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裂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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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水村的事宜彻底了解，江尽欢与君拭雪正准备动身前往下一个历练地点时，宗门饲养的灵鸟裹挟着一道紧急的宗门传讯，破空而至，悬停在两人面前。
江尽欢深处左手食指，让灵鸟落在指尖，取下信件。
展开信件，里面的内容却让两人心头一沉。
近日来，无念天与碧落泉两界之间的屏障，多处出现了不明原因的裂缝，精纯的魔气正通过这些缝隙源源不断地渗透进来，污染着修真界的天地灵气。
长此以往，灵气将逐渐枯竭，甚至彻底污染、取代，届时，所有依赖灵气修炼的修士，要么因无法适应魔气而爆体身亡，要么便被魔气侵蚀，走火入魔，堕入邪道！
普通百姓更是不用说，只会在魔气的熏染下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形势危急，刻不容缓。凌剑宗宗主已率领宗门仙君，联合无念天各大宗门，世家的顶尖修士，组成联军，前往各处裂缝节点，尝试关闭或修复裂缝，阻止魔气继续渗透。
宗主严令，所有在外历练的弟子任务有所调整，继续历练，但需格外小心，尽可能的避开两界裂缝区域，同时也需留意各地异常，发现新出现的裂缝及时上报。
信息送到，江尽欢给灵鸟为了点灵米，灵鸟扇扇翅膀绕着两人打了个转，朝着凌剑宗飞走了。
君拭雪我握着三清剑的指节微微发白，清冷的眉宇间染上了一层忧色，无念天竟然出现了裂缝，这绝非小事。
他想到了还在宗门的父母，以及师尊楚江枫和各位仙君，还有尚在宗门内修行的同门……
“师兄。”君拭雪看向江尽欢，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切：“缝隙之事非同小可，仙君们皆已触动，我们……”
“我们就算了。”江尽欢虽然也震惊，但他天性乐观，或者说，对自家师尊和父亲以及那些仙君们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师尊他们不是已经去了吗？那么多仙君出手，关闭几个裂缝还不是手到擒来？”
“再说了，要真到了很严重的地步，我们去了能帮上什么忙？别添乱就不错了，宗主也说了，让我们继续历练，避开裂缝区域就行。”
他拍了拍君拭雪的肩膀，安抚道：“放心吧，天塌下来有师尊顶着呢，实在不行还有师兄，咱们先把眼前的任务做完，说不定等我们回去，裂缝早就补好了。”
君拭雪抿了抿唇，看着江尽欢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忧虑并未减轻，但他也知道江尽欢说的有道理。
以他们现在的修为，贸然前往裂缝区域确实危险，且未必能起到作用，他最终没再坚持，只是沉声道：“既如此，我们尽快完成历练任务，若有异变，也好及时应对。”
“这才对嘛！”江尽欢笑道，重新将玄月铃的红绸在发尾系了个更牢的结。
两人以防万一，决定共同前往下一个历练地点。
然而，一路行来，能明显感觉到，空气中原本纯净灵气，似乎掺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
偶尔路过某些偏僻荒凉之地，甚至能隐隐感觉到空间的不稳定波动，那便是裂缝存在的征兆了。
他们只是远远看上一眼，便避开了，同时招来灵鸟将有裂缝的位置传回宗门。
……
时间过去一月有余，两人终于完成剩余历练任务，空气中灵气越发不对劲，他们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往宗门。
当他们风尘仆仆地返回凌剑宗，等待他们的，却是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加严峻、残酷的现实。
两界裂缝虽然被成功关闭了不少，但同时也在仙凡四洲内出现了更多、更大的裂口！
渗透过来的魔气浓度与日俱增，污染区域正在不断扩大。
很多地方的百姓已经有了感染趋势，病倒了大片，凡间并不知晓是魔气入侵，只以为是单纯的疫病肆虐，所用的汤药根本不起作用。
凌剑宗为此组织了不少丹修弟子，下山救治、转移被感染的百姓。
而且，在较大的裂缝处，已有不少魔族通过裂缝，进入了修真界，虽然目前出现的都还是低阶的魔兵魔将，但其凶悍残忍，不惧普通灵气攻击的特性，已经给不少措手不及的宗门和城池带来了惨重伤亡。
原本只是需要修补裂缝，现在已经演变成了真刀真枪的两界战争，修真界各处，尤其是裂缝出现频繁的区域，战火已燃，厮杀不断。
凌剑宗山门肃杀，护山大阵全开，往来弟子皆神色匆匆，面带忧愤。
江尽欢和君拭雪一回来，便感受到了这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
江尽欢还看到和他们同样历练回来的弟子们，疾步朝着各峰奔去。
他们也第一时间去拜见了师尊楚江枫。
剑峰大殿内，楚江枫一身劲装，神色间是两人从未见过的凝重与疲惫，眉宇间更是萦绕着一股化不开的忧色。
“师尊！”两人行礼。
楚江枫看到他们平安归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被更深的忧虑覆盖。
他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询问，直接道：“情况你们大致也知道了，两界裂缝扩大，魔族入侵，大战已起，你们回来的正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尽欢和君拭雪，以及闻讯赶来的裘无，沉声道：“如今局势，已非寻常，你们既已完成历练，修为心性皆已足够独当一面，为师今日，便喂你们行‘封号礼’。”
封号礼？江尽欢和君拭雪都是一愣。
这是凌剑宗内，弟子修为有成，足以出事独立时，才会由师尊赐予正式仙君封号的仪式，往往获得封号的弟子需要更多磨砺和考验，封号礼也需准备一番，通常不会如此仓促。
“为师马上就要下山了，一切就从简吧。”楚江枫却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正色道：“江尽欢，你天赋卓绝，心性豁达，然跳脱不羁，望你日后能持守本心，护佑苍生，赐字——‘羡安’。”
“君拭雪，你心至坚毅，道心澄澈，勤勉刻苦，望你如云中仙鹤，追寻大道，护持正道，赐字——‘云修’。”
“裘无，你沉稳坚韧，刻苦自律，性情温和，望你如美玉光华，内敛而耀，坚守本性，赐字——‘玉华’。”
三道蕴含着他精纯剑意与期许的灵光，分别落入三人眉心，化作他们正式的仙君印记。
同时已有三道灵气从剑峰直奔主峰，进入宗名室内化作三块玉简，上面分别刻着他们对应的字。
仪式简朴至极，甚至带着几分仓促。
楚江枫看着眼前这三个已然成长起来的徒弟，眼中情绪复杂：“行了，从今日起，你们便算是正式出事了，封号既立，当担其责，如今两界大战，正是用人之际。”
他看向君拭雪，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拭雪，我知道你担心你父母，黎阳师弟和瑛瑶师妹此刻正在刹城前线，与魔族激战。刹城是东陵防线的重要枢纽，不容有失，你既已为仙君，便与尽欢一同，立刻前往刹城支援，听从你父母调遣，务必守住刹城。”
“裘无，你便同其余几位师弟一同前往幽州张家。”
君拭雪听到父母确切消息，心头一紧，立刻躬身应道：“弟子……云修领命！”
江尽欢也立刻道：“羡安领命！”
裘无顿了下，默默行礼：“玉华领命。”
“去吧。”楚江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眼眶微红，声音略显沙哑：“记住，剑在人在，道心不灭，一定要活着回来。”
两人齐声应是，退出大殿。
走出大殿，山风凛冽，带着远方隐约传来的硝烟味，江尽欢看着身侧面容冷峻，眼底却有着担忧的君拭雪，伸手杵了他的胳膊一下，咧嘴一笑，发间红绸与玄月铃在风中轻扬：
“走吧，云修……仙君？一起去刹城，会会那些魔族崽子！把你爹娘……呃，把君师叔和扶师叔安全带回来！”
君拭雪转眸看他，眼中的担忧似乎被那笑容和话语融化了些许，他点头，重重握紧了手中的三清剑。
……
剑峰大殿外，山峰呼啸，卷起满地落叶，更添肃杀，江尽欢与君拭雪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山门的方向，大殿内重新陷入沉寂。
楚江枫负手立于殿中，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眉宇间的凝重与疲惫更深了几分，刹城乃东陵咽喉，战况必然惨烈，将两个刚刚出师的徒弟送往那里，他心中何尝不忧？但大势所迫，别无选择。
收回视线，发现裘无还没离开，此时正恭敬地立于阶下。
“裘无？可是还有何事？”楚江枫语气稍缓，对这个性格和善的三弟子，他虽不如对江尽欢那般亲近，但也算欢喜。
裘无垂首，声音带着一丝恳切：“师尊，弟子……也想前往东陵。”
“你也要去？”楚江枫眉头微蹙，东陵除了刹城，也就一两处较小的两界裂缝，其余地方并无大碍：“东陵已经有你两个师兄去了，幽州张家更需要人手。”
“弟子明白。”裘无抬起头，眼神坦荡，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只是……弟子家族世代居于东陵，如今两界战起，魔气肆虐，弟子实在放心不下家中父母，恳请师尊准许弟子先回东陵一趟，探望双亲，确保他们平安后，即刻动身前往幽州，绝不耽误！”
他说情真意切，拳拳孝心溢于言表，修士虽追求大道，但血脉亲情亦是难以割舍的羁绊，尤其是在乱世之中，担忧家人实属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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