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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似是旧相识  你流血了 ...

  •   “喵……” 客厅里一声轻轻的猫叫,敲碎了暗夜里的寂静;一对祖母绿的眼睛,划破了寂夜里的黑暗。

      月光从窗户洒了进来,一只黑猫的身影此刻显露了出来,几步摇曳,往窗前走了走,纵身一跃,便跳出窗外。

      换上黑西装,他又成了那个魔术师。他略微整理衣领,依旧是玫瑰与烟雾缭绕,之后便消失在朗朗月下。

      转眼间,他来到了一家酒廊,这是一家静吧,推开门,人群中只见身着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的菲尔坐在吧台喝着酒,裙摆上点缀着精致的暗红色蕾丝花边,她的手臂上戴着一双同色系的长手套,轻轻晃着酒杯,与调酒的老板有说有笑,似乎没有注意他。

      他面色似有不悦,轻咳两声,终于,两人转过头发现了魔术师,“来找你的?”酒馆老板先是看了看魔术师,微微一笑,又看了菲尔。

      “不能是上次你的酒好喝吗?”菲尔听了老板的话,便又开始打趣起来了。

      魔术师脸色阴沉,走到吧台前,把胳膊放上去,但是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她的侧颜,“我要一杯和她一样的。”

      老板挑眉,略有尴尬,可是魔术师根本看不到,因为他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个血族女王上,“你确定?”她对魔术师问到。

      “我……”魔术师看了她手中的“酒”,是晶莹剔透的血红色,开始犹豫了一下。他望向菲尔,眼里带着三分无助,三分委屈,和三分踌躇,还有一分不易察觉的愤怒,他的嘴呼之欲出将要张口。

      菲尔掩面轻笑,打断了他,“好了,给他一杯‘猩红玛丽’ ,”她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要橄榄,多加点伏特加。”

      老板招呼了一个酒保过来,“你们聊”,识趣离开了吧台,酒保点点头,动作干净利落。酒保微微颔首,动作不疾不徐。他从酒架上取下一瓶伏特加,瓶身在吧台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他没有使用量杯,而是凭着感觉,将清澈的烈酒精准地倒入一个装满冰块的高脚杯中,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接着,他拿起一瓶番茄汁,猩红的液体如血液般缓缓注入,与伏特加在冰块的搅动下慢慢交融。他又随手挤入几滴柠檬汁,撒上一小撮黑胡椒和盐,为这杯酒增添了复杂的层次感。

      最后,他没有用吸管,而是直接用吧勺在杯中轻轻搅动,让所有的味道充分融合。他没有按她的要求“不加橄榄”,反而用一根银签串起一颗饱满的、色泽暗沉的黑橄榄,轻轻放在杯口。

      他将这杯色泽艳丽的酒推到他们面前,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宛如凝固的血浆。“您的‘猩红玛丽’。我们老板说了,有时候,一点额外的‘风味’会带来惊喜。”之后便退下了。

      “喝吧,我请你的。”菲尔说到。

      “谢了”。他接过,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但视线还是在菲尔身上徘徊。

      菲尔戏谑的地回了他一眼,“这次来什么事,还有怎么换衣服了,你的白西装呢?我觉得那个好看点。”

      “穿太久了,不得换一件,”他撇了撇嘴,接着话锋一转,“我发现也有人想要那两个小子的魔力,但是似乎失败了,我觉得得让月神识力量归位,回到项链里,但……”

      讲到这里他低下了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接着监视他们,其余的你听我后面安排。”

      “嗯”魔术师点了点头,然后他把那杯“猩红玛丽”一饮而尽,他不知道的是,菲尔的那一杯和他一样,这是她的最爱。

      转眼间,第二天也随之而来,袁岁和萧月也开始了新的一天。

      二人一起吃了早饭 ,袁岁吃早饭时一直左思右想,昨夜两人吃火锅的场景现在依旧历历在目,想到这儿,他的脸微微红晕,他微微抬起头又看向了萧月。

      对上突如其来的目光,萧月有些无措,嘴里的牛奶让他被呛了一下。

      “怎么了?”他先是从餐桌的抽纸抽了几张纸,眉头紧皱,眼里慌张,伸手想去擦萧月的嘴角,可是他突然愣住了。

      “我……咳咳……没事”。萧月刚刚喘过来气。

      “你流血了!”

      萧月接过袁岁手里的纸,擦了擦嘴角,“我没事……”他刚刚擦过嘴,打开纸 ,是一团红,话还没说完,就被袁岁打断了。

      “哪里没事了,你看你都流血了,要不去医院吧。”语气里带着不由分说。

      “没有,这个是人造血”。他他说吧,晃了晃牛奶盒。

      “什么?人造血?”

      “对呀,我是血族,吸……吸血鬼,所以……”萧月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了,

      “哦……”袁岁挠了挠头,面目神情了然知晓一切,“嗯对了,接下来你打算去做什么?”

      “这个……还没有想好,你呢?”

      “我……我打算去工作,是时候该回去了。”

      “哦哦,那……你是什么工作啊?”萧月歪头看了他一眼。

      “嗯……当调酒师,酒馆老板是我父母的朋友,嗯……对。”他若有所思,但后面也没继续说什么了。

      “对了,你还会弹钢琴吗?”袁岁岔开话题,突然想到那天陆时弦来时一直打量客厅里的那架钢琴。

      “对啊,”他一遍吃早饭一遍回答袁岁的问题,“我小时候学过,不止,我还会拉小提琴呢。”说罢,他略显得意的看向袁岁。

      “嗯。”袁岁不太知道说什么了,他发现自己还是有点不太习惯,依旧有点拘束。

      他微微颔首,又左顾右盼,因为他有点不太好意思看萧月,不知为何,这个仅仅与自己相处了几天的男人,却频频让自己手足无措。

      也就他四处张望之时,发现了墙上挂的钟摆。

      那是一个黄铜锚形摆锤,表面镌刻着精致的花纹,在清晨的一缕金光下泛着温润而深沉的光泽,它连接着一根细长的金属杆,却一动也不动。

      钟面的玻璃蒙尘,指针像两个被施了魔法的卫兵,永远地停在了某个被遗忘的时刻——比如三点零七分。罗马数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模糊不清,仿佛也失去了标记时间的意义。

      “这个表坏了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表。”

      “哎呀,”萧月回头望了一眼摆钟,面色诧异,“这钟怎么不走了,前几天还好好的。”

      萧月摆弄了几下,最终无果,便决定带袁岁出门去修理这个挂钟。

      没一会,两人就到了。“就是这里了。”萧月指了指面前的门店。

      袁岁看着这个稍显破旧的店,看着如同废弃一般,但似乎这里也有魔法萦绕。
      萧月熟练的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各式各样的乐器琳琅满目,虽然门口破旧,但店内却十分精致。

      “好久不见,月月”。一个磁性的声音赫然出现。

      接着是一阵皮鞋的脚步声,一个身影逐渐向两人走过来,而袁岁此时只觉一股寒意,只见那个人影步步紧逼,也渐渐清晰。

      马甲西装腕表,单框镜片,熟悉的人,更让袁岁心中一紧,“是他。”紧接着,更加吃惊的事发生了。

      “陆叔!”萧月热情的喊着,来人竟是陆时弦。

      袁岁眼里满是敌意和不解。

      “这是我陆叔,我平常都是找他修东西,他还会各种乐器,我的钢琴和小提琴就是他教的。叔,这是我朋友。”说罢,萧月便一把用胳膊搂住袁岁的肩。

      袁岁撇过头,看了一眼萧月,紧张的神色有所缓和,心里也微泛暖意。

      陆时弦先是挑衅地看了袁岁一眼,然后小幅俯下身,微笑的问:“好~这次找我什么事啊?”

      陆时弦个子很高,比一米八的袁岁还要高上一点,而萧月比袁岁还要矮三指宽,陆时弦俯身的高度刚好和萧月一样,可是这又像是在无形地漠视他身旁的袁岁。

      萧月没有注意旁边袁岁的神色已经变了,继续和陆时弦交谈。

      “好的,小问题。”陆时弦眉眼温和,面色笑容微绽。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修。”袁岁扯了扯萧月的衣服,轻言到。

      “干嘛走啊,这里就是修钟表的店。”萧月紧皱眉头,疑惑的望向袁岁。

      袁岁张着口,欲说无言。只好把头低下去。

      没一会,陆时弦就“竣工”了,他向两人问道现在是几点,袁岁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不假思索的说“七……”

      他愣住了,因为早上明明已经过去了呀,手机时间也出问题了?

      萧月看着发愣的袁岁,便自己打开手机报了时间,随后拍了拍袁岁的肩,“怎么了,发什么愣啊。”

      他神情一怔,“没……没什么。”

      随后两人把表钟带回了家。

      天色渐浓入夜后,城市里的霓虹灯,绚丽夺目,人群依旧熙熙攘攘。可是有一个地方,月色漫过墙头,淌在小巷里的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薄霜。

      巷弄深处的青石板路蜿蜒向前,尽头便是揽月酌的门面。

      没有炫目的霓虹,只一方黑底烫金的匾额悬在黛瓦白墙下,“揽月酌”三字瘦劲清峻,衬着檐角垂落的几串铜铃,风一吹,叮铃声细碎得像月光落地。

      门扉是深胡桃木的,半掩着,漏出里头暖黄的光,门侧植着两株瘦竹,竹叶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影影绰绰地印在墙上,添了几分疏朗的雅致。周遭没有喧嚣的车马声,只有远处巷口隐约传来的人声,反倒衬得这一方小天地愈发静谧清贵。

      推门而入前,先望见门廊下挂着的两盏纸灯笼,光晕柔和得漫不进半点俗世烟火。廊下摆着一张旧藤椅,椅边搁着个青瓷瓶,插着几枝风干的芦苇,在月光里影影绰绰。

      晚风裹着桂花香飘过来,混着门内溢出的淡淡酒香,不浓不烈,恰好撩动人的鼻腔。

      抬眼望,夜空澄净,一轮明月悬在天幕上,银辉洒遍檐角、竹影与门扉,让这小小的酒廊,成了闹市中一方能把月亮揣进怀里的清净地。

      “小袁啊,”一只手轻拍袁岁的后背,此时正在调酒的袁岁停止了忙碌转过头,看见了一个人那看起来几乎能微笑到后槽牙的脸,不像是正常人的微笑弧度。

      不过袁岁面无波澜,只是瞥了一眼,丝毫没有被影响,把头转过去继续忙活起来,“老板有什么事吗??”

      “没……”陈子伯的脸色微微抽搐了一下,一瞬间的贪婪不易察觉,笑言依旧,但没那么夸张了,而那几乎快要合上的眼皮下是一双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怎么突然回来工作了?”

      “没……”袁岁同样脸色一怔,此刻他脑子里想到了萧月,滴答滴答……想起了今天他们去修理钟表修好了之后,这个声音便萦绕于耳,更久远的,和萧月第一次见面——被人追杀两人逃命。

      不对,记忆深处模糊的,朦胧的,关于萧月……的家。他不再回忆,同样看向了陈老板,目光如炬,“没什么,回来见一个老朋友。”

      “是见我吗?”

      袁岁沉默片刻,“两个。”

      回忆里除了萧月,还有这个老板,记忆深处他似乎见个过陈子伯变成狼人,想起之前在这个酒馆那隐约的错觉。

      二人形像而习不同,冥冥之中,似乎有源自物种的相似性,却有最根本的性格差异。

      陈子伯接下话,“我就是在等你回来。”

      明月高悬,深更半夜里总有一盏灯亮着,是揽月酌的袁岁心事重重;可更多的是融入夜晚的黯淡,是独守在家的萧月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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