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请多指教》奶棠莞莞

19、假的永远是假的 次日早

　　次日早读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陆莞溱坐在靠窗的位置，垂眸翻着课本，指尖却没怎么用力，一页纸停在原处许久都没动过。
　　明筠那条微信还停在聊天界面最上方。
　　【江聿多，是你唯一的路。】
　　手机屏幕上的一家照片时刻在提醒着她，她必须走这条路，并且这条路是单向。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冷意都被一层浅淡的雾色盖住，却依旧是那副淡淡的、不太亲近人的模样。
　　沈兰音和尤朝颜坐在她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尤朝颜还在为早上的事气不顺，却被沈兰音死死按住，不敢再乱说话刺激她。
　　几乎是同一时间，教室门口传来几道轻浅的脚步声。
　　江聿多走在最前面，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忐忑。
　　柴心酲、霍葆、乔亟、邹鲤跟在他身后，一路推搡着他，眼神一个劲往陆莞溱那边瞟。
　　江聿多被兄弟几个推得脚步一顿，停在自己的座位旁——那是个离陆莞溱隔着一条过道的位置。
　　他垂眸看了一眼陆莞溱，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从冷战开始，陆莞溱就主动换了位置，宁可跟邹鲤坐，也不愿再挨着他。
　　邹鲤就坐在陆莞溱的旁边，察觉到几人的目光，立刻心领神会，主动往江聿多那边看了一眼。
　　江聿多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
　　“邹鲤，能跟我换个位置吗？”
　　邹鲤挑了下眉，语气带着点打趣，却很识趣：
　　“早该换了，赶紧的吧！别让我们看不起你。”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拿起自己的书本，起身坐到了江聿多原来的位置上。
　　江聿多站在邹鲤原本座位上，心跳有些快，声音轻得怕惊扰她：
　　“晚晚……”
　　柴心酲几人屏住呼吸，目光紧紧落在陆莞溱身上。
　　陆莞溱缓缓抬眼，目光平静，没有昨天那么冷，却也算不上热。就那样淡淡地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没有主动，也没有说话，只是被动地听。
　　江聿多喉结动了动，低声问：
　　“我……可以坐这里吗？”
　　陆莞溱沉默了两秒，没点头，也没拒绝，只是往里面微微让了一点位置，继续低头看着书，声音轻淡得几乎听不清：
　　“随便。”
　　无所谓的态度。
　　但至少，她给机会了。
　　江聿多却像得到了默许，心脏轻轻一颤，连忙坐了下来，动作轻得不敢发出声音。
　　周围几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他坐定后，小声道歉：“昨天的事……对不起，是我没解释清楚。”
　　陆莞溱指尖顿了顿，没看他，语气平平：
　　“我没生气。”
　　她没说“我原谅你”，也没说“我们和好吧”，只是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
　　冷淡，却留了缝隙。
　　疏远，却给了机会。
　　江聿多却已经足够欣喜。
　　他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心里轻轻落定。
　　只要她不赶他走，就还有希望。
　　陆莞溱垂着眼，面上平静无波。
　　桌下的手，缓缓攥紧。
　　这样就够了。
　　不主动，不热情，不刻意。
　　只是顺着台阶，回到他身边。
　　她不需要讨好。
　　不需要温柔。
　　不需要主动。
　　只要她站在这里，
　　他就会主动走向她。
　　这才是最稳的棋。
　　阳光落在桌面，暖得晃眼。
　　陆莞溱轻轻翻了一页书。
　　旁人都以为是误会解开、重归于好。
　　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场以温柔为名的靠近，才刚刚开始。
　　明筠站在后门看着这一切，意识自己应该再帮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