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61 双指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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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指缓缓展开纸团，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大梁官字，李辞欢轻扫了一眼，放置烛火之上，将其燃烧成灰。
翌日，天还未透亮，寒风簌簌，一辆寻常的马车候在长公主府的西北角门外，过不多会，仆役打开角门，轿夫见状，麻利地掀开了轿帘，李辞欢装扮严实，斗篷之下只见朱唇，在婢女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
单薄的夜色掩着马车，只听马蹄声阵阵。
...
又过了几日，萧衍正在阅看周序银雁暗卫呈递回来的消息，纸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银雁暗卫不愧是萧衍最得力的情报网，北宁使团的众人何时上了茅房，何时吃了一块糕点，皆被记在纸上，大事小事，无一遗漏。
萧衍揉了揉眼睛，眉头仍旧皱起。
北宁使团抵达京都已有半月，行为举止并无任何异常，一切如他们在国书中那般，携诚意而来，只为共商两国建立互市一事。
难道狗真的能改了吃屎的习惯？
明堂之臣，不谙风雪，在利益的驱使下，蒙蔽了双眼，但萧衍，他在战场上领教过北宁人的狡猾多端，险些付出生命的代价。
“周序。”萧衍唤他。
“侯爷，有何吩咐？”
萧衍：“去查一查，北宁使团的实际抵达京都人数。”
周序面色一沉：“侯爷，您是怀疑？”
二人目光交汇，周序霎时验证了萧衍的想法，果不其然，他们皆怀疑北宁使团藏了一手，在酝酿着一场不为人知的阴谋。
周序苦心查探了几日，北宁使团与大梁代表团也即将达成友好建立互市一事，只待永宁帝落下朱批，两国签署契约。
永宁帝大悦，落了朱批，正式商定十二月八日，这个带着吉利寓意的日子，两国正式签署互市互惠契约。
北宁放低了姿态，大梁占了上风，又因着在自家的地盘，该尽东道主之礼，故而在两国签署契约之日，定下白日赛马，夜晚举行篝火盛会。
转眼，十二月八日到了。
宽大的拔步床中，二人相拥而眠，萧衍率先醒来，柔声轻唤她：“夫人，时辰到了，该起身了。”
怀中人哼唧了一声，埋脸入他的臂弯，似是在耍赖。
“夫人，你昨晚不是答应了么？”
姜然闷声埋怨：“侯爷昨夜也答应我了，也没作数啊！”
萧衍理亏：“呃......”
“夫人，那事是愉悦之事，多多益善。”
多多益善？姜然侧起身子，露出脸，她的眼尾仍泛着一抹旖旎之色。
萧衍自从尝到姜然的甜，宛如一贯吃素的和尚开了荤，一发不可收拾，夜里总要与她翻云覆雨，且是几回。
姜然有苦难言，萧衍是什么怪物？
总归是禁军的活不够繁重，北宁使团不作妖啊，消磨不了萧衍多余的精力。
姜然：“侯爷昨夜哄着我，只一回。”
萧衍握住她竖起的手指，哄着：“夫人，一回与四回也无甚区别。”
姜然抬起另一只手，一掌落在他的手臂上：“我叫你去打酱油，你打醋回来，这是一回事吗？”
萧衍赔笑：“夫人，这不是一回事。”
姜然转过身去：“侯爷自己去赛马吧。”
萧衍的手搭在她的侧腰上：“夫人，在府中枯燥乏味，不如与本候一同前去赛马。”
姜然：“不去，我在府中习剑！”
萧衍望着她的背影，眼珠一转，生出了坏心思，拽着她入怀中，笑着低声道：“不如再来几回？”
“流氓！”姜然挣扎着推开他：“萧衍，你个登徒子！”
萧衍一边戳着她身上的笑穴，一边问她：“夫人，快些选。”
姜然笑得无力抵抗，软在他的怀中：“我...我去。”
萧衍抱着她起身，下床，朗声吩咐：“来人，替夫人梳妆！”
姜然嗔娇地打了他几下：“浪荡！”
皇家马场上猎旗飘飘，预示着这里即将有一场盛大的赛马盛宴。
赛马场上，快马齐策，扬起漫天风沙，大梁凭着人多、自家地盘为所欲为的优势，取得了胜利，并在胜利的喜悦中，大梁与北宁双方各自派出了代表，在篝火盛宴中，正式签署了契约。
正事已成，便是庆祝的时刻。
宫人们添了干柴，火苗舔舐而上，篝火熊熊燃烧，照亮了一隅天地，宴席分两侧排开，永宁帝坐于尊位，左侧而下是北宁使团，右侧而下是大梁皇子、萧衍、朝臣。
篝火盛大、歌舞升平、美酒助兴，言笑和谐。
宫人端送上烤好的牛肉、羊肉、蔬菜，萧衍拿起一串递给姜然：“夫人，尝尝？”
肉串厚实，泛着金黄的光泽，溢出的羊油飘香扑鼻，着实诱人，姜然接过肉串，送到嘴边。
萧衍低语:“这是羊腰子，夫人多进补一些，以形补形。” 说着，手掌轻揉了揉她微酸的纤腰。
“你……”姜然将一口未碰的羊腰子塞到他手中，腾出了手探后拿开了他的手，压着声音:“侯爷休要浪荡？”
萧衍轻笑，举着羊腰在她眼前晃:“夫人当真不吃？”
姜然撇过脸，嘟囔:“不吃。”
萧衍啧啧了两声:“本侯近日夜里劳累，是得好好补一补。”
他还要补一补？萧衍的窄腰强劲有力，动起来时，肌理紧致，如聚全身的力气于腰上。
姜然不禁挺直酸软的腰身，她不想下不了床！
不能再补了！她当即夺走他手中的羊腰子，借着衣袖的遮掩，扔在脚下，沾了沙土的鞋底来回碾了几脚，即便捡起来涮水也难以入口。
“哈哈哈哈哈。”萧衍低头笑得双肩都在抖动。
下一刻，一块糕点堵住他的嘴巴，姜然低声威胁:“侯爷再笑，今夜便去书房睡吧。”
萧衍拿开糕点，嘴角翘起:“夫人不要与本侯一般见识。”
姜然:“侯爷闭嘴吧。”
二人一番玩闹斗嘴，萧衍卸下了几分防备，他扫视对面坐着的北宁使团，明亮的篝火火光映照着他们微醺泛红的脸，他们开怀大笑往宽口大碗倒酒，碗中是从北宁带来的羊奶酒，为了此刻而专程准备的庆功酒。
他们完成了北宁君主赋予的使命，为北宁边境百姓谋得更好的出路，不负这一趟千里之行。
萧衍想着，或许是他多虑了，今宵一过，朝阳从东边冉冉升起之际，北宁使团将会启程离开京都，再掀不起意外风波。
长夜漫漫，把酒言欢，篝火火光冲天，正适合携手起舞。
北宁使团中有能歌善舞者，他们围着篝火，挥舞着双手，扭动着身姿，迈着欢快的步伐转着圈。
“来，一起起舞。”北宁使团倒也不见外，吆喝着大梁的朝臣一起舞动起来，似在自己地盘一般，倒是大梁的朝臣拘谨地坐在酒案前，笑着摆摆手：“我不会跳，你们随兴啊！”
北宁使者正舞得起兴，他们一步一转至朝臣案前，拉着他们一同加入。
朝臣不约而同地看向永宁帝，两国虽已签署互市契约，但双方心中皆知这不过是两国暂时保持的和平，未来的新仇，过往的旧恨，现下的把酒言欢并不能泯恩仇。
永宁帝乐呵呵：“都别拘谨了，这样的夜晚该共同欢庆，欢歌起舞。”
天子发话，不管是拘谨端坐亦或是跃跃欲试的朝臣，皆在北宁使团的欢呼声中加入了载歌载舞的行列。
若是两国从此以后没有纷争，如现下这般笑颜相对，欢庆和谐该多好！看着眼前盛景，萧衍却闷了一碗酒，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博州六城的惨状浮现脑海，那里的百姓曾因城池沦陷，无数人丧命于冰冷的马刀之下，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身处于无边的黑暗地狱之中。
后来，萧衍收复了博州六城，那里的百姓虽逃离了地狱，但心头的创伤和仇恨已然刻入了他们的骨血，此番他们知晓北宁使团前来大梁是为了建立互市一事，民愤激昂，痛骂不已。
博州六城距离京都太远了，他们微弱的声音传不到天子的耳畔，萧衍却不能充耳不闻。
互市可助博州六城焕发商贸活力，百姓养家糊口，这是萧衍眼中的益处，可同时也打开了博州六城的城门，若是有朝一日，北宁借此滋事，兵戎相见，博州六城再次直面北宁骑兵的践踏......
萧衍又闷了一碗酒，姜然更衣回至近处，瞧他面色不佳，加快步伐朝他走去。
“大梁国主！”北宁使团中有一老者忽然捧着一卷泛黄的卷轴起身：“我有一事相求于国主！”
在场的人霎时停下了，老者声音恳切又带着些哀戚，仿佛失去了一件珍宝，要求人相助。
北宁使团的人迅速靠近老者，人多力量大，有撑腰的意味。
大梁朝臣复而回至案前，一副看戏的模样，脚下土是大梁的国土，不过区区使团，还能翻出花儿来不成？
永宁帝问：“使者有何相求于朕？不妨说说。”
老者情深意切：“国主，老朽是半截身子入了黄土的人。”
此话一出，大梁朝臣纷纷点头，老者已过花甲之年，这话倒是不假。
“老朽看淡了人世富贵，但有一事始终放不下，老朽求国主为老朽寻回我的孙子。”
这倒是一桩笑话，一介北宁人在大梁天子面前求助寻亲，两国之间只有血仇，没有血亲。
永宁帝：“使者的话，朕有些不解。”
老朽愈发悲戚，视线扫过朝臣，最终停留在萧衍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06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