起来,李清雨单手擦着黑板,白色灰尘扬扬散落下来落在她的发梢,李清雨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抬头就撞进一双褐色眼眸。
再次见到柯屿光的时候,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像是和之前一样,可又有什么细微的地方不一样了。
刚从外面进来的少年脚步微顿,不着痕迹的往自己座位去。
两人都神色如常和从前谁都不认识谁一样,就像是约定好一样都不会再提起那天的事。
李清雨时常想,自己不愿意靠近柯屿光,是因为自身大部分的自卑,她不够好看,不懂情爱,更不会说漂亮话,无法像杜若辰那样真正热爱,所以在幻境里才会把若辰想象成一个坏人。
她只是肉眼看不到的灰尘,怎么能和一颗闪晶晶的钻石相比呢?
所以看到杜若辰和柯屿光在一起出现的时候才会觉的更加心酸,她是人前的美好,是无法触及的白月光,而自己只是夜晚封印着的秘密。
有时候互相般配也很重要不是吗?
如果自己也会有足够出众的外貌,那下次在面对柯屿光,亦或者其他心动的男生时,会不会多一点勇气?
李清雨停下笔自嘲的笑笑,人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物体,容易对一切自己不想忘记的事情产生心动。
她不会忘记那天双江大桥的风有多冷,也不会忘记手背的温度。
只是该随风散掉的,就飘走吧,不属于自己的,向来她也不愿意去好好珍惜。
“清雨,我刚刚听人说老城区死的那个人好像是摔死的!”
手机震动两声,李清雨看着上面的消息丝毫没有惊讶,反而一脸漠然的把手机关掉。
期末考试都结束了,那个叫许魏的也并没有再找过她。
事情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帮杜若辰把行李箱放到校门口,四处寻找着她的身影。
“喂,清雨,你往他们经常翻墙的地方看……”
李清雨闻言往那边看,一辆黑色轿车稳稳的停在路边。
不,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身后是学校大门,无数准备回家的的学生正往外涌动,路两边是永不停歇的车流,头顶的梧桐早就受不了冬日的寒凉簌簌落了一片,徒留几叶顽强还挂在枝头不肯离开。
李清雨知道这时候最正确的选择就是掉头往回跑,马不停蹄绝不回头那种,告诉老师或者报警。
只是她们在明这个人在暗处,要是没有被抓到,这样的事会发生不止一次,说不定惹怒对方,她们更不会又什么好日子。
手里紧紧握着那部手机,就好像是握着杜若辰一般,她有些胆寒,更怕自己要是跑了,就再也不会见到杜若辰。
离那车还有三米多的时候,后车门忽然打开了一条小缝,露出一摆熟悉的衣角,随后是一只芊芊素手。
是若辰的校服!
她出事了!
李清雨大脑发热,什么理智都没了,她只想把杜若成薅出这一场漩涡,离的远远的。
“李清雨?”
身后的柯屿光眉目间都带着冰雪,他轻声唤了一句,却见那人像是没听到一样,逃一样往一辆黑车上扑。
目光落到黄色的车牌号上,陡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李清雨!”
脑中忽然闪过电视上的一幕,他瞳孔睁大,大喊一声,周围人投来疑惑的眼神。
推着自行车的李破晓顶着一脑门乱发,单手打哈欠,才睡醒的状态让他有些浑浑噩噩,一声李清雨把他喊的一个激灵。
对着柯屿光看的地方瞄去。
“叫魂呢?再喊揍你。”
模糊看了眼走进铺道的黑车车尾,幽幽丢下一句话,准备回家。
“那辆车是辆失窃车,车牌号被改过。”
少年神色暗沉,一双亮眸这时候全然不见有光,扔下书包单手撑车往铺道追去,“报警!”
柯屿光稍有迟疑,要是报警她们会有危险吗?
李破晓蹬着自行车一路追着那辆黑车上高速,那辆车像是也意识到什么,猛地甩尾,迎面的车被自己拐头躲掉,向着后面的自行车冲去。
好在那司机及时刹车,李破晓把车头拐向一边直直朝岸底下冲。
李清雨上车时就被一道刺鼻的味道刺激的昏了过去,半迷糊间她指甲盖使劲着自己手心,杜若辰昏在她旁边,看起来也是昏过去了,没什么大碍。
她想从后视镜看清楚那个人,哪怕是就单只看清楚眼睛,视线却依旧模糊的很,像是一头撞进混浊的水里,刻意为坏人遮掩什么。
李清雨不知道这个人的目的地是哪,也不明白到底绑她们的意义是什么。
模糊间被一捧凉水扑醒,李清雨被头顶的灯光刺眼的有些恍惚。
看着周围像是一个废弃工厂,眼前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的身影,那人也此刻正阴森的看着她。
杜若辰依旧昏迷着,她手脚绳子都被牢牢绑住,有些畏惧不敢多看他,怕被灭口。
“你是李清雨?”
冲着自己来的?这个人是和自己有过节?
那人又往旁边去,用鞋子提了提旁边的杜若辰,疑惑问道:“还是她?”
“是我,李清雨是我。”
男人蹲下身体,看着那双畏惧发红的双眸,手里拿着一个形状像方块中间却有个圆,李清雨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啧啧,真神奇,你初中也是在十三中学上的?”
李清雨不敢撒谎,如实点点头。
吴智博对上那双眼睛,满意的点点头。
“那你认识贺建业吗?”
李清雨的神经像是猛然被抽动了一下,她有些胆怯的望着一旁昏迷着的杜若辰,他们想干什么?
吴智博的脸沉下来,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好像无意识触碰到了他心底的某跟线,让他没由来的恼火。
“看来你是知道些什么了?”
他伸手把李清雨的手解开,手上把玩着那个小模具,看着那双属实不怎么好看的手,想象着全部断掉的样子,这让吴智博高人一等优越感十足,好像他现在可以随意掌控别人的生死。
“那要我再说一个名字吗?”
李清雨有些颤巍巍的往墙后靠,吴智博反手一巴掌把她打的半趴在地上,“别做这些偷偷摸摸的动作,让人心烦。”
他抓起那把头发,让她正视自己的危险。
“还是说你想落的和她一样的下场?”
这话凭空让李清雨觉得浑身发颤。
那个清秀的女孩,她,她最后被怎么样了?
熊熊大火燃起的小楼,唯独没有跑出来的两个人。
如果说弱是原罪的话,那么像他们这种高高在上只会随意欺辱比他们弱小的存在才更值得被判处极刑不是吗?
“我听说那个贱人死了以后,是你把她的书包送回去的?”
有更深的秘密要出来了。
忆起那张痛哭的脸,还有那双干净的眼睛,以及无比极端消失的方法。
“你一不是班长,二不是课代表,怎么这么好心?”
吴智博强硬的抓过那只颤抖的手,拿起她的食指慢悠悠开始套进那个模具里。
“她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还是直接把什么重要的东西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