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番茄口味的麻辣烫

8、第 8 章

　　不久，瓷就因美打架斗殴再次来到学校。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在看到对方是寸头男时便心中了然。
　　可这一次，解决完一切后的瓷没有离开，而是被寸头男拦了下来。瓷看着眼前的寸头男，他的脸上还有美揍出来的淤青，他吊儿郎当的站着，没有一点学生气息。
　　“你弟弟打的我真狠。”
　　瓷抬了抬眼皮，冷哼一声，美是什么脾气瓷是知道的，若不是触及他的逆鳞，他又怎么会失去理智。
　　寸头男走近瓷，咧嘴一笑：“但这次也算是值了。”说着，他拿出手机，摁开视频，递到瓷眼前，让他仔细的看着。
　　视频不是很清楚，像是偷拍的，可也能勉强看出是美和寸头男，两人谈话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你可真不知廉耻啊，喜欢你的哥哥。”
　　“滚。”
　　“你哥哥滋味好受吗，舒服吗……”
　　寸头男挑衅的语言一次又一次袭击着美，冲击着美那为数不多的理智，他再也忍不住猛扑上去，可意料之中的反抗并没有，寸头男就那么被美按倒在地，一拳又一拳，接连不断。直到有人过来拉架，将两人拉开。
　　美面色涨红，眼神布满血丝，还没有从刚才的斗殴中回过神来，力气大到需要四个人上前拉住他。
　　瓷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他坐在汽车内，听着外面传来鸣笛声，瓷毫无心情，将车停靠在路边，无力的将头抵在方向盘上，不小心按到的喇叭声让瓷浑身一个激灵。
　　他不是没有质疑过，他质疑那个视频是假的，是合成的，是寸头男第一次的不死心而继续作妖，可他独独没有想到美对他是这样的想法。他喜欢美吗，瓷不知道。他大脑混乱，想一团乱麻，平日里做事有条不紊的瓷此刻就像是刚入职场的小白，不知该如何下手。
　　瓷开始回忆他与美的生活，平日里不经意的肢体触碰，两人夜晚睡在一间床上，以及……瓷猛地睁开眼，不知怎的，忽的想起自己每晚睡前喝的那杯水，美给的水。
　　他对美的感情，说不明道不清，瓷在对待这些情感总是模模糊糊，他不知道他们的界限，他也从未喜欢过别人，只是在看到美被人欺负受伤时忍不住想要护住他，这种情绪令他迷茫，他告诉自己，每个人对待自己的家人弟弟都会有这种反应的，这是正常的。
　　可现在……
　　瓷没忍住在心中打起退堂鼓。
　　他要和美划清界限。
　　瓷心事重重的回到家中，美放学归来没有察觉到异样如同往常般想要和瓷一同入睡，他将水杯递给瓷，可奇怪的是瓷并没有接过，他摆摆手说：“你睡床吧，我去别处睡。”
　　美一愣，握紧水杯，“哥哥，我做错事了吗？”
　　瓷听到这话，叹息一声，轻微的叹息在美这里如雷贯耳，心不自觉狂跳起来，他看着瓷，生怕瓷会说出他不喜欢听的话。
　　“你没有做错事，是我有些搞混了，让你分不清楚感情，我们先分开吧。”
　　安静的卧室只剩下美，独自坐在窗前，黑暗里，美显得格外孤寂。
　　瓷的模模糊糊，可美依旧听懂了。他的瓷嫌弃他了，开始避开他了，美双目猩红，撑在两侧的手紧紧握拳，指甲陷入皮肉传来疼痛，以此来拉住美心中的野兽。
　　这一晚，美曾几度想要闯入瓷睡觉的卧室，想要将他压倒在身下，咬他，要他，吻他，问他，问问他真的没有喜欢过自己吗，哪怕没有也没关系，美有能力，他养的起瓷，他可以让瓷永远活在他的羽翼之下。可最终，他忍住了。
　　瓷不喜欢那样的美，会吓到他的。直到十三岁才回到亲生父母身边的美，没有经过他们从小的教导，他的世界里，他喜欢的东西，就应该待在他身边，在他怀里，在他手中，哪怕在别人手中也要夺过来，这是他认为的喜欢。
　　不知道如何去正确喜欢人的美却知道如果自己的这一幕暴露在瓷面前，那么瓷会害怕，会逃离他。
　　他舍不得……舍不得让瓷害怕。
　　美一夜无眠，瓷也同样难以入睡。
　　翻来覆去，迷迷糊糊，可大脑又清醒的传达信号让他思索，有意识的睡去又迷迷糊糊的做梦思考。
　　梦里，他对美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后，美不哭也不闹，只是平静的与自己吃完晚饭，本以为美接受了，可谁知他竟将房门反锁，将自己牢牢扣在怀中。
　　瓷猛地惊醒，窗外天还未亮，可瓷却早已无睡意。蜷缩在床上，睁眼等到天亮。
　　美并没有来叫瓷，等到瓷出去后，便发现美已经走了，一张字条留在桌子上，瓷走过去拿起来一看：哥哥，记得吃饭，我的生日在下周，给我过个生日吧哥哥。
　　瓷这才忽然想起快要到美的生日了，他曾答应过美给他过个生日，只有他们两人。若是放在以前瓷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可现在，瓷犹豫了。
　　答应别人的事就像是泼出去的水，瓷也不好拒绝。他挑来挑去也不知道该给美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这位先生是来挑选礼物的吗？”
　　“对。”
　　瓷看着摆放在商店中的精美物品，说：“我弟弟过生日，给他买个礼物。”
　　“先生，您可以看看这边的手表，想必您的弟弟还在上学吧，手表刚好可以送给他的。”
　　瓷跟在服务员身后，走过去，一条条精美的手表静静躺在橱柜里，隔着玻璃，瓷一眼便看上其中一条，不繁琐，简约大气，更耐用。
　　“麻烦包装好看一点，谢谢。”
　　瓷拎着他定做的蛋糕和给美的礼物回去，却发现今天美回来的要比平日早上许多。
　　“今天没课吗？”
　　“放假哥哥。”
　　美垂下眸子，看到瓷手中的东西，熟练接过，“哥哥，你先休息吧，晚上我做饭菜。”
　　瓷还未回应美便走进厨房。
　　看到美这样瓷应该感到欣慰才是，可瓷却感到一丝落寞，他摸上心脏，正有力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