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088【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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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婉平：“你……你是在吓唬我吧？如果你不想让我去主城区你可以直接说，不需要编这种谎话。”
她期待阮祺宁能露出一点表情，最好直接说刚才都是假的，可这种事情阮祺宁从不说谎。
时婉平：“……”
“等等，这个消息实在太荒谬了。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实验一定会被彻底禁止，又怎么可能重启。”
她顿了一下：“既然匹配度已经重启，也就说明里面的隐患已经彻底铲除。”
阮祺宁：“我一开始和你的想法一样，直到为哨兵精神疏导我才发现一直以来我的猜想都是错的。”
“危险不是没被铲除，而是根本无法铲除。”
时婉平蹙眉：“什么意思？”
阮祺宁：“还记得吗，匹配度指的是哨兵与向导异能融洽的程度，数值越高，哨兵与向导的匹配度越高，净化效果越强，依赖性也随之增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时婉平不理解她的问题：“不是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吗？”
向导手册第一页就解释过，哨兵无法自行净化体内的畸变因子，而精神疏导只有向导才能够完成，在这个过程中哨兵因为净化会不自觉靠近向导，为了避免非自愿感情问题的出现，向导不能长时间为同一个哨兵精神疏导。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即使匹配度再次实行，向导与所属队伍哨兵的精神疏导次数也有着严格的次数要求。
阮祺宁：“不，真正的问题就藏在这里。”
时婉平略一迟疑：“难道是哨兵对向导的依赖？”
阮祺宁点了点头，随后她开口：“你没有感受过，对吗？为哨兵精神疏导的过程中，你从来没有感受到……被盯上的感觉。”
主流精神疏导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浅层疏导，主要净化哨兵身体中的污染，另一种是深度净化，进入哨兵的精神海域，通过净化意识体完成。
深度净化在哨兵意识体中完成，每个向导都有自己的净化偏好，但大体上分为两类。
一种是唤醒哨兵的意识，通过哨兵的协助净化幻境中的污染凝聚体；另一种就是向导自己动手，找出凝聚体然后净化。
阮祺宁和时婉平选择的都是第二种办法，在不唤醒哨兵的情况下自己净化污染。
但时婉平的情况更加特殊。
与哨兵天然对向导有好感度不同的是，大部分向导对于哨兵的态度都算不上热络，克制有礼是少数，大多向导都不喜欢哨兵靠近。
因此很多人对向导抱有偏见，认为所有向导都自视甚高，面对哨兵自觉高人一等。
阮祺宁只觉得是哨兵意识体中的污染凝聚体导致向导对他们产生害怕情绪，直到上次的任务，她才终于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人类对潜在的危险存在惊人的感知能力，身体在危机关头往往能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
普通人在面对危险时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觉，更别提已经觉醒的人类。
阮祺宁在为哨兵精神疏导时，偶尔会选择唤醒哨兵的意识，这也让她有机会注意到哨兵的不对劲。
如果说精神疏导外哨兵对向导的态度是亲近，那意识体中哨兵对向导的态度亲近中隐隐包含着一丝狂热。
在发现不对之前，阮祺宁一直以为这种现象是正常的，可随着她一次次深入污染区，每见一次畸变种她都会越发抗拒精神疏导。
她以为是她受够了各种被注视的目光，原来……是因为他们眼中的“食欲”。
她再次抬起头，时婉平没有任何准备的跌进那双深邃的眼睛，幽深的眸子如同深渊望不见底，恐惧激起她的防御，时婉平朝后退了一步。
再次看向对方时，阮祺宁已经重新恢复成往日无害的样子。
她的目光让时婉平想起了两人产生交集之前，她之所以厌恶阮祺宁，就是因为她的目光。那种从内到外将她看透，不受控制黏在她身上的目光，让她极度排斥。
阮祺宁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欲望，自从见过顾卓君，她“进食”的欲望正在慢慢变强，不受控制。
阮祺宁的声音再次响起：“还记得我说过的关于向导诞生初期的事吗？”
时婉平依旧没有放下防备，她不知道阮祺宁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能够让她放松戒备，明明不久前她还对所有人保持警惕。
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防备，阮祺宁继续开口：“向导在诞生初期遭到了围杀，死亡人数可以用惨裂形容，也正是因为那次猎杀才有了后续对向导的严密保护。”
“除了‘精神体与精神丝不可共存’这一条实验结论流出外，没有第二个成果流出。所有人都以为那些实验没有成功，可其实最重要的一条结论没有公布。”
阮祺宁抬头一个字一个字说到：“不管是哨兵还是向导，所有的异能者都是残次品……”
残次品——
这三个字阮祺宁听过太多遍了，她一直以为这句话是在说她，毕竟不管是她体内的晶石，还是她和畸变种一样对血肉的渴望都在提醒她……
她是一场彻底失败实验的报废品，不人不鬼的残次品。
直到母亲的尸体再次出现，圣女的现身以及F208区内发生的一切，那些被特意掩埋的秘密慢慢浮出水面，阮祺宁才知道——
觉醒者，即残次品……
一脚踏入异能的领域，另一只脚同时迈进了畸变的污染中。
异能与污染彼此纠缠，无法分割。
觉醒的开始——也是畸变的开始。
时婉平听到这些话迟迟没有反应，她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解释，完全超出她的理解范围。
可阮祺宁还在继续说：“既然残缺那就要补齐，可我们连缺什么都不知道。”
“理智尚存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能用‘污染’解释疑惑，用净化缓解畸变。那理智——消失呢？”
时婉平开口接上她的未尽之言：“畸变种……”
两人都是深入污染区见过畸变种的向导，这个猜测被提出的瞬间，那些让她们隐隐感到不适的疑问在这一瞬间串了起来。
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畸变种是彻底丧失理智的物种，它们疯狂吞噬着遇到的一切生物，尤其钟爱人类。
那是因为它们吞噬了太多哨兵基因，哨兵缺少的，正是畸变种缺少的。
这样一来，他们对向导的严格管控也有了原因。
向导数量稀少是其中一个原因，而更重要的原因——是异能者的残缺。
人……
吃人……
时婉平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样的消息就算散播出去又会有谁相信？
阮祺宁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比做拼图，普通人是一块小的完整的拼图，这些异能者是被掰成两半的拼图，畸变种就是彻底破碎的拼图。”
“而你……”阮祺宁缓缓开口，“就是那块最大最完美的拼图，所有人都想得到你。”
时婉平胃部蠕动，几乎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再次开口她的语气已经恢复：“所以盯上我的是谁？”
阮祺宁：“十几年导致匹配度实验终止的哨兵，顾卓君。”
时婉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信任她，但她好像也只剩下眼前这一个选择。
时婉平：“你想让我做什么？”
阮祺宁：“我无法向你保证任何事，甚至连安全都承诺不了。但如果你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F208区，我希望你可以加入我们，我唯一能许诺的是我的信任。”
“我会无条件信任你，同样也希望你能够信任我。”
伙伴吗？
时婉平几乎下意识就要拒绝，但她看到了阮祺宁眼中的认真，她一下子顿住。
母亲临死之前的告诫仿佛还停留在耳旁，时婉平望着阮祺宁，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避开。
她注视着她，审视着她，一如逃命时提防着全世界。
她真的能交出自己的信任吗？
时婉平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我答应你。”
*
周琳英突然失踪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F208区，但关于她的秘密却没有泄露，因为更多人连蛇鹰是什么都不知道。
与她一齐消失在F208区的还有另一个人，江乐也。
杜雨寒：“区长，夏黎在哪？”
在得知队友消失的消息后，杜雨寒第一时间就去找齐贺樱。
她没想到周琳英是蛇鹰，更没想到的是对方这次居然会朝向导下手。
一个月前蛇鹰开始朝S级哨兵下手，为了找出F208区的蛇鹰，齐贺樱找到她，让她在最短时间内晋升为S级。
事情最开始是朝着预料的方向发展，可谁也没想到人被半途劫走了，而更棘手的是——
他们朝向导下手了。
齐贺樱揉了揉眉头：“夏黎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任何人都不准见。”
杜雨寒：“区长，你之前答应过我……”
齐贺樱：“不行！”
杜雨寒：“那我申请护送向导去主城区。”
“不……”齐贺樱回绝的话被堵住，“你说什么？”
杜雨寒站的笔直：“我说，我要申请护送向导回主城区。”
齐贺樱紧紧盯着她，脸上没有表情。
杜雨寒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不管是不是真的，这次主城区她都去定了，就算区长不同意……
齐贺樱：“我批准了。”
杜雨寒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行礼生怕齐贺樱改主意：“谢区长！
*
头又开始疼了。
闵绥安忍不住伸手揉动太阳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头突然开始疼。
时不时的抽痛像是一根针刺向大脑，接着向整个头皮蔓延，又麻又痛。
他拧着眉向前走，疼痛慢慢消失，看着身侧的巡逻站他这才发现自己走远了。
闵绥安转身回去，望着光秃秃的大门有点疑惑，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满墙的鲜花，现在已经找不到任何痕迹了。
这时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
闵绥安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对方身上。
阮祺宁侧身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进来吧。”
闵绥安最先注意到的是客厅正中间的花瓶，五彩的花瓶中插着一束茂密的木香花，花开的旺盛，可他总觉得有点怪。
又看了一眼才发现，瓶里装的是假花。
闵绥安：“你……”
阮祺宁打断了他的话：“你今天来是为了药剂的事？”
蛇鹰的事已经在F208区小范围传开，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公开，但有些人自然有自己的渠道知道这些消息。
闵绥安点了点头又摇头。
阮祺宁了然：“那就是为了赵维义的事。”
闵绥安顿了一下：“对不起，我不知道……”
阮祺宁直接打断他的话：“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也不应该由你来道歉，这本来就与你无关。”
闵绥安看着她，眼里是认真：“既然是我的队友，当然有我的责任。所有的事情都和赵维义有关，我没有发现征兆是我的失职。”
阮祺宁错开视线，提起了另一件事：“药剂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闵绥安：“……区长告诉我的。”
阮祺宁沉默了一下：“药剂的事，还有圣女……实验室取出的报告里都有提到，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们。”
“我还以为这是一个天大秘密，没想到只有我们不知道。”
阮祺宁在欺骗闵绥安，因为她要将自己得知的消息通通合理化，可说到最后自己还是无法控制的感到荒谬。
“阮祺宁。”闵绥安突然开口。
她抬头。
闵绥安望着她：“不要去主城区。”
阮祺宁没有回答他，就像是闵绥安也没有说为什么不能去主城区。
目光对视间，阮祺宁忍不住问自己，上次的事情闵绥安真的都忘记了吗？
阮祺宁张嘴又闭上，话到嘴边化作一抹浅笑：“如果可以由我自己选择的话，我很愿意考虑你的建议。”
很快就到了出发前往主城区的日子，队伍里只有阮祺宁和时婉平两个向导，其余都是哨兵。
穆筱竹也在队伍中。
赵维义的尸体最终还是留在了前线，他是培养室出来的孤儿，没有法律意义上的父母，最后只留下了代表他身份的徽章。
又因为他恶意伤害向导且证据确凿，连最后一个身份也被剥夺。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088【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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