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RDON&SUMMER》休息一下

18、第 18 章

　　跟朋友外出吃烤肉，想了很久，还是决定问问她们。
　　“你们说，如果一个人开车去接另一个人回来，回来的时候，另一个人睡着了，但是开车的人没有叫醒她，反而是等她醒过来，这代表什么吗？”
　　“代表开车的人喜欢那个没睡醒的人，你是不是想听到这样的答案。”Kevin毫不迟疑地说。
　　“欸，我是很诚心的问这个问题的。”不要一下点破我啊。
　　“那我也不知道了，等了多久？”Kevin又问。
　　“一个半钟左右。”
　　“那好久了，是不是坐在旁边玩手机啊，反正都无聊没事做。”是非说。
　　“他也睡着了。”
　　“哇，记得开窗啊，在车里睡觉好危险的。”是非提醒道。
　　Kevin翻了个白眼，“你看她现在人还在这里，就应该知道，开窗不是这件事的重点。”
　　“是吗？那就是两个人都睡着了，有什么好讨论的？”
　　“她就是想听到我们说那个人喜欢她。”
　　“那就没悬念了，我也觉得是喜欢。”
　　“不会有别的感情？”我确认着。
　　“等一个人睡着醒过来，自己都在旁边睡着，还能有什么感情？”
　　“比如，只是单纯的人好。”
　　“如果是我，无条件叫醒落车。开什么玩笑，睡觉当然是在床上比较舒服。”Kevin说。
　　“不是啊，有些沙发睡着比床舒服的。”是非反驳。
　　“那是你家的沙发，我家的沙发，是红木。”
　　怎么说到这里来了，我明明是想确定Gordon是不是对我也有同样感觉，才问她们这个问题的。
　　“当我没问过。”我拿着夹子将烤肉翻了个面，将烤好的肉分给是非。
　　“那个人是谁？是不是来接你的那个人？”是非问。
　　“谁啊？半夜十二点钟来接你？我都没见过你认识什么人，坐过谁的车，除了......不是吧，你不要玩我们。”Kevin很快反应过来。
　　“谁啊？”
　　“你反应不到吗？是非！”
　　“她在香港没亲人，不是就住在，Gordon屋企。你喜欢的人是Gordon。”
　　“我没说我喜欢他。”这两个人是怎么反应过来的。
　　“如果你不是喜欢他，干嘛问我们这个问题？”是非说。
　　“Gordon年纪很大了喔。”
　　“听说好像......”是非掰着手指头算着Gordon的年纪。
　　“不准说。”我不要听别人说我们相差多少岁，这跟我喜欢他这件事没有关系。
　　“你喜欢他，还不好意思提他的年纪？”
　　“我自己都觉得好奇怪。”我奇怪的是，感情是怎么变质的，我明明之前就是拿他当长辈的。
　　“他引诱你？”是非问。
　　“啊？怎么你会这么想。”
　　“不然你怎么会喜欢他？理由是什么？”
　　“就是觉得他好。”很好。
　　“这个世界的好人很多。”
　　“我也说不上来，你们说，他对我会不会只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护。”
　　“嗤，如果是长辈的话，更会叫醒对方吧。让我来说的话，算了......我不说了。”Kevin挥了挥手示意算了。
　　是非‘轻轻地’拍了下桌子，“有没有搞错，你这么说，她不想听我都想听的了。”
　　“我觉得可以用一个四字成语来概括——郎情妾意。”
　　“这么深奥？”
　　“如果你没说在一个车上睡着的事，我会觉得是你想太多，但是在一个车上睡着。”
　　“在车上睡觉真的不可取。”
　　是非再次提醒我，我向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要打断我，在一个车上睡着，是一件好暧昧的事，车欸，那么小的一个空间，只有你们两个人，如果是普通关系是不会让别人闯进自己的私人领地，还睡着，还跟你一起睡着，哇，他跟你一起睡着了喔。”Kevin后知后觉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会不会是他也困了，所以闭目养神，没想到就睡着了。”我再次确认。
　　“你们停车的位置跟休息的地方离得远吗？”是非问。
　　“可能，三分钟？”
　　“他真的不是在引诱你？”是非问我。
　　“你怎么会用引诱这个词？”
　　“因为你们年纪相差很大啊，我不信Gordon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是摄影师，摄影师都很敏锐的，这个都不提了。他的年纪，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肯定比你多吧。我不信他不知道他做出的行为代表什么，不信他不知道他的所为是默许，不信他不知道他对你的关心超过长辈对晚辈的爱护。Summer，你真的确定你喜欢Gordon？他可能已经知道你对他的感觉，他不可能看不出的。所以我觉得是引诱，这是个陷阱。”
　　“......”
　　我出神地想着来到香港之后跟Gordon相处的细节，如果他对我的行为真的是引诱，那他成功了，我自愿掉进他的陷阱。

　　“总之男女之间的事情大多数都是这样，不反对有时候是一种默许。”Kevin总结道。
　　“你真的喜欢Gordon？”是非再次询问我，“你可能只是在香港太孤单，依赖他。有时候依赖会被误解成喜欢的，因为都有不想离开这个人的原因。”
　　“被你这么一说，我又不确定了。”毕竟之前我也这么想过。
　　“那，今晚我们继续去happy。”
　　“又去？第一次是新鲜，第二次算好玩，第三次我都当烧脂了，真的没精力蹦了，蹦完之后第二天醒来不知道怎么心里还有点空虚，晚上都还是好好睡觉，起码白天还有精力看书。”是非说。
　　我边听边点头，深有同感，去夜店唯一值得回味的点就是Gordon来接我，我们一起回去的那段时间。想到这里，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这么想，他应该还是有点喜欢我的吧。
　　“之前是发泄考试和作业的负能量，今晚不一样，今晚，帮summer找个帅哥。”
　　“嗯？”
　　“想想看，也许你只是太久没跟男生接触，Gordon是唯一长期跟你接触的男性，所以你有点混乱，今晚带你去认识些我们这个年龄的帅哥，说不准你立刻移情别恋。”
　　“你不算男生吗？”是非问Kevin。
　　“我跟summer又不熟，她怎么会喜欢上我呢。”
　　“那她又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在夜店混迹的男人呢？我不赞成在club寻找真爱，概率太低了。”
　　“我不要，我不要那么早回去，无聊。”Kevin耍赖道。
　　“你就是一个人空虚寂寞冷才叫我们陪你去玩。”是非一针见血地说。
　　“那不去club，我们去一家安静的酒馆，我知道一间，很不错的。我们可以去那里再聊聊Gordon的事情。”
　　“我要早点回去。”我举手说道。
　　“那么早回去干嘛？可以让Gordon再来接你啊。”
　　“不行，事不过三，我要自觉。”
　　Kevin耸耸肩，“OK，那是非陪我。”
　　“我也要早点回去，最晚十点。”
　　“你们——真是好学生。”

　　没想到Kevin带我们去的酒馆是Gordon上次带我去的那家。
　　这次去，唱台上有人在唱歌，我脑子里想着Gordon在上面唱歌的样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去帮你要联系方式。”
　　“不用。”
　　“喝点什么？”
　　“随便，度数低点的。”
　　“我也是，前两天喝酒喝的头发昏，好像还没代谢完成。”
　　Kevin翻了个白眼后，自己去吧台点酒，回来的时候带着两张纸条。
　　“给你的，联系方式。一个是歌手的，一个是调酒师的。”
　　我一下缩回手，像是被什么烫伤了一样，“我不要！”
　　“不要反应也不用这么大吧。对了，那个调酒师说看你眼熟，好像在哪见过。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用这么古老的搭讪手法。”
　　“呵呵呵......”我含糊地笑了几声，没说Gordon带我来过。

　　接下来的话题说起了各自专业上的教授有多难搞，课程作业有多复杂，看的书有多厚多难读懂，感觉吐槽这些比在club蹦迪有意思多了。
　　“差不多了，该回去了。”我看了眼手机，不知不觉就说到十点，回去还要半个钟呢。
　　“很晚了，你怎么回去？”
　　“还有地铁啊，地铁之后再打车就好了。”
　　“到了发个信息。”
　　“好，你们继续聊。”

　　结果搭地铁的时候很不巧，刚下电梯地铁就关上了门，于是花了八分钟的时间等下一列地铁，打车也是，半天等不到一辆空的taxi，回到Gordon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用指纹按开了门，客厅的灯是亮的。
　　Gordon坐在沙发上，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茶几上摆着一杯没喝完的伯爵红茶。
　　我一看到这个场景，就忐忑不安起来。
　　“回来了？”他取下眼镜。
　　“嗯。”
　　“又去club？”
　　“没，是酒馆，跟朋友吐槽老师。”说起来，他也是个老师。
　　他将书合上放在茶几上，站起身，“那早点休息。”
　　没有别的话要讲了吗？我惊慌失措起来。
　　“你是不是对我失望了，Gordon。”
　　他的神情有些诧异，“你怎么这么想。”
　　因为妈妈就会在这种场景里对我说这句话。
　　我向他走过去，“我以为你特意坐在这里等我回来教育我。”
　　他笑起来，“我是在想你今晚会几点打电话让我去接你，想不到你自己回来了。”他说完低下头凑近我闻了闻，“嗯，今晚没有难闻的味道，很乖。”
　　我听了这话微笑起来，傲娇道，“你以为我骗你啊，我才没有那么不听话呢。”
　　“早点休息。”他说着转身要回房间，“对了，记得关灯。”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内心突然升出一股惶恐，感觉他之后会对我敬而远之，于是上前拉住他的衣摆。
　　“Gordon，你不要不管我。”我小心地抓着他的衣角说。
　　看到他坐在沙发上摘下眼镜的时候总觉得他会说出一句‘如果你再这样，我不管你了’，现在也好怕，好怕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会慢慢远离我。
　　他转过身握住我的手，用拇指指腹轻柔地蹭了两下，安慰性地拍了拍我的头。
　　我又想蜷缩起来了。
　　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地，“不会不管你的，早点休息。”
　　我看着地板，屏着呼吸掩饰自己过快的心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