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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   陆岑川听完贾氏这席话,不禁又把这弱不禁风般的妇人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卫家婆媳也觉得贾氏太过小题大做。
      这年头儿谁家不抽空种点儿瓜菜?屋前屋后那些空地上,家家都有,是以从来也卖不上价钱,多是自家吃。难能有机会换了钱补贴家用,一共能有多少,也值顾这样呢?
      还误了别的瓜菜?碰瓷也不要太离谱!
      卫婶子就开口劝她,
      “丘老大家的,几根黄瓜,你这……”
      然而不等卫婶子把话说完,就叫贾氏悠悠的看了一眼,刚刚仅仅只是哀怨的脸上,竟真的落下眼泪来!贾氏哭哭啼啼,唱念俱佳的抱怨起家中不济,上有老下有小,儿子大了不听话,自己里外难做人的事情来。
      好像陆岑川少收了几根黄瓜,就成了她一家人生活困苦的根源。
      卫婶子顿时被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噎住了,婆媳俩对看一眼,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感受到卫家婆媳的无语,陆岑川直接开口问到,
      “所以婶子是来找我的?”
      贾氏目光回到陆岑川身上,落着泪继续说,
      “是啊,你看你这也没提前说一声……”
      见她又要重唱一段,陆岑川见识过了她乡村级别的演技,打断到,
      “哦,我正要去您家说这事儿。”
      “生意不做了,所以也不收黄瓜了。”

      贾氏哭声一顿,没料到自己哭了这一场,陆岑川还能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不要来。
      这丫头片子不是个小傻子吗?怎么完全不按着自己话里的意思走!
      想到这里,贾氏又拿眼去看卫家婆媳。
      然而卫婶子听出她胡搅蛮缠的意思,正后悔怎么搭了她的话,这时是绝不会再开口了。江妙雨看贾氏摆着一副柔弱面容来为难一个小孩子,虽然说不出什么难听话,但也绝不会与她搭台子。

      跟贾氏一起来的吴梅花此时更是不会出声。
      吴梅花本来想着就是传个话的事儿,自己去办了,也算卖陆岑川一个好儿,显得自己是有心要亲近她的。谁知道这丘家的娘儿们一听不收了,二话不说就要自己给个说法。
      自己能有什么说法?不就是不收黄瓜了吗?买卖买卖,有人买才能卖啊!要什么说法?
      可贾氏不依不饶,吴梅花招架不住,才只能给带到卫家来,叫陆岑川自己解决。

      贾氏等了半天都没人搭腔,只得哭得更厉害了一些,
      “若不是看在宁子的份上,我何苦参这一脚呢?”
      听她又把宁子拉出来甩锅,陆岑川对她这场戏就更不耐烦了起来。见阿越已经扭脸躲进了自己怀里,陆岑川随便撑起一张诚恳的脸,眨巴着大眼睛看向贾氏,
      “婶子是想怎么办呢?”想要什么直接说嘛,你不说出来,大家怎么能知道呢?
      “……这……”

      贾氏本想叫陆岑川主动弥补一二,不料她竟问得这样直接,反倒叫自己不好接话了。
      说到底,贾氏就是想占占便宜。以为这事儿是李家在出头,堵住了吴梅花就能达到目的,谁知道吴梅花外强中干,半点儿做不了主,竟然是个摆设!还把她带到了里正家里,对上了完全不吃她这套的陆岑川!
      竟小看了这小傻子!
      贾氏心中暗道一声晦气,把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的陆岑川骂了个结实。又看了眼一旁的卫家婆媳,到底顾忌着这些年在外人眼里维护出来的脸面,捏紧了手里的帕子,没有说出要陆岑川如何补偿自家的话。
      轻抚过颊边的泪水,贾氏白着脸虚弱的向卫家婆媳俩笑了笑,万分不愿的告辞走人。

      目送贾氏离开,屋里的女人们都不自知的松了口气。卫婶子想起贾氏刚刚的作为很是奇怪,
      “平日在村里最是柔弱的一个人……”连个高声也没有,对谁都一副好说话的模样,怎么到陆岑川面前就有了这一出?
      陆岑川也问出自己的疑惑,
      “宁子哥还挺不爱说话的,怎么跟这位婶子一点儿也不像?”宁子是个略显沉默的青年,完全看不出来有这样能演戏的家教。
      听这问话,卫婶子有些难言,但想了想还是答到,
      “她是丘老大娶的继室,前几年才进门。宁子既不是她生也没被她教养,不像也是有的。”

      几人没再多聊,江妙雨一直把陆岑川和吴梅花送到门口,又对陆岑川叮嘱,
      “若有什么难为的,一定要来找嫂子,啊?”
      “知道啦~!”
      陆岑川笑嘻嘻的跟江妙雨道别,还抓了阿越的小爪子跟她挥手,才和吴梅花一起离开。
      走了一阵,陆岑川回头看吴梅花,
      “嫂子你跟着我干嘛?”
      “啊!?”
      看她魂不守舍的,陆岑川指了指自己走的方向,
      “我要回家修房子去了,你跟着我干嘛?”总不会是想来帮我干活吧?

      干活是绝不可能帮陆岑川干活的!
      但叫吴梅花跟李宝柱服个软,她还是可以的,然而跟陆岑川服软……真是很难为她啊!
      吴梅花支吾了好一阵,
      “……我……我去找贾氏也是好心!是想帮你忙!”
      “哦。”还想卖我个好儿嘛,我懂得,不用说的这么艰难。
      吴梅花见陆岑川答得轻巧,更拿不定她在打什么主意,眉毛皱得都拧了起来。
      陆岑川懒得看她自己吓唬自己,直接到,
      “都完事儿了,嫂子回去吧。”
      说完跟她挥了挥手,抱着阿越回自家去。
      吴梅花心中憋气又没辙,觉得贾氏真是可恶的要命,多大点儿事儿呢!?还叫自己讨不到好!短短时间对贾氏的恶感就要超越陆岑川,又忐忑的看了一会儿陆岑川的背影,才顿足愤愤离去。

      ——☆——

      陆岑川回到自家时,李宝柱已经在了。
      这些天修房子,因为李宝柱不准她上房,所以陆岑川只能在下面递递东西拌拌泥之类。
      泥浆拌草杆晒成砖,树木竹枝架梁,这房子的技术含量真的很低。
      当然啦,这只是最基本也是最便宜的泥土草坯房,也就是夏家一直住着的这种。杨二哥听说她修房子还怕她钱不够……莫不是以为她要修什么高档的砖瓦房吧?

      杨桥来时见他俩都在,就随意打了个招呼,挨个把几间屋子打量过一遍,又伸手推了推墙面,直接去跟李宝柱说话。
      “这有好多年都没修葺过了吧?”
      “应该是。”若是年年都修的房子,怎么能叫房檐下面豁出这么大的口子漏风呢?
      “一室妇孺真是没法过日子。”杨桥叹到。
      李宝柱也是叹气。他虽是时时想着帮忙,但到底没住在这里,照看得就不周全。见他忆及往事面色不好,杨桥玩笑到,
      “不过现在终于有个能够支立门户的汉子了。”
      说着看向一只手抱着阿越,另一只手就能轻松搅拌泥浆的陆岑川,想起之前她对王家姑娘的说辞,杨桥表情一言难尽。
      “别瞎说!”李宝柱笑着斥他,但想想那天被一脚踹断的小树,脸色也变得微妙。
      “……长大了就能比较像姑娘了吧……”李宝柱自我安慰到。
      杨桥都不信。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杨桥还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书生,干起活来很有些样子,他这么一来,比起只能在下面递东西的陆岑川,进程就快了不少。
      陆岑川看修房子这样简单,更觉得盖房子没什么难,心里就活泛开了。
      进城做生意虽然挣得不少,但往来镇上实在是麻烦,既然一时半会儿没法在城里置产,不如还是在家发展一下种植业和家庭手工业的好。而且,地里的玉米和大豆长势喜人,也给了她理论转实践的底气,既然知道一定能成功的结果,只要算计的仔细,探索的过程总不会叫她亏得太惨吧?
      所以,趁着天气好,又没什么要紧事,不如搞一下基础建设啊。

      陆岑川打算完,又四顾环视自家的院子,很快确定了一块空地,当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引得李宝柱和杨桥都盯着她看起来。
      “……怎么了?”
      “玲子,你怎么想到的?”李宝柱问到。
      在陆岑川从前的时代,很早就有在冬季种植的各种方法了,但现在看他俩的反应,难道暖房这玩意儿在本地太过超前了?后悔了一下自己有些想当然,只能老办法用夏婆子来搪塞,
      “哦……以前听娘说的,锦粱州冬天,有钱人家就这么过冬。”
      “温室之内非常暖和,我想人能暖和,菜也差不多不是?”
      她正努力找补,杨桥却在此时点头,
      “确实,我也在书中看过温室之说,锦粱冬日酷寒,富贵人家有这些方法也不足为怪。只是据说还需花椒和泥涂墙,皇家冬日也供温韭,便是这样来。”

      李宝柱一向信任杨桥,听他佐证,又想起陆岑川那大豆和玉米同种的奇思妙想,就不再疑虑,三人一同思索起了这暖房的做法。
      杨桥虽在书中见过,却不知具体做法是如何,从前也没仔细研究过,此时听陆岑川所说的样式,竟是与他想象不同。于是两人在地上比划半晌,之后杨桥还回家拿了笔墨,叫陆岑川画下来好做示意。
      陆岑川一边想一边用毛笔歪歪扭扭的在纸上画图,涂涂改改的,最后在心里定了样子,翻过这纸的背面又重画了一遍,拿给他俩看。

      之后三个人就凑在一起商量这个房子应该怎么造。
      杨桥碰上新鲜事儿比单纯修房子积极多了,半途还再次回家,把之前他见过记载着温室说法的书也拿了来,跟陆岑川一起参详,想着从里面抠出些细枝末节来用。
      正说的热闹,广胜和宁子一同过来。陆岑川以为他们是来找李宝柱的,就开口打招呼,
      “广胜哥,媳妇儿说好了吗~?”
      广胜脸一红,呿了她一声,未等陆岑川继续调侃就赶紧到,
      “玲子,宁子有事跟你说。”说着推了宁子一把。

      “啥事啊?”陆岑川不明所以的问到。
      “玲子……二娘她,身子不好思虑多,不是专门要跟你作难,你别跟她见怪。”
      这个素日少话的青年说起这番话来,浑身都透着一股不自在,陆岑川一时拿不准他家是个什么情况,就没搭腔。
      倒是李宝柱和杨桥跟宁子一起长大,对他为人多有了解,听这说辞都觉得事情不对,广胜更是又推了他一把,一脸不快到,
      “你还给她圆谎呢!她是个什么德行还没看明白啊!”
      宁子面色越发难看,张了两次口才勉强说,
      “去年她坐月子……是因为我才落下病根,因此恼我,也没什么。”

      病根?
      陆岑川听这话更加疑惑,想想之前见到贾氏的样子,觉得她身体好的能去蹦极,还能一边演戏一边蹦。
      宁子不知陆岑川心中所想,略显难堪的对上她双眼,
      “只是这次叫玲子难做了,对不住。”

      李宝柱跟杨桥把手里活儿都放下,也去看陆岑川,
      “出什么事了?”
      陆岑川照实回答,
      “哦,我不收黄瓜了丘婶子好像不太乐意,早上来跟我说道了两句。”看着宁子别扭的神色,反正也没让贾氏占到便宜,于是到,
      “我说确实不收了,丘婶子就回去了。”
      她这话一出,宁子看向她的眼神就带上了一些复杂,广胜是个忍不住的,又到,
      “玲子你别给她遮掩了,我们两家挨着,她哪会这么好说话!”
      “广胜!”
      “都咱们兄弟几个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说着也不顾宁子阻止,跟他们讲起了丘家的这位贾氏。

      说起来其实可简单了,大体上来说,就是个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的故事。
      大同小异的细节是,这个后娘惯常端着一副柔软和善的面容,平日里最是弱质芊芊,对丈夫十分顺从,明面上对继子也没有苛待。况且她嫁过来的时候宁子都挺大了,根本不用在她手底下讨日子,想苛待其实也没什么地方好下手。
      只是贾氏嫁过来这些年,一共生了一个闺女,很得丘老大喜欢,她们母女在家简直是呼风唤雨。但宠小女儿,谁家没有呢?就算丘老大因为这母女对半大的儿子越发不在意,宁子也不会跟自己的妹妹计较,哪怕是个异母妹妹呢。
      宁子和贾氏便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好些年,直到去年征兵。
      征兵令下来的时候,贾氏时隔多年再度有孕,刚刚显怀,丘老大家那时只有宁子一个儿子,就花钱免了这徭役。这钱不算少,贾氏起初并没说什么,还得了很多乡邻的夸赞,说她能善待继子是个好的。
      然而等她生下儿子,事情就来了。

      “非得说家里钱都叫宁子征兵给用了,弄得她连月子都没坐好,落了一身的病,现在在家端碗水都得哼哼。”广胜显然是见得多了,说起来气得要命,
      “动辄得咎的拿捏宁子,别说农活儿了,这一家人的杂事基本都落在宁子身上!还整天阴阳怪气的,也不知道丘大叔被她怎么灌了迷药了,说什么听什么!”
      “贾氏生的是他儿子,宁子就不是亲的了?!”
      “我早就说她不是个好的,你们都不信。现在可好了,连这点子八杆子打不到的事情都能用来上眼药,本来丘大叔终于想起来要给宁子张罗门亲事,这让她一顿哭又给搅黄了!”
      说着,广胜还气哼哼的扒了宁子一掌,宁子只低着头,声也没吭。

      往事说完,气氛一时愁云惨淡。
      若只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刁难,这些质朴的青年们心中自有一份开阔,大抵都不会太过在意。可是贾氏能够轻易挑唆父子关系,又不怀好意的搅合宁子婚事,怎么也让人无法安心。

      陆岑川倒是没想到,与自己歪缠竟然只是顺带,贾氏这场戏原来是为了苛待继子唱的。
      上下打量了一番宁子,这青年和广胜一样岁数,齐婶子着急给广胜说媳妇儿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却完全无人问津,连亲爹都不上心。而贾氏却还在村里风评不错,又以柔弱著称,赢得若干怜惜,贾氏的演技,大概比自己想得还要更好些。
      只是,在这样遍地土坯房的小村子里出了这么个台柱,还是让陆岑川有点惊讶。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贾氏的衣着打扮,确实是比普通的村妇要好些。应该还用了头油脂粉之类,比夏家这样在赤贫线上挣扎的那更是好太多了。
      可是又如何呢?
      就算如今丘老大已经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贾氏身上,贾氏的手腕还是和手一样光洁,耳朵上连对银丁香也没有,再看宁子这一身半旧的布衣……
      这么贫穷的宅斗,亏贾氏玩儿得下去。

      而见他们对婚事这样看重,陆岑川果断的不再开口。
      无论是父母之命还是媒妁之言,对她来说都有些不可理喻。但默默的想了想夏婆子这自由恋爱的实践者,顿时也比不出是识人不清可怕,还是盲婚哑嫁可怕。
      最终还是杨桥说,
      “宁子又不是个姑娘,还能叫她给卖了?不成亲也好,与其叫她能弄个祸害塞给你,还不如别给她这个机会。”
      另外三人也没什么更好的主意,闻言只得点头同意。
      毕竟贾氏是宁子名义上的母亲,她怎么操持宁子的婚事都是应分的。而她还顶着一张柔弱可怜的面容笼络住了丘老大,宁子如今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拖下去。

      听到这逆来顺受的结论,陆岑川踟蹰了下,还是问,
      “宁子哥,你没想过分家吗?”
      李宝柱几人听她这话都震惊的不可思议,只有杨桥嗤了她一声,
      “宁子自己都没成家,怎么分家?”
      陆岑川:“……”原来还有这先后顺序啊!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沉默。
      杨桥见陆岑川完全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这些日子其实他都有点儿习惯了,于是到,
      “别都愁眉苦脸的。”
      “这样,玲子生意不做了,宁子心里憋闷,我看宝柱这两天也是不顺当。”说着,杨桥向李宝柱投去一个了然的目光,李宝柱呿他,却也没做反驳。
      “挑个日子咱们进山去绕一圈儿?有没有收获的,就当散心了?”
      几人都没有异议,陆岑川低头算日子,李宝柱看她记得,便到,
      “等过两天吧,后天夏婶子七七,我想着带玲子到坟上去祭拜一回,得准备点儿东西。”
      陆岑川这会儿也数明白了,就跟着点头。农历她还是不太熟,说起来总得反应半天。

      不过提起了夏婆子,就想到席家那些糟心事,气氛变得更低落了。
      陆岑川看看他们,开口换了话题,
      “宁子哥,你家还有多少黄瓜啊?”
      宁子听她问这个,想到二娘在自己爹面前的一顿哭闹,苦笑到,
      “你收了那么多天,哪还能剩多少呢?”本来就是屋前屋后随便种的!
      得了准话,陆岑川咧嘴笑到,
      “那你回去跟丘大叔说,我想了想,黄瓜还是要收,毕竟你和宝柱哥关系这样好呢~”
      几人闻言都是一愣,不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
      “你们不想看贾氏惊呆的脸吗?”

      李宝柱和宁子先被她惊呆了,杨桥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广胜更是在旁边叫好。
      “别闹!”宁子拽住蹦起来的广胜凝声到,
      “玲子这不是白花冤枉钱么!”
      几个黄瓜就能拆贾氏的台,叫宁子在家里硬气一回,怎么能不凑这个热闹?杨桥赶紧接口,
      “怎么算是冤枉钱呢?不但能给丘大叔一个交代,别让他因为这莫名其妙的事情恼了你,又能揭了贾氏的假面皮,何况还得了黄瓜呢?”
      “而且这多大点儿事,我看但凡贾氏要能好好说话,因着你跟咱们,玲子也不会拒了她。”
      陆岑川点点头,本来这事儿,要不是贾氏哭唧唧的来演戏,她是准备一切好商量的。更何况,
      “我问了她想要怎么办的。”哪怕贾氏事情做得难看,陆岑川也是给了她选择的,是她自己又想要面子上好看又想要里子里实惠,不肯明说罢了。
      宁子表情都呆滞了,李宝柱也觉得让陆岑川出钱不好,就说,
      “这钱我来出……”
      “宝柱哥别啊,那黄瓜我还有用呢,别跟我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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