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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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
蒋芯冉望着深不可测的夜空，喃喃道。
两人缓慢的走在路上，消防警声还在身后飘荡。
“对不起。”
谭洋步伐越来越慢，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小到让蒋芯冉以为幻听。
蒋芯冉讪讪一笑，看着走在身后的谭洋，走到他面前，说：“你不用说对不起，你在算计我的同时我也同样不会让你置身事外。”
顿了一下，又听她说：“本来孙芸芸就是我们的理智。不是吗？”
语气轻松畅快，根本就没有将谭洋算计她的事情放在心上。
谭洋点点头，认同蒋芯冉的话。
蒋芯冉转身离去，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谭洋不清楚。
两个疯子，与这个世界形成隔绝的疯子，需要一个人来做牵引线，将他们与这个世界完美结合起来。牵引线消失了，架桥坍塌了，他们只会用自己觉得合理的方式处理着一件不合理的事情。
田思瑶并没有全身而退，而是被折返回来的魏琳语撞了个正着。
看着田思瑶身后的大火，魏琳语明白了一切，她想要威胁田思瑶，与她一起做不在场的证明。
可此时的田思瑶处于复仇的快感当中，极度的爽快麻痹了她的神经，想要将魏琳语一并杀死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田思瑶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见田思瑶迟迟未答，魏琳语紧张起来。抓住田思瑶的胳膊，想要将她晃醒。
就在魏琳语以为办法不成时，田思瑶突然僵硬的开口：“好。”
突然的应答让魏琳语惊在原地，随后怕她反悔般来回询问多次，得到同样的答案后这才放下心来。
她将田思瑶带离这里。
田思瑶冷漠的看着走在前面魏琳语的身影，脚步不自然的变快，她要超过她。可在即将追赶上时又放缓了脚步，嘴角不自然的勾起，像一个木偶僵硬的扯出一个微笑。她想到了一个玩笑。
在大火被浇灭后慧琳雨的尸体便暴露在众人眼中。
为此，校方头疼的竟破天荒允许放一天假。
得知消息的学生丝毫不惊恐，甚至是欢呼雀跃来庆祝明天的假期。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得知明天不上学的消息时，蒋芯冉刚刚洗完头，头发上残余着洗发露的清香。看着消息不断的班级群，蒋芯冉果断的将其消息免打扰。
楼下突然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蒋芯冉动作一顿，随后习以为常的拿吹风机吹头发。
这几日家里的东西每天都会摔碎一些，伴随着长达半个小时的辱骂声，到一人离去收场。
蒋芯冉躺在床上，将耳塞塞入耳朵，沉沉睡去。
有人睡得着有人便会睡不着，半夜依旧坐卧难安。
魏琳语跟父亲说明了慧琳雨的情况，没有预料中的大发雷霆，而是满面愁容，不停的抽烟，不住的叹气。魏琳语瞬间觉得眼前的原本伟岸父亲老了十几岁。
“爸……”
话未出口，魏琳语父亲将其打断，他看着魏琳语，看着这个他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这几年什么样的话他都说过，他不知道魏琳语听进去多少。像是对现实妥协，所有哽在喉中的话变为沉重的叹息声。
看着手边棘手的事情和愁苦的父亲，魏琳语此刻也万般怨恨，恨当时没有将蒋芯冉淹死。
魏琳语看着父亲瘫在沙发椅上，疲惫的捏着眉心，吐出一口烟雾：“我给你办理出国，越快越好。”
“那警察……”
“不让也得让。”语气不容置疑，刻不容缓。
北方的冬季，室内室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温度，即便是再寒冷的冬季，屋内的暖气依旧供着源源不断的热量。
谭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大脑清醒，脑海中回荡着蒋芯冉的话。
“叩叩”
房门敲响，谭洋支起身子摸索着放在床头的眼镜戴上。
是他的父亲。
谭洋不明所以。以往他的父亲在这个时间点回来都不会来敲他的房门，更不会见面。
“谭洋，我们父子俩聊聊。”
谭洋坐起身子，看着面色凝重的父亲坐在自己的写作椅上。
“魏琳语要准备出国了。”
谭洋的手不自觉抓紧被子，可面色依旧无恙，父亲继续说：“她的父亲找到我，要我帮她出国。”
“爸爸……”
谭洋父亲深叹一口气，伸出温暖的大手拍在谭洋那骨节分明的手上，起身离去。他该说的话已经说了，点到为止，他相信谭洋会明白。
“爸爸。”
在父亲准备关门的瞬间，谭洋叫住了他，“我知道真相。”
谭洋父亲眼中一闪而过的欣慰，他如释重负，打开了卧室灯。
“是魏琳语约了慧琳雨去那个废弃的礼堂，她们走的匆忙，还撞到了老师，我就跟了过去，发现慧琳雨是失足跌下去的，跌下去后还没有死，后面我就不知道了。”
“小洋啊，你知道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的份量吗？”
谭洋看着着父亲的眼睛，认真的说：“没有骗人，全是事实。”
小时候，谭洋从来不敢在父亲面前撒谎，父亲的眼睛就像是机器探测仪，一点细微的漏洞都能察觉，来自父亲的威严更是让小时的谭洋望而却步。
此刻，或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又或是弥补对蒋芯冉的算计，他没有全盘托出。
最终，谭洋父亲移开目光，转而毫不避讳的拿起手机。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直到谭洋父亲开口：“宋警官在学校怎么样啊？”
谭洋如遭雷击，紧握的手心满是冷汗，震惊教师就是警察，内心不断复盘着刚才自己的话与之前行为是否有漏洞。
“好的，我知道了，暂时魏琳语还不能出国，我会扣下她的。”宋警官的声音刚正不阿，满是对事件的认真态度。
“让孩子早些休息吧，今晚受到惊吓了。”说罢，宋警官挂断了电话。
“爸……”
谭洋父亲抬起头看向谭洋，语重心长道：“爸爸知道你放不下同学的死亡，所以，我们并没有停止对孙芸芸事件的调查，我们会对的起自己的。”
卧室再次陷入黑暗，而此刻的谭洋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
他的父亲很爱他的工作，经常的忙碌让他忘记了与家庭保持联络。在谭洋眼中，父亲是陌生的，又是神圣的。
每每看到父亲清洗他的衣服，整理他的帽子，都是无比的严肃庄重。儿时的谭洋不明白也不清楚，他只感觉在这个家里只有母亲是爱他的。
或许他错了。
在所有人都要忘记孙芸芸时，就连谭洋也没有意识到，随着时间快速的冲刷，孙芸芸的面容已经模糊，就在他以为这件事永远不见天日时，他的父亲告诉他他没有放弃，他们没有放弃。
在无人的角落，除了母亲，他的父亲也在关注着谭洋，看得出他对这件事的不死心。
谭洋翻身，落下两行泪。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