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0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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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二楼的阳台向下望，楼下的木香花因为天气转冷叶子已经掉的差不多了，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子搭在墙上。
目光从大门上移眺望远处，阮祺宁能感受到许玉就在那个方向，可惜她的探望申请被驳回了。
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阮祺宁回头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吴伊。
天色已经暗下来，吴伊一半身体藏在黑暗中，声音仿佛也变得模糊不清：“任务顺利吗？”
阮祺宁：“我不知道这次任务算不算顺利。”
吴伊没料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发生了什么？”
阮祺宁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而询问起许玉的状态：“许玉怎么样了。”
吴伊沉默了很久：“她和一个哨兵一起被困在一个茧里，罗汐说这是精神丝体外结茧，她用尽各种办法都探查不到里面的状态，没人知道许玉什么时候才能出来。甚至我们都不能确定……许玉是不是还活着。”
良久阮祺宁都没有开口。
吴伊忍不住追问：“你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了，对吗？如果不是你就不会准备那支药剂，这到底怎么回事。”
阮祺宁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过来询问她：“平驰二次觉醒的事你知道吗？”
吴伊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联系，然后她就听到了阮祺宁的回答。
“平驰体内的精神丝来自许玉。”
大脑仿佛在一刹那停止运转，明明短短一句话吴伊却怎么都理解不了：“你说什么？什么精神丝？平驰不是哨兵吗？哨兵怎么会有精神丝！”
阮祺宁开始感受穆筱竹的位置，让她感到意外的是精神图景里代表穆筱竹的红点旁边密密麻麻的点里有一颗绿色的点。
她余光向右扫去，这个绿点不可能是时婉平那就只能是乔云，其他红点的身份瞬间有了对应，闵绥安四人正在接受审问。
阮祺宁知道，她很快就要去主城区了。
想到这阮祺宁再次看向吴伊，她决定将这些事告诉对方。
人类一直都在追求完美的进化者，在那些实验人员看来不管是哨兵还是向导都是残次品。
实验远比她们以为的要早的多，恐怕比“星辰”的诞生都要早，甚至猜测大胆一点，“星辰”也许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诞生的。
所有人都知道进化者分为哨兵和向导，两种力量互补但不能长久共存在一个精神海域，这个常识是在向导诞生之初发现的。
而发现的原因就是有人私自对向导进行人体实验。
哨兵觉醒拥有精神体和异能但无法抵御畸变因子的污染，而向导天然拥有净化能力却没有战斗的力量，于是就有疯子试图将哨兵的精神体与向导的精神丝结合在一起，制造出完美的觉醒者。
有这样想法的人不止一个，不少人认为这种想法是可行的，毕竟净化和力量似乎天然就应该组合在一起，这样才符合终极进化。
他们坚信秘密就藏在向导的精神丝里，于是原本就数量稀少的向导因为这场灾难更是数量锐减。
最后的结果十分惨烈。
向导的精神丝一旦离开精神海域就会迅速枯萎，哪怕设法移植到哨兵的精神海域也会展现出惊人的杀伤力，会迅速将精神体绞杀后死亡。
畸变种诞生后的十几年里，导致人类死亡惨状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向导的诞生晚了十几年，而更重要的原因是人类对向导的迫害。
也就是在这期间，那些几近严苛的向导保护法令诞生了。
这些都是阮祺宁在实验室中发现的资料，在此之前她甚至不知道这段历史，既然这段历史可以被掩盖，那又有多少历史会被篡改甚至抹除。
自此向导被严密监视保护起来，私自进行人体实验的人也被处死，但实验成果却保留了下来。
一部分人依旧认为这个研究方向是可行的，并且坚持哨兵与向导的能力融合才是进化尽头。
阮祺宁就是这个实验延续的成果……
但庆幸的是，把她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人已经死了，她的秘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而另一部人分则把视线转移到了哨兵身上，那段失控的时期里，被残害的不仅仅是向导，低阶哨兵甚至是不少高阶哨兵都因此丧命。
他们依靠这些数据继续调查异能的秘密，阮祺宁合理推测，“星辰”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被发现的，一种完全无害的可以直接提升哨兵等级的药剂。
至于原材料……
其中一种阮祺宁可以肯定是从哨兵体内提取出的，那些莫名失踪的哨兵就是证据，还有她的哥哥……
吴伊忍不住追问：“所以他们研究出了移植精神丝的方法？”
阮祺宁摇头：“不，是有同时拥有哨兵和向导能力的觉醒者自然诞生了。许玉和平驰……只是他们妄图推进量产觉醒药剂的一场实验。现在看来，他们成功了。”
阮祺宁的话将吴伊定在原地，同时愣住的还有躲在暗处一直没有现身的时婉平。
阮祺宁的声音缓缓响起：“他们称这种觉醒者为‘圣女’。”
吴伊已经离开，躲在窗帘后的时婉平迟迟没有出来，这是她第一次正面询问两人之间的秘密：“你也是圣女？”
阮祺宁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而是再次想起实验室里看到的画面。
透明的玻璃内充满了蓝色的液体，那道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的闯入她的眼睛。
给予她第二次生命，却又让她痛苦不堪的母亲就在里面。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那是一具尸体，也能够立刻分辨出尸体的真假。
那就是她的母亲，总是出现在她的梦中却从不露面的母亲。
如果这具尸体是真的，那带她离开实验室的人又是谁？
尖锐的，带着寒意的，轻易能刺穿头颅的铁刺停在离阮祺宁身前，再往下一厘米她的眼球就被穿透。
阮祺宁视线聚焦对上了时婉平愤怒的双眼。
时婉平咬牙脸上带着被戏耍的愤怒，妈妈的告诫似乎还停留在耳边，不要信任任何人！永远不要暴露自己的秘密！
握住铁刺的手暴起青筋却无法移动分毫，时婉平立刻挥动另一只手，一块铁块出现在她手中接着瞬间化成尖刺，她挥动着朝着阮祺宁另一只眼刺去。
依旧被定在半空中。
时婉平被迫与阮祺宁对视，那双眼睛漆黑一片，黑色的瞳孔仿佛化成了漩涡，将所有注视着它的一切统统吞噬。
下一秒，阮祺宁的眼前出现了两个漩涡，从铁刺的顶端开始吞噬，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时婉平迅速向后撤，手中的铁刺眨眼间被吞噬一半。
阮祺宁猛地半跪在地上，头垂下看不清表情。
时婉平将两块铁融合成一根刺，右手缓缓抬起对准阮祺宁。
一阵风吹过，时婉平眼前一黑身体被彻底压制不能动，身体仿佛被几堵墙压住，墙上的镜子清晰的映出她此时的模样。
原本应该受她驱使的铁刺被操纵着对准自己的脖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穿。
而阮祺宁……
时婉平听到了她的声音：“为什么突然攻击我？”
压制自己的力量消失，时婉平眼中的怒意加剧，却在看到她的模样时愣住。
红色的血丝爬上阮祺宁的脸，双目通红连瞳孔都看不见，她愣住了。
阮祺宁注意到她的表情，扭头看向一侧的镜子。
她眨了眨眼睛血丝褪去一半，再次扭头时看到了时婉平身上的伤口，还有四周打斗的痕迹。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时婉平包扎的右手上。
她失控了，因为时婉平的血……
时婉平能感受到她的气息，一种难以言喻的抗拒从心中浮现出来，熟悉又陌生：“阮祺宁，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脸上的血丝慢慢褪去，阮祺宁低下身子伸手，刚才不知道躲到哪里的雾蜕重新爬上她的身体。
她没有避开时婉平，所以时婉平清楚的感觉到她的变化，她身上陌生的气息消失了。
阮祺宁看着她：“我失控时说了什么？”
时婉平仔细观察她，确认安全后收起了异能：“你说：你看到我了。”
阮祺宁愣住，接着她回答了时婉平刚刚的问题：“我和你一样也是‘圣女’，但不一样的是，我是人造的。”
两人四目相对，时婉平还能看到她眼角没有消散的血丝，以及她脖颈深处探出的血丝：“阮祺宁，我真的能信任你吗？”
时婉平的右小腿上带着成团的泥块，发尾是烧焦的痕迹，袖口处有她的风刃留下的痕迹，被切下的布料就在阮祺宁的脚边。
她差点死在阮祺宁手中。
在时婉平的注视下，阮祺宁摇了摇头：“不要离我太近。”
一口气从胸腔挤出，时婉平看着对方：“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的。”
就在时婉平转身的瞬间阮祺宁再次开口：“他已经盯上你了。”
时婉平转身：“谁？”
阮祺宁捂住双眼，血从手掌流下：“别流血，别注视，永远不要泄露自己的气息。”
精神图景中，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点正在缓缓发出光波，阮祺宁与对方遥遥注视着。
鼻尖还残留着对方的气息，那个光点比记忆中的又大了。
顾卓君，他又变强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