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为民为公 皇 ...
-
皇宫内早朝才刚刚开始，皇宫前的登闻鼓响了。
“草民楚云，徐州人氏，状告三皇子及其奴仆三大罪状：一是强抢良田，断人生计；二是强抢妇女，逼娘为娼；三是戕害人命，灭绝天理。楚家18口人，眼下只剩我一人，实在是家破人亡，痛达天听。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哪怕是天潢贵胄出身，也不应毫发无损。草民泣血叩首，惟望青天明断！”
女子哭得异常凄厉，声声泣血，让人震惊不已。
“你可知道，敲登闻鼓的，可是要受重罚的。”旁边差役说了话。
这是周明宗在任期间第一次有人敲登闻鼓。上一次，还是周明宗当皇子的时候。
“去把人请进来吧。”周明宗摁了摁自己止不住跳动的眉心，怪不得从昨晚就一直跳。
大殿之上，周明宗高坐在前，所有大臣都列位，只有太子的位置没有人。
一事未平，一事又起，周明宗是有些恼怒的：“堂下何人？”
只见一身材弱小的女子，满身是血地趴在地上，听了此话艰难地跪了起来，努力发出最大的声音，把宫前的诉状又念了一遍：“民女楚云，徐州人氏。”
楚云还没说完，三皇子就跑过来朝她一脚踢过去，楚云登时口吐鲜血。
“父皇，这不过是我府中奴仆的贱妾，定然是对她男人心生不满，才来这里挑事！”三皇子见过这女子。
那时见她生得美，还起了纳入房中的心思。哪知早就是被仆人破过身子，甚至还打过孩子，他也就不稀罕了。若是让他知道这女子眼下生事，当时就会要了她的命。
周明宗见三皇子如此行为，震怒道：“还没到你说话的时候！”
三皇子这才吓得跪在地上，嘴里一直喊着自己冤枉，让周明宗明察秋毫。
这事自然是落到了大理寺卿第五修远的头上。
……
前一日，食天居，雅间。
“第五大人邀见，不知所为何事？”林瑶候在雅间很久了，第五修远才姗姗来迟。
林瑶梦中得到“云姐姐”这一关键词后，就着手探听消息，才从学徒口中得知。
最近包小虎提到过“云姐姐”这个称呼，好像是包小虎的老乡。
林瑶一查，这云姐姐居然是三皇子手下人的妾室，还未查到三皇子强占良田的事情，第五修远就找到了林瑶。
“安稷乡君，想来你应当不怕蹚这趟浑水吧？”第五修远做出给林瑶添茶的手势。
林瑶没有拒绝，端起杯子接过茶水：“第五大人都不怕，我更不怕。”
“乡君说笑了，我本朝廷命官，为民为公，本职所在。”第五修远坦诚道。
两人算是达成一致，自然又是一番商量。最后，两人同意，比起第五修远，林瑶会是劝解楚云参与到告御状中最好的对象。
毕竟，林瑶是包小虎信任的人，想来包小虎定然给楚云提到过林瑶。
果不其然，当林瑶找到楚云的时候，楚云一点也不惊讶：“小虎给我来了信，让我一定不要承认。都怪我没忍住，害了小虎。”
这般下毒，不过是蚍蜉撼树，楚云后悔自己的行为搭上了包小虎。
林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予楚云最大的安慰。
这个女子，孤身一人走到今日，并不容易。
听了林瑶的计划，楚云自然是立马答应。
“可你得遭罪，你真的敢吗？”林瑶需要对方鼓足勇气。
眼下大周虽不用像明清时期滚钉床，但是也得挨上二十大板才能进殿面圣。
“若是能惩治三皇子，就算是要了我的命，我都愿意。”楚云坚定地说道。
“那倒不用，我会找人安排，尽量打得轻一点，但也是会遭罪的。到时候你得装得厉害些，显出你的决心。”
林瑶早就想好了，且不说第五修远和谢凌夜等人还可能助力，就算没有，靠着银子，让楚云少遭些罪，也是很容易的。
如此，楚云就去到了殿前状告，而第五修远也如愿地把这事捅大了。
……
三日后，第五修远调查清楚了整个事情，到御书房上报周明宗。
周明宗震怒，随后召来了三皇子和还在禁足的太子。
三皇子和太子听了第五修远的奏折，俱是神情一滞。
太子惊的是，三皇子本想嫁祸于他，没想到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三皇子惊的是，自己所中之毒居然是那贱人下的，害得他以为拿住了太子的把柄。眼下更是麻烦，楚云状告自己强占良田，逼良为娼，害人性命。
三皇子见状，嘴硬得很：“父皇，不是我，这定是太子陷害我的。我怎么可能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又对着第五修远喊道：“第五修远，你是不是没查清楚！这楚云和那包小虎定然勾结，才一起下毒的。太子对那包小虎有恩，肯定是太子指示的。”
“三皇子，卑职查得清清楚楚，所谓的太子殿下对那包小虎有恩，不过是你那下人骗你的。太子殿下和包小虎是见过面，不过都是在食天居，远没有什么私人之交。”第五修远振振有词地说道。
三皇子不敢相信，自己底下的人都是如此草包吗？若是如此，以前自己和太子争斗的时候，怎么会那么容易呢？
“父皇！父皇你要为儿臣做主呀！这些事情，儿臣都不知道的，都是底下那些奴仆做的。父皇你帮儿臣狠狠惩治他们吧！除了父皇，哪还有人为儿臣做主呀！”
三皇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尝试着唤醒周明宗的父子之情。
“都是你的家奴？你自己且看看，你家奴胆子够大，居然能占了接近百顷田地之多？你可知道，你一个亲王才多少土地？”周明宗怒了，把第五修远的折子甩给了三皇子。
三皇子看到奏折上明明白白写着，自己抢占良田八十多顷，也是慌了。
他不知道自己占了那么多地。他知道的不过是每年很多的银钱供他挥霍，他也只在乎每年能得多少银钱。
三皇子本以为此事只查到楚云家地的问题，没想到第五修远查得那么深，那么快！
他哪知道，自己底下的人那么不禁查。第五修远不过是普通问询，对方就倒豆子似的，把什么都说了。
“我还念你心存社稷，派你去赈灾，没想到你就是那个最大的害虫！”周明宗用手指着三皇子，都说不出更多的话了。
太子连忙安慰：“父皇，您别生气，保重龙体啊！”
三皇子这才突然想到太子，跪着趴到周明宗腿旁：“父皇，你得为我做主呀，这定然都是太子设计陷害我！这恶奴说不定就是太子的人。”
“父皇，儿臣有事起奏。”太子这时发了话。
太子把姜雾孕期遭下毒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证据列了出来，最后幕后真凶直指三皇子。
“父皇，我本以为是我后宫之人争斗所致，没想到居然与三皇弟有关。”
太子早就查到了三皇子身上，只是他一直隐忍不发，为的就是献出这致命一击。
周明宗看了奏折和具体证据，更加恼怒：“你这孽子！祸害外面的人就罢了，居然连自己的手足兄弟也要祸害！那可是朕的第一个皇孙！”
三皇子见之前的事情被揭穿，脸色煞白，嘴里只是胡乱辩解：“父皇，你听我说，那不是我，是太子良娣的姐姐做的，就是那个安稷乡君。她和太子一直有仇，就是太子把她逐出了姜府，所以她才要报复太子，不是我。父皇，你相信我。”
安稷乡君？难道这次也是被这么牵扯进来的？周明宗心下一沉，又觉得庆幸。
两次被陷害她都安然无事，果然是天赐之人。
周明宗见三皇子已然打胡乱说了，气得一脚踹了过去：“你且回府等候发落吧！”
周明宗哪里知道，三皇子的猜测是对的。那恶奴确实是太子的人。或者准确地说，那恶奴确实是被太子的人教唆的，这才行事如此胆大包天，不计后果。
不过到底是三皇子自己享用了，这他可赖不掉，太子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唇。
如此，彻底没有人能阻挡自己了。
翌日，周明宗下旨，三皇子褫夺封号，贬为庶民，所占良田全部物归原主。若原主家族皆亡，则收归官府。三皇子底下恶奴一律斩首示众。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
一个月后，食天居。
“云姐姐，真的要走吗？不等过完我的生辰吗？”林瑶等人，看着收拾好行李的楚云和包小虎，依依不舍。
林瑶建议，楚云完全可以留在食天居或者学堂，这里自然能让她安身立命。
楚云却是拒绝了。
“很遗憾错过瑶妹妹的生辰，不过若是你成亲，我定然是要来的。陛下圣明，让我等重得良田，我必然是要回家的。”楚云养好了身体，就惦记着回徐州。
那里才是自己的家乡，那里有她的父母兄弟姐妹，有父母挣的田地，她自然是要回去的，回去守着那些地。
“堂主，你且放心，我把云姐姐送回去，用不了多久我就回来了。”包小虎虽经了这么多事，但雨过天晴，说话也就调皮了。
林瑶虽然欣慰，但还是有些心疼，苦笑着拍了拍小虎。
楚雁菱抱着林瑶安慰，说道：“小虎，若是想在徐州多呆呆，也是无妨的。你可以在那边把食天居和学堂开起来。如此，小虎和云姐姐也算能互相照顾。”
小虎和楚云都是苦命人，林瑶也理解两人对故乡的感情，她愿意成全他们。
“多谢东家，多谢堂主。”包小虎没有再多说什么。
那些情谊，虽然不被说出口，但他们各自都清楚。那样的情谊，必然伴随着他们走过一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