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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血色黎明 ...

  •   我蜷缩在佛龛下的暗格里,鼻尖萦绕着檀香与血腥交织的怪异味道。母亲最后的尖叫声仿佛还在耳畔回荡,她将我推进这方寸之地时,指尖的颤抖透过衣料烙进我的肩胛。
      "霜儿,别出声。"母亲染血的面庞在眼前晃动,"记住这个纹样..."
      铜锁扣合的刹那,我看见她腰间的银铃坠子被剑气削断,叮叮当当滚落在青砖上。透过雕花木板的缝隙,玄色衣袍的下摆掠过视线,剑锋拖过地面的刺啦声如同毒蛇吐信。
      "凌盟主,交出《玄天心经》可留全尸。"低沉的男声裹挟着内力震得佛龛微颤,我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漫开。
      父亲的嗓音不知为何竟比往日还要沙哑许多,就仿佛那喉咙里卡了无数根细针一般,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钻心的刺痛感:“血雨楼的走狗……”然而,这句话尚未说完,紧接着便是一阵利刃划破虚空所发出的尖锐呼啸声!刹那间,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哼叫以及重物轰然倒地的巨大响动传来,就连那屋檐一角悬挂着的铜铃也被惊得剧烈摇晃起来,发出一连串清脆而急促的叮当声响。
      我蜷缩在那狭小的暗格之中,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只能透过那窄窄的缝隙紧张地向外窥视着。就在这时,只见那行凶之人霍然转过身来,借着如水般清冷的月色,我清楚地瞥见他腰间那块玉佩——一条赤色的螭龙纹栩栩如生地盘踞其上,在月光的映照之下竟然散发出一种诡异而又妖艳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身处暗格中的我感觉这短短七个时辰简直漫长如七年之久。终于,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缓缓染红了窗棂之时,我才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推那道暗门。谁知由于太过紧张和激动,我的手掌竟不小心按在了一堆碎裂的瓷器之上,顿时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当我从暗格中艰难地爬出来后,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肢体和横流的鲜血,在初升太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恐怖;而母亲那件原本绣着美丽并蒂莲图案的裙摆此刻却孤零零地挂在院子中央那棵古老槐树的枝桠上,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着,远远望去,就像是一面残破不堪、沾满血迹的战旗,无声地诉说着昨夜那场惨绝人寰的杀戮。
      在这片触目惊心的血泊当中,静静地躺着半枚已经断裂开来的玉扳指。我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走上前去,俯身捡起它仔细端详起来。只见扳指的内侧清晰地刻着一个篆体的“晏”字。我紧紧地将这半枚玉扳指攥进掌心,全然不顾其锋利的边缘已然刺破了我的肌肤,一滴滴鲜红的血珠顺着手指的缝隙流淌而下,最后滴落在父亲那张早已变得青灰的面庞上。
      “玄天盟左护法晏明川……”我死死地盯着手中扳指上那精美的纹路,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日寿宴上那个身着青衣的男子身影。犹记得当时,他面带微笑地接过父亲亲手为他斟满的美酒,而在举杯饮酒之际,这枚扳指恰好轻轻地敲击在翡翠酒杯之上,发出一声声清脆悦耳的声响。谁能想到,仅仅一夜之间,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男子竟然会变成残忍杀害我全家的恶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血色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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