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酒厂做反派？》半幕空

16、五月司，好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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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代青空打开房门。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他也早就习惯了：“我回来了。”

　　无人应声。

　　系统迟疑着说：“欢迎回来？”

　　雪代青空疲倦地笑了下：“谢谢你。”

　　说完，他就扑倒在沙发上，虽然饥肠辘辘，却一点做饭的心思都没有。

　　在基安蒂来后不久，第三个成员就到了。

　　那是个样貌普通的女人，基本上没说过话，跟在他们身后，像是幽灵一般。

　　三个人的效率很高，比雪代青空预想中的，还要早近半小时完成任务。

　　但是这不耽误，雪代青空回到安全屋里，只能一个人过除夕夜。

　　他从沙发上抬起头，扫视了空荡荡的房间一圈，而后不太开心地起身，打算洗漱睡觉。

　　至于吃饭……实在没有心情吃了，好累，现在就想睡。

　　“叮……”
　　来电话了。

　　雪代青空抓起手机，没什么精神地看了眼来电显示：

　　五月司。

　　哦，是萩原研二。

　　他接通：“什么事？”

　　萩原研二语气含笑：“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请桑格利亚先生多多指教！”

　　“？”雪代青空看了眼时间，确定自己没看错。

　　晚上11点24分。
　　这个时间点打电话和他说这个？

　　有毛病吧！

　　雪代青空面无表情道：“去死！”

　　“别这么生气嘛，桑格利亚先生，其实我有事找你。”

　　萩原研二笑道：“刚才收到琴酒桑的电话，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被调去情报组了，不能帮你完成任务了。”

　　雪代青空：“哦。”

　　似乎是听出他的兴致不高，萩原研二顿了顿，放柔语气：“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雪代青空没什么能和他说的。

　　萩原研二的身份不明，他对萩原研二的好感也不高。

　　但是，想着自己都这么惨了，也不能让这个变态好过，雪代青空想了想，为难他道：“我饿了，你过来给我做饭。”

　　“？”萩原研二：“现在吗？”

　　雪代青空：“现在！”

　　那边传来萩原研二用钥匙开门的声音：“完全没问题，把你的地址给我吧~”

　　“？”这么干脆吗？
　　这个时候，雪代青空反而不想他来了。

　　说不准，告诉他地址后，来的又是暗杀。

　　——虽然，雪代青空基本已经确定，那天是波本做的，和萩原研二无关。

　　雪代青空正要拒绝，系统冒出来说：“宿主，你之前不是抽到过一个，可以让食物一定时间内，绝对安全的道具吗？你就让他过来做呗，不吃饭可不行。”

　　雪代青空知道系统是好心，他犹豫了下，没能拒绝：“好吧。”

　　系统感动道：“我就知道，你拒绝不了我！”

　　细听起来，那声音不像是“就知道”，反而带着点不容易的哽咽。

　　“……”雪代青空。
　　真是抱歉啊，长大后的我不相信你。

　　雪代青空告诉了萩原研二，自己的地址。
　　随后，就去洗澡了。

　　等他出来时，外面正好传来敲门声。

　　雪代青空走过去，打开门。

　　伴随着半长发青年一起出现的，是远处悠长沉闷的钟声。

　　咚，咚，咚。
　　那是新年前的除旧钟，会响108下。

　　雪代青空晃神了一瞬间，连五月司笑着说了什么，都没听见。

　　小时候，他也曾和父母，一起在这一天，去寺院聆听钟声，参拜许愿。

　　有一年，父母都没回来，雪代青空是和降谷零、诸伏景光偷偷跑去的。

　　那时候自己许的愿望，到现在还记得：他希望，能和两个人，做一辈子的朋友。

　　……听着钟声，雪代青空才有种新年的切实感。

　　“砰——”响亮的声音炸开。

　　雪代青空抬头，在夜幕之上，看见了绚烂的烟花。

　　因为天空足够黑，所以烟花才漂亮夺目。

　　萩原研二顿了顿，说了一半的话停下，同样回头，看向天空中的烟火。

　　他回想起，刚才青年眼中的恍惚和落寞……没有看错，那是真实的。

　　萩原研二心中有些愕然，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是错误的。
　　桑格利亚……雪代青空，到底是怎样的人？
　　有怎样的过去？

　　“砰！”

　　烟花一朵朵在空中绽放，雪代青空不知道萩原研二的心思，只是他自己，忽然心情好多了。

　　就算四周有很多危险，就算暗中情况不明又怎么样？

　　一切明明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如果爸爸妈妈见到如今的他，也会发自内心地为他骄傲吧。
　　他们就是这样人。

　　零和景光也是，他们如果知道，他在为铲除这种阴暗的东西而努力，也会支持他的。

　　波本也好，萩原研二也好……这些人，这些麻烦，都可以慢慢解决，根本不必要去多余的苦恼。

　　而且，如果利用的好，谁说那些会是危机，而不是转机呢？

　　新的一年，还有春天，总会如约而至。

　　他缓缓眨了下眼睛，“进来吧。”

　　萩原研二敛起多余的心思，自然地进了房间：“桑格利亚先生想吃什么？”

　　“随便。”

　　“随便啊。”萩原研二走到冰箱前，打开了冰箱，出乎他意料的是，冰箱里竟然真的摆着不同种类的蔬菜和肉类。

　　自己不在……
　　是谁买的？

　　难道是桑格利亚自己？

　　萩原研二想象了一下，桑格利亚自己去买菜的样子……有点想象不出来。

　　更加……割裂了啊。

　　出于微妙的心情，他试探道：“桑格利亚先生难道原本准备自己做饭？”

　　雪代青空：“你有意见？”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这种说话风格了。

　　反而让他正常的和别人交流，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当然没有，只是没想到，桑格利亚先生这么全能。”萩原研二夸赞道。

　　“你快点。”他使唤人。

　　萩原研二眨眨眼，模样看起来十分纯良：“我也做任务，没来得及吃晚饭，介意一起吗？”

　　雪代青空盯着他。

　　萩原研二是卧底，以后说不定能为他所用。
　　他木着脸说：“随你，别浪费我的时间。”

　　萩原研二这下真的惊讶了，他没想到，桑格利亚居然真的同意了！

　　“要是晚上积食了，会很麻烦吧。我就简单的做份荞麦面怎么样？毕竟是跨年嘛。”

　　雪代青空：“嗯。”

　　萩原研二比了个“OK”的手势，走进了厨房。

　　很快，他就端着两份荞麦面出来了。

　　两人安静的吃饭，都没有说话。

　　等吃完了，就在萩原研二觉得没他什么事了，打算提出离开时，雪代青空忽然问：“你有家人吗？”

　　萩原研二心跳骤快！

　　什么意思？

　　“没有，”他若无其事道：“我父母早就过世了。”
　　这是他伪造的资料上的背景。

　　“你为什么要加入组织？”雪代青空又问，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萩原研二面色不变：“我欠下了很大一笔账，赌场的老板要找人剁掉我的手，这时候正好发现了组织这种好地方，我有什么理由不加入？”

　　“那个赌场老板吗？”

　　“死了，我找到机会就做了他。”

　　“你觉得组织怎么样？”

　　“很好啊，我喜欢这里。”他笑了笑。

　　即便提前知道，萩原研二怀有异心，雪代青空也没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任何的不对。

　　看来，想要得到萩原研二的信息，光是试探，是不可能的。

　　“桑格利亚先生问这么多，是因为还是怀疑，那天的事和我有关系吗？”萩原研二皱眉，神情有些苦恼，但看不出丝毫的心虚。

　　“只是简单问问。”雪代青空说：“你可以走了。”

　　“我想，还是一次性把桑格利亚先生的怀疑洗清了比较好。”男人的紫色眸子柔和而无奈，好似在和朋友说话，里面有着让人忍不住放松警惕的魔力，“先生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或者说，我怎样才能消除您的怀疑？”

　　雪代青空顿了下：“你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偏头，目光疑惑。

　　“你知道。”雪代青空却肯定道。

　　“桑格利亚先生……”

　　“雪代青空。”雪代青空淡淡道：“这才是我的名字。”

　　他猝不及防的自爆，让萩原研二上扬的嘴角僵住了。

　　两人对视着，看不见的琴弦逐渐紧绷起来。

　　客厅内的灯光明亮刺眼，窗外的烟花还没停下，隐隐可以从窗帘的缝隙中看见烟火盛放在空中，人们和熟悉的人聚集在一起，成群结队地去寺庙参拜。

　　明明室内温度不低，萩原研二却出了一身冷汗。

　　他的心中不免划过杀机，桑格利亚今晚所做的一切，都让他产生了不安。

　　如果……不能趁这个时机除掉他，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说错了吗？”雪代青空问。

　　他先前不知道自己“已死”，在萩原研二面前暴露了真实样貌，过去了这么久，萩原研二肯定查到了“雪代青空”头上。

　　“……没有。”萩原研二的笑容慢慢消失，他凝视着雪代青空：“我确实查到了您的身份。”

　　“有告诉别人吗？”

　　“绝对没有。”萩原研二举起手指：“我可以起誓，关于这点，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你最好是。”雪代青空嗓音冷淡：“如果有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了，那都和你脱不开关系。”

　　萩原研二的手悄然伸向口袋：“我明白，您是故意在我面前，暴露身份，试探我的吧？”

　　他的确还没有告诉任何人，可那只是因为，他还没找到机会。

　　他不是通过公安，正统潜伏进来的，和公安那边没有联络；唯一有关联的神秘人，近些天又不再联络他了。

　　萩原研二暂时无人可说这个秘密。

　　他能感到，那看似轻飘飘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萩原研二假装换了下坐姿，最终没有去摸口袋中的枪。

　　萩原研二没有忘记，刚见面时，雪代青空就说过，他很适合被收藏。

　　现在又看向他的手……

　　心下已经有了决定，萩原研二再次勾起唇角，笑吟吟地举起手：“您是想要我的指骨吗？”

　　“？”没想到这茬的雪代青空。

　　“我想，我可以向您证明我的忠诚。”说着，萩原研二右手拿出了匕首，锋利冰冷的刀刃，对准了自己的左手手指：“我对您、对组织，都绝无二心。”

　　“？？”等等？
　　雪代青空吓傻了，甚至有点想逃跑。

　　萩原研二不会是想……

　　“您是想要哪一根呢？”紫眸青年呢喃着，眼中隐隐闪烁着疯狂的气息：“不，应该说，哪一根，才配得上您呢？”

　　——变态！

　　雪代青空瞪大眼睛，快坐不住了！

　　“拇指和食指是用来扣动扳机的，会影响我为您做任务。那……就把剩下的三根，都送给您吧！”

　　萩原研二轻声说着，接着，毫不犹豫地砍向自己的手指！

　　——不！等等！

　　雪代青空心里全是卧槽，他的飞刀毫不犹豫地脱手而出，打飞了萩原研二的匕首！

　　“叮！”一声脆响，匕首被撞飞，掉落在远处的地面。

　　萩原研二微微抬眼，唇角还在上翘：“您这是什么意思呢？”

　　“……”雪代青空。
　　好，首先把是公安的卧底，这个选项排除！

　　萩原研二肯定来自哪个同样混黑的组织吧！

　　他内心中瑟瑟发抖，面上还得端住大佬风范，面无表情、不动如山，好让对方看不透他。

　　“只有我自己取来的，才是最有收藏价值的，再敢擅自破坏收藏品的价值，我饶不了你！”

　　萩原研二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形：“对不起啊，先生。”

　　他伸出自己的手指，“那，您要自己来取吗？”

　　“……”雪代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