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你是我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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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内，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青春、汗水和紧张的气息。对于许多队伍来说，这是梦想的起点，也可能是终点。
初中综合体育大赛男子排球比赛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在其中一块场地边，北川第一中学的队员们正在做着热身活动。
影山飞雄面无表情地拉伸着腿部肌肉，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胃里传来的阵阵空虚灼烧感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那种饥饿感如同灼烧的空洞，在他的胃部叫嚣，催促他去触碰，去汲取…
“我去卫生间”影山低声说了一句，没等队友回应，便径直朝着场馆通道走去，他需要一点空间来压抑一下越来越强烈的食欲和因为饥饿而逐渐烦躁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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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
此刻在选手通道附近的卫生间里，气氛却有些凝滞。
“喂喂，听说雪之丘连个像样的排球队都凑不齐呢？”
“真是浪费时间”
“估计第一局就能结束战斗了。”
几个北川一年级的队员正靠在洗手池边闲聊，语气里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对手的轻蔑
日向翔阳，雪之丘中学排球部的主攻手——尽管这个“部”目前只有他一个正式成员加上几个临时从别的社团借过来凑数的同学
他正巧从隔间里出来，听到这些话，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你们……你们说什么！”日向冲上前，拳头紧握，身体因愤怒而微微发抖，“我们也是拼命练习才站到这里的！”
北川的队员被这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随即露出更加嘲弄的表情
“哦？拼命练习？练了多久？一天？一个月？哈哈哈……”
“连个正经教练都没有吧？真是可怜。”
“我们…我…”日向想反驳，却说不出更有力的话，雪之丘的排球基础确实薄弱，他们的努力在豪强北川第一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委屈和怒火交织，让他眼眶都有些发热
就在这时，卫生间最里面的一个隔间门被推开
影山飞雄走了出来他穿着北川第一的蓝白色队服，身姿挺拔，但脸色却比平时更加苍白冷漠，甚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那双锐利的蓝色眼睛淡淡地扫过吵嚷的众人，最终落在像只被惹毛的小动物一样的日向身上
“吵死了”影山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带着天然的冷感，“安静点”他的出现让北川那几个低年级生瞬间噤声，影山飞雄在队内是出了名的球技超群但性格孤僻不好惹，没人愿意招惹他，
“对、对不起，影山前辈！”几人讪讪地道歉，迅速溜走了
日向还气鼓鼓地瞪着那些人离开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
影山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冲洗着手，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的手指，但他内心深处涌起的，却是一阵难以抑制的饥饿感，都是因为刚才那几个白痴靠日向太近了，身为魅魔，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食物兼主人被别的物种嘲讽触碰…
他此刻胃里空空如也，仿佛有无数只小爪子在挠，急需补充“食物”而能填补他饥饿的“食物”来源，此刻正站在他身后，散发着无比诱人的气息
那是日向翔阳的味道，兴奋，不甘，害怕还有某种纯粹而热烈的生命力混合在一起的独特香气，对于影山而言，这味道比任何珍馐都更具吸引力，是能直接刺激他、满足他生存需求的唯一源泉
影山关掉水龙头，没有擦手，转过身，看向还在生闷气的日向
“走了，笨蛋”影山的声音依旧冷淡，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覺的急促，他需要尽快上场，需要运动起来，需要……靠近那个散发着香味的热源
日向被他一喊，回过神来，抬头望着影山：“影山！你刚才也听到了吧！他们居然那样说…”
“所以呢？”影山挑眉，“用实力让他们闭嘴不就行了” 他迈步向外走去，经过日向身边时手臂“不经意”地擦过了日向的手臂
一瞬间，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接触点涌入影山体内，暂时缓解了那蚀骨的饥饿感，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渴望——想要更多接触，更多填补
影山强压下身体的本能，脚步不停
“哼！等一下场上见！影山！”日向在他身后挥舞着拳头，“我一定会拦住你的球的！”
影山头也没回，只是嘴角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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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即将开始，双方队员列队
“请多指教！”
日向大声喊着，眼睛紧紧盯着网对面的影山，影山则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冷淡样子，只是微微颔首
好饿……
他感觉胃里像有火烧，周围的男性气息，特别是从对面人身上传来的，带着些许紧张和不安的情绪，让他更加烦躁，排斥反应似乎要来了，轻微的眩晕感让他必须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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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
正如赛前预料，北川第一占据了绝对优势，雪之丘的防守在北一的攻击面前显得漏洞百出
影山站在二传的位置上，眼神锐利地观察着场上局势
饿……不想动……
身体的疲惫和饥饿感在尖叫，但他的头脑却异常清醒，传球时，他的动作依旧精准得可怕，每一个托球的弧度、速度、位置都无可挑剔
然而，接到他传球的攻手们，却感受着另一种压力…
“啧！”金田一又一次奋力扣杀得分后，落地时却皱了下眉，刚才那球，速度太快了，角度也太刁钻了，虽然勉强扣中了，但手腕感觉很不舒服，他看向影山，后者却根本没看他，只是盯着对面，仿佛在寻找什么…
日向在雪之丘的队伍里，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雏鸟，拼命奔跑、跳跃、救球，尽管技术还是略写粗糙，与队友间的配合生疏，但他的每一次触球都充满了燃烧般的热情，那股纯粹的、炽热的能量，透过空气，源源不断地撩拨着影山的神经
香…太香了…
饿得发慌的魅魔，几乎要被那香味逼疯，他的本能叫嚣着靠近，触碰，汲取…
国见英见影山没有搭理金田一，也在一旁微微喘气，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无奈：“今天的托球好像格外“独裁””他似乎懒得抱怨，只是陈述事实。他们都习惯了影山这种偶尔的“格格不入”和“漠不关心”，他球技是好得没话说，但有时候又会莫名显得有些懒散，像是在为什么事烦躁，有时会完全忽略队友的状态和意愿，今天的影山，似乎比平时更甚，他的注意力似乎只集中在某个特定的点上…
而网的另一边，日向翔阳在一次次跳跃、奔跑、扑救中，累得气喘吁吁，汗水浸湿了头发，但眼睛却越来越亮，他虽然几乎摸不到球，每一次触球都拼尽全力，却一次又一次地被影山精准而强大的传球组织起的进攻所击溃
“可恶…好强…”日向大口喘着气，紧紧盯着影山，这就是影山的排球吗？在正式比赛场上，和平时练习时完全不一样！更凌厉，更压迫！
就在这时，影山的目光扫过他
好香…从日向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不甘、渴望、极度专注和兴奋混合的气息，像最诱人的美食，强烈地刺激着影山的感官
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影山心中滋生…
想要看到他更兴奋的样子，想要看到他跳得更高，想要榨出他更多的潜能和情绪……那样的话，一定会让他更加美味
于是，在下一个回合，当机会来临时，影山的手指触球瞬间，几乎是本能地，赋予了这个托球更快的速度和一个极其微妙、难以捕捉的旋转，这个球，比之前给金田一他们的，难度更高，更挑攻手
“！”北一的攻手看着这球，愣了一下，节奏瞬间错乱，扣球被拦死
“哔！”雪之丘得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分，却让雪之丘的队员们一阵欢呼
场边观众席上，几个穿着乌野高中队服的学生正在观战
“哦？”菅原孝支微微睁大了眼睛，“北一的二传手…那个球……”
“怎么了，菅原前辈？”旁边一脸凶相的田中龙之介问道
“那个球……传得有点太‘好’了”菅原斟酌着用词，“速度快，位置也高，几乎是逼着攻手必须发挥出120%的力量才能打到的点，对于领先对方分数很多的北一来说，这种球没必要吧…反而容易失误”
沉稳的队长泽村大地抱着手臂点头：“嗯，而且那个二传手从刚才开始就感觉有点奇怪技术非常扎实，判断也冷静得可怕，但是…好像和队友之间缺乏沟通？给人一种‘你们只要跟上我就好’的感觉”
“王者气质吗？”田中挠挠头，“不过确实厉害啊！那个蓝眼睛的小子！还有对面那个跳的很高的小子也是！”
菅原看着场上脸色似乎更加苍白的影山，若有所思：“不止……总觉得，他好像在用传球寻找着什么……或者说，在勾引着什么……”
他们看到，下一个球，影山又一次传出了一个速度极快、精准无比的球，这次攻手勉强扣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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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分后的影山，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反而像是忍耐着什么一样，抿紧了嘴唇，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对面那个小个子
快要极限了…但是还不够…还想看到更多…
日向翔阳因为刚才那次意外的得分而更加兴奋，他紧紧盯着影山，大声喊道：“再来！影山！我绝对不会再让你轻易得分了！”
他的声音，他的表情，他全身心投入比赛所迸发出的光芒，像一道闪电击中了影山飞雄
他本能的伸出舌头舔了下嘴角…
现在就吃掉吧…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比赛毫无悬念地结束了，北川第一大获全胜
雪之丘的队伍虽然输了，但日向翔阳却丝毫没有气馁，他跑到网前，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正准备转身离开的影山
“影山！”日向大声叫住他，“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会赢你！我会接到你的球！然后打败你！”
影山停下脚步，回过头。饥饿和长时间集中带来的疲惫让他头晕目眩，但他蓝色的眼睛却深邃地盯着日向
这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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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后，场馆后方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快点……影山……”日向翔阳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微微喘着气，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未褪去的兴奋，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影山每次运动完后，都会要求他“补充能量”但他已经习惯了，这两年，每次他们一起练习排球后，影山总会以“恢复体力”“特训奖励”或者干脆是“进食”这种奇怪的理由，要求和他进行某种接触——有时候是用力拍他的背，有时候是揉搓他的头发，有时候是像现在这样，要求握手，头碰头…
虽然觉得影山的行为有时很古怪，但日向单纯地认为这只是影山表达友谊和认可的方式而且影山陪他练球，给他传那么多好球，这点接触根本不算什么，他甚至有点高兴，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看起来冷漠难以接近的影山才会显露出一种……近乎依赖和急切的态度
影山飞雄一只手紧紧握着日向的手，另一只手撑在日向耳侧的墙上，将他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黑发垂下，遮挡住他此刻可能泄露情绪的眼睛
碰到了……
当他的皮肤接触到日向温暖的手掌时，一股强大而纯粹的能量瞬间涌流进来，迅速缓解了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饥饿感和虚弱感，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舒适感流遍四肢百骸，让他几乎要喟叹出声，
好舒服……
比任何人类的食物都要美味，比任何刺激都要强烈，这就是专属于他的“饭票”，独一无二的能量来源
日向的手被影山握得有些发疼，他能感觉到影山的手心有些凉，甚至在微微发抖“影山？你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他有些担心地问今天的影山感觉比平时更急切，握着他手的力道也更大
影山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仿佛要将那温暖的能量彻底汲取殆尽，他贪恋着这感觉，饥饿被驱散后，一种更深层的情感悄悄滋生，他看着眼前这颗毛茸茸的橙色脑袋，听着他带着关切的询问，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似乎松动了一下
这个人类，这么弱小，这么单纯，却拥有着他赖以生存的能量和最炽热的梦想
“笨蛋…”影山低声骂了一句，但语气却不像平时那么冷硬
“干嘛又骂我！”日向不满地嘟囔，试图抽回手，却反被握得更紧
“别动”影山命令道，声音依旧沙哑，但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还没好…笨蛋…”
其实能量补充已经差不多了，但他有点…不想松开手了
过了一会儿，影山终于感觉身体恢复了正常，甚至状态比赛前更好，他缓缓松开了手
日向立刻收回手，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指：“影山你力气也太大了！下次轻一点啊！”
影山站直身体，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但仔细看的话，耳根似乎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红，饱腹感让他心情稍微好转，也让他暂时卸下了一部分冷漠的伪装
“因为你太吵了”影山别开视线
“我哪有！”日向抗议
沉默了片刻，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远处传来其他队伍喧闹的声音，更显得这个角落格外安静
“喂，影山。”日向忽然抬起头，眼神无比认真和明亮，“虽然这次输了，但我一定会变得更强的！强到可以正式站在赛场上，和你打一场真正的比赛！所以……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地喊出了心底的渴望：“所以高中也要一起打排球哦！然后我们要继续做对手！或者……或者队友…也行！”
影山怔怔地看着他，日向的眼睛里仿佛有星辰大海，那里面燃烧的斗志和纯粹的憧憬，比任何他见过的光芒都要耀眼，甚至……比记忆中那个天使的身影更加鲜活、更加强烈地吸引着他
一起……打排球？
和这个笨蛋？一直？
虽然初衷是为了进食和契约，但这两年，看着这个家伙一次次摔倒又爬起，一次次跳得更高，为了接到他的球而拼尽全力的样子…
和这个家伙一起打球，好像……并不坏，甚至，有点期待
影山看着日向因为期待而微微睁大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甚至冷漠的蓝色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眼前这个橙发少年的身影
他微微偏过头，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别扭地“嗯”了一声
“耶！说定了！”日向却瞬间捕捉到了那声“嗯”，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脸上绽放出大大笑容，仿佛所有的失败和疲惫都在这一刻被驱散了
看着日向灿烂的笑容，影山感觉刚刚补充饱足的能量似乎在体内温暖地涌动起来这个单细胞生物…果然是我的…
“嗯”影山点点头，“说定了”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对于未来，他们一无所知，却又似乎约定了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