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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此Alpha非彼Alpha “子音离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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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顾池年握着门把手慢慢走进屋,停在周嘉元面前,冰冷的止咬器擦过他的下巴。
周嘉元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怎么了?”
顾池年声音有点哑,“易感期提前了。”
“抱歉,吓到了吗。”
“没有……”周嘉元心放下来一点,他侧身关上门,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人的模样,顾池年平时打扮大部分都是偏休闲的衬衫,但今天却是非常正式的西装马甲三件套,像是刚从什么大型会议或晚宴回来,没来得及换掉装束匆匆赶回。
周嘉元的视线再次不可避免地向上,因为顾池年一直没动。
这时,周嘉元才注意到顾池年全身唯一格格不入的地方———他的头发。
平日整齐利落的头发此时全部盖下来,有些较长的发丝甚至遮住顾池年的眼睛,令周嘉元看不清他的神色。
周嘉元喉结动了动,又退了两步,拉开两人过近的距离。
顾池年泛红的脸很难不被察觉到,他再次问道:“你还好吗?”
顾池年眼珠缓慢转了转,瞥到他脖颈后的东西,眸色变暗,“已经吃了药,打了抑制剂。”
虽然他这么说,但周嘉元觉得他的状态并没有很好,秉持着对同住屋檐下的人的负责心态,他还是说:“要去医院看看吗?”
顾池年目光直直盯着周嘉元的脖子,“没事,已经习惯了。”
周嘉元想起高中,顾池年总是因为身体原因请假,易感期似乎也比正常的Alpha频繁许多。哪怕正常来上学,看上去也是一副风一吹就倒的架势。
所以时隔多年,见到顾池年现在的样子后,周嘉元一开始还不太习惯。他以为顾池年身体情况好转了许多,不过连着这两天发生的事,周嘉元觉得事实好像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周嘉元被盯的不太自在,率先离开玄关,转身进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又在里面放了根一次性吸管,出来递给顾池年。
顾池年接过,握着杯,没喝。他低头看杯里的水晃动的波纹,久久未动。
Alpha脸上的止咬器在此刻密闭的空间里存在感太强,周嘉元想刻意忽视都太难。
他是Beta,身边的亲人朋友大多也是Beta或者Omega,从小到大也从未与哪个Alpha亲近相处过,所以措不及防看到顾池年这个状态,一时之间,拿不准动作和话语。毕竟以他不算丰富的对AO的了解来说,Alpha在易感期被迫戴上止咬器其实都是少见的情况。
何况还是S级的Alpha。
这意味着某种危险信号。
周嘉元忽然没由来地感到烦躁,他对Alpha的印象一直不算好,特别是这种随时会释放压迫其他人的信号,那种天然的上位感,需要看其眼色行事,令他非常不爽。
这也是他对Alpha不感兴趣的主要原因。
见顾池年迟迟站着不动也不吭声,周嘉元只好先打破这越来越诡异的气氛,他开玩笑道:“怎么不进来坐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咋俩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杯里的水终于不再动了,顾池年抬头,先笑了声,可等他瞥到客厅敞开在地的行李箱时,那点笑便立刻收回去了。
他语气莫名冷下来,“你要走吗。”
周嘉元愣了下,他跟着顾池年的视线看过去,随即反应过来,解释道:“啊,要去S市出个急差,明天早上就走。”
“本来想着跟你说一声的,结果回来收拾行李一直没空出时间。”
周嘉元走到箱子旁,把叠到一半的衣服拾起来,“你易感期一个人在家,如果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我打电话。”
顾池年没应,而是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周嘉元算了下,“不出意外的话要一周吧,大概周日就能回来。”
顾池年彻底不说话了。
他向周嘉元的方向走过去,连鞋都忘记了换。
周嘉元看着他走到自己身边,重心不稳地晃了下,眼看就要摔倒,周嘉元连忙握住他的肘弯稳住他。
“真的没关系吗?”周嘉元看他的样子有些担忧。
他伸出手贴住顾池年的额头,微微烫。
顾池年顿了顿,然后握住周嘉元的手腕,让他的手继续贴在自己的额头。
“易感期发热是正常的。”
周嘉元当然知道易感期发热是正常的,但顾池年的症状明显与他见过的AO易感期和发情期的情况严重与异常得多。再加上他曾经所知的顾池年的身体状况,很难不担心。
他张嘴刚要说什么,顾池年却忽地拉下他的手,后背微微下弯,带有温度的额头轻轻抵在颈窝处,热量透过单薄的布料传到周嘉元的皮肤,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顾池年整个人窝在他身前,连续做了两个深呼吸,像是在吸取什么气味。
周嘉元下意识屏息,被顾池年这反复无常的行径弄的不明所以,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少顷,周嘉元的胸前被止咬器铬得实在不舒服,他抬起手,想要推开半天不再有动静的顾池年,可低头垂睫看见对方紧闭双眼,眉头微蹙的侧脸时,周嘉元不久前萌生的不爽竟一瞬间消失殆尽。因为他竟然在这张戴着止咬器的S级Alpha的脸上看到难以描述的脆弱。
这真是太过荒谬的事情。
他还没想明白其中原委,顾池年倒适时清醒过来,额头离开他的肩膀。仿佛刚才那两分钟只是他易感期不受控的小小插曲而已。
他又变得有些疏离的样子,后退几步,坐在沙发扶手上,西裤包裹的长腿伸出来。
“一路平安。”他说。
明明顾池年离他有段距离,神情也是冷的,但周嘉元却感受到空气中从他口中呼出来的热气。
……
坐在去S市酒店的车上,周嘉元想,等出差结束,回去好好问问顾池年的身体情况。
他本来昨晚就想问留在他身上的强烈信息素以及梦游的事。因为这确确实实影响到了周嘉元的生活。
对于室友来说,及时沟通是有必要的。
可顾池年恰好赶上易感期,看他那个样子,周嘉元怎么也没问出口。
估计忽然强烈的信息素也是与易感期的提前到来有关吧。
周嘉元脑门抵在车玻璃上,看着飞驰而过的街景,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接连冒出顾池年的身影,梦游、落泪、西装、止咬器,泪痣……
窗玻璃被撞出两声轻响,紧随其后是一声轻叹。
算了,周嘉元想,也不是什么大事。
梦游就梦游吧,大不了他晚上睡觉前先接一桶水放屋里,肯定渴不死。
信息素的话……他勤着点带抑制贴吧。
好不容易到达酒店,前台却说:“抱歉,酒店这边显示只有两间双床房了。女士们先生们,您们看可以吗?”
周嘉元转头,另外三个人正看向他。
“嘉元,我和婷婷住一间,你和小邓住一间可以吗?”其中一个Omega同事提议道。
本次出差一共四个人,两个Omega女生,然后是他和邓言。
只剩两间双床房的话,这样确实是最好的安排。
周嘉元不是矫情多事的人,他没有反对,“可以啊。”
“好的,这边请出示一下您们的身份证。”
邓言接过他们的房卡,几人坐电梯到达房门口。周嘉元进屋放下行李后,直奔浴室。下飞机后几人就直接去公司处理事情了,傍晚才坐车回到酒店,弄得周嘉元现在只想洗个澡消解疲惫。
等他洗完,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邓言已经整理好了行李。
“我完事了弟弟,你去洗吧。”
“好。”邓言闻言放下倒水的水壶,背对着周嘉元,他忽然说:“嘉元哥,你没骗我吧。”
“怎么了?”
他语气认真,周嘉元擦头发的动作停下来。
“你说你对Alpha不感兴趣。”
周嘉元不傻,一下子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这几天他身上携带的信息素。他笑了下,对他解释道:“没骗你。”
“我身上的信息素是我室友的,他这几天易感期,所以浓度会比较高。”
邓言立刻转回身。
“我真的对Alpha不感兴趣。”
“为什么?”邓言不解。
“虽然你觉得我很好相处,但其实我私下性格还挺强势的。”周嘉元把头上的毛巾拽下来,挂在脖子上,“而Alpha因为性别原因,一些本能的强势和我比较对冲,所以我不考虑。”
邓言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周嘉元看他沮丧的样子觉得挺有意思的。他安慰道:“我知道你什么心思。尤其是刚进入社会,面对职场,谁对你好一点照顾一点,就会产生好感。”
“但其实这些好感的本质更多是感谢。”
“所以,不要将感情误解。”
邓言闷闷点头。
周嘉元又说:“而且要是让你表姐知道,非得骂我老牛吃嫩草臭不要脸。”
两人一想到苏韵骂人就都笑了。
周嘉元对邓言确实没什么想法,完全一小屁孩来的。苏韵把表弟交给他让他带,他真的看作自己的弟弟一样带,于情于理都不该答应对方。
将事情唠开后,周嘉元也渴了。他向邓言那边走,结果没走两步,邓言立马对他打了个停的手势,“哥,别往前走了。”
周嘉元:“?”
“信息素呛得我想打人。”邓言又弱弱地补了一句,“还打不过的那种。”
周嘉元立刻反应过来,去摸后颈,果然光溜溜。洗澡时他将抑制贴撕了下来,洗完就忘了这茬。
“抱歉抱歉。”周嘉元赶紧打开窗通风。
“没事。”邓言看他翻包,“哥,我这里有备用的抑制贴。”
周嘉元翻找无果,估计Miles给他的那盒抑制贴也被他顺手扔家了,他是真没有随身携带这玩意儿的习惯。
“不麻烦你。”周嘉元快速把头发擦得半干,“正好我要下楼买点东西,我直接去便利店一趟。”
“你快洗澡休息吧,累一天了。”
“好吧,哥,你下去注意安全。”
“OK。”
五月的S市比首都温度高上不少,周嘉元穿着白T灰卫裤就下楼了。他把微微湿的卷发向后捋了几下,露出半个额头。
“您好,需要什么?”
“要一盒抑制贴,还有……”周嘉元看着便利店店员身后的墙,“一盒万宝路。”
“好的,请到这边付款。”
周嘉元出了便利店,拆开抑制贴,拍在自己腺体上。
而后走到便利店旁的吸烟区,点燃烟,吸了一口,凉得直冲天灵盖。
抽了半根,周嘉元耳边忽然传来略微熟悉的声音。
“嘉元?!”
周嘉元回头,看到人后,惊讶地喊道:“陶羽?”
“哎!”陶羽开心地走过来,一把搂住周嘉元的脖子,“咱们这都多久没见了!”
周嘉元被他压得弯下腰,也乐,“那可有时候了。”
“你怎么来这儿了?”
“临时出个差。”周嘉元问他,“你呢?”
陶羽露出苦命相连的表情,“也是出差。”
“得,牛马会面了。”
周嘉元从烟盒磕出根烟,冲他晃晃。
陶羽摆手,“戒了。”
“嗯?”周嘉元咬着烟挑眉。
陶羽腼腆笑笑,“小妍怀孕了。”
“哇!”周嘉元先是惊讶,随后拍拍他肩,“提前恭喜你晋升奶爸。”
“你怎么都没放消息啊?”
“才两个多月,想着等稳定稳定再告诉大家。”
周嘉元看着他的笑容,不知为何,忽然有那么一点点的感慨。
他们是大学时候的同学,一起参与过对方的青春。周嘉元看着他和小妍一路走过来,恋爱长跑,结婚,怀孕,即将生子。
甚至当时与他们共同被看好的是他和崔子音,一帮人打赌他们两对谁先结婚都不知道打了多少轮。
所以周嘉元庆幸过很多次,幸好当时发给他照片的,是陶羽。
时至今日,他们早已经是两种结局了。
“替你高兴。”周嘉元发自内心地说。
“谢了。”陶羽又关心他,“你在首都怎么样啊?”
“老样子呗。”周嘉元伸了个懒腰,“为资本家们奋斗。”
陶羽笑了,提议道:“今年找个时间大家可快聚聚吧,都多久没见面了。每年不是这个回不来,就是那个在度假。”
“可不,就留咱们几个在国内当牛马。”
当年大学那帮人大部分都选择了出国,留在国内的就三四个。
陶羽笑骂道:“这帮公子哥们。”
“回来见面必须好好治治他们。”
周嘉元笑得烟快掉了,“就咋俩这废物酒量还要治谁啊,不被治都不错了。”
陶羽也笑,笑了一会儿他慢慢停下来。
他说:“嘉元,你知道吗?”
“嗯?”
“子音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