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晴》桂清秋

12、第十二章 李玄身死

　　婉晴的意识逐渐恢复，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周围有微弱的烛光摇曳。她轻轻动了动手指，试着回想发生了什么。坠落的瞬间，她仿佛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将她托起，让她没有摔下去。

　　“婉晴，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云钟坐在一旁，眼神关切地望着她。

　　婉晴试图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头也疼得厉害。她模糊地记得，他们被红雾困住，李玄要祭献他们……然后她记得自己被拖向祭坛，但那一刻，一阵剧痛传来，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没事吧？”云钟的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试图让她安心。

　　婉晴摇了摇头，心中却泛起一丝疑惑：“云钟，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记得李玄……他还活着吗？”

　　云钟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将他刺伤，本以为他已死，但祭坛毁了，红雾消散后，我们发现他居然还活着，只是失去了力量。最后，我们把他困在了地牢里。但现在，我更担心的是顺天城的百姓。”

　　婉晴这才注意到，他们的周围是顺天城的一间破旧民宅，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似乎很多百姓聚集在街上。她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李玄的法术引发了灾难，整个顺天城都受到了波及。很多百姓被困在房屋里，祭坛的红雾还造成了许多伤者。我们解开了红雾的束缚，但现在城里一片混乱。”

　　婉晴站起身，虽然腿还有些发软，但她还是决心要出去看看。云钟见她如此坚定，也没有阻止。两人走出屋子，发现街上聚集了大量百姓，许多人脸上还带着惊恐的神情，旁边还躺着一些受伤的村民。

　　“我们需要先安抚他们。”婉晴说道，目光扫过那些受伤的人，“你去寻找伤者，我去找些可以救治的方法。”

　　云钟点点头，正要转身，却发现婉晴似乎在寻找什么。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一个瘦弱的男人正在地上抽搐，脸色苍白，似乎受了重伤。

　　依据先前林远的描述，婉晴认出那是林远的父亲，她立刻冲了过去，跪在他的身边，为他检查伤势。林父一口鲜血突然涌出，婉晴眉头一皱，运用仙术将毒素逼出体外。

　　“谢谢……多谢姑娘。”林远父亲不住的咳嗽，虚弱的说着，他的脸色一片苍白。

　　婉晴摇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林远呢？”

　　林父的眼中闪过一丝悲痛：“我……我儿子被卷入红雾中，恐怕已经……”他的声音哽咽了。

　　婉晴心中一紧，抬头看向云钟，两人对视一眼，他们本以为父子俩得以团聚，没想到救出来了林父，林远却永远被困在了红雾中......

　　他们带着林父去找到暂时的安全住所，然后回到祭坛。祭坛已经倒塌，红雾消散，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符文和古籍残页。婉晴蹲下身，捡起一本破旧的册子，发现正是《天机秘术》。

　　“这本古籍记载着李玄的所有阴谋。”她轻轻翻开书页，发现了许多关于天机秘术的记载，这些记载中详细描述了李玄如何利用法术控制百姓，以及他妄图掌控天命的野心。

　　云钟站在一旁，目光深沉：“我们必须把这些真相告诉百姓，让他们知道李玄的罪行。”

　　婉晴点头，她和云钟带着《天机秘术》来到顺天城的广场，百姓们已经聚集在那里，听说李玄被打败，都议论纷纷。婉晴高声说道：“大家听我说，李玄的阴谋已经被我们揭露，他妄图掌控天命，残害无辜。现在他已被困在地牢，但我们不能忘记那些被他伤害的人。”

　　她翻开《天机秘术》，将其中的关键部分展示给众人看，百姓们纷纷露出震惊的神情。林父也在人群中，他老泪纵横，但婉晴和云钟的正义让他的心中燃起了希望。

　　经过一番努力，顺天城的秩序逐渐恢复，百姓们开始重建家园。李玄的阴谋被彻底揭露，顺天城的百姓不再受他的控制，而是团结一心，共同面对未来。

　　李玄躺在地牢的角落，破旧的衣衫被泪水浸湿，他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微弱。婉晴和云钟的身影出现在牢门前，月光透过狭窄的铁窗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种病态的苍白。李玄缓缓抬头，目光中既有悲伤，又带着一丝怨恨。

　　“你们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沉的苦涩。

　　云钟双拳紧握，冷峻地盯着他，“李玄，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你害死了多少人？你连自己的同类都算计，最后却只会害人害己！”

　　李玄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滑落：“我不后悔……我从一开始就……”他突然停住，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你们会来，也知道你们会对我说什么。但我只想问你们一句话……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婉晴走到牢笼前，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李玄，你不是被逼成这样的吗？最初你只是个受尽欺凌的道僮，你为了生存，你报复别人。你本有机会选择另外一条光明的道路的，但你却沦为了第二个道士。”

　　李玄的拳头攥紧了铁栏，指节发白，冷笑到：“你……你会懂吗？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没有过一天好日子。被道士虐待，被师兄弟嘲笑，被所有人践踏……而你们，你们这些所谓的大善人，你们又懂什么？你们都以为自己高高在上，以为自己比我高尚！你们知道吗，我曾经多么渴望，就是渴望能像你们一样，堂堂正正地活着！”

　　“李玄！”云钟的声音低沉而愤怒，“你有选择的权利，但你选择了伤害无辜！你不是受害者，你是加害者！你害死了多少人？你让他们失去了家人，失去了希望！而你，却为了自己的欲望，残害了整个顺天城！”

　　李玄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疯狂：“疯了？对啊，我疯了！你们以为我在利用天机秘术？不，是天机秘术在利用我！从我翻开那本书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我自己了！它告诉我，这世界是不公平的，命运是可以改变的，但我太贪心了……太贪心了……”

　　婉晴的眼睛，穿透他的身体，仿佛看到了那个在雪地抱着母亲哭泣的小李玄："李玄，如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们可以帮你。"

　　“你帮我？你来救我？你知道我最后看到的是什么吗？当我站在高台，看着祭坛的红雾，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掌控一切。但当我看到你们的身影，我知道，我这一切，都是徒劳……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我不是好人，我也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改变……但我真的……好累……"

　　云钟和婉晴对视一眼，发现李玄的神情中充满了深深的疲惫和绝望。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婉晴轻轻叹了口气：“李玄，或许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但无论如何，这座城市，至少有一部分人对你……还抱有希望……”

　　李玄听到她的话后，紧闭双眼，"你们走吧……我已经……不是什么值得救的人了……"

　　云钟怒视着他，什么也没再说。牢门铛铛在他们身后关上了，留下李玄独自在黑暗中。李玄心里清楚，自己难逃这样的命运。但在内心深处，一个细小的声音在低语，他还有机会，也许他可以改变。然而，他太累了，就这样吧，他让黑暗吞噬了他，这个世界原本就不接受他，现在就完完整整的离开这个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