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又陷进去了》大白眼

4、004

　　作为同担的姚湛毫不客气地拍了拍沈砚初的手臂：“沈砚初你这个小子，真有心机，还戴上红色的胸针，江辞年的应援色。”

　　暗戳戳搞应援，在江辞年面前刷脸。
　　姚湛十分懊悔自己没有想到这点。

　　沈砚初愣了下。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小西装，衣领别着胸针，上面镶嵌着红色的宝石。
　　一眼望去，十分耀眼。

　　胸针是跟他的项链是一套的，吊坠上有颗硕大的红色弯月。
　　细长的项链，差不多到胸口的位置。

　　小西装里面穿了件背心加白衬衫，衬衫只系最下面的两颗纽扣，把禁欲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其实他还想做个挑染的，额前的头发做几缕红色的挑染。
　　但看着发型师的化妆箱，他沉默了。还没开喷就闻到一股超劣质的味道，而且还是没见过的牌子。
　　他赶紧掐掉挑染的念头。

　　但他今天穿戴红色的元素，并不是因为江辞年。

　　单纯是沈砚初自己喜欢红色，在他心里，红色多张扬夺目啊。
　　人群中的一点红，十分显眼。
　　他单纯想装个范，从小到大，装着装着，就成习惯了。

　　沈砚初用手背挡住唇，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不是，我自己喜欢红色。”

　　姚湛瘪了瘪嘴，一脸不信。
　　看着沈砚初的模样，他问：“昨晚你不是很早就睡了吗，怎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说起这个就一肚子气。

　　沈砚初哀怨地扫视了姚湛一眼。
　　他昨晚早早地爬上上铺，终于等到头顶的灯熄灭，底下又传来鼻鼾声。
　　绵延起伏的，好不容易酝酿的睡意瞬间消失。

　　沈砚初答非所问：“昨晚梦见一只猪，张牙舞爪的。”
　　没有听出话中话，姚湛一脸认真：“啊，那是凶兆，不吉利。”

　　沈砚初懒洋洋地噗嗤一笑：“可不是。”

　　蓦地，监控屏里的主持人念着最后的广告流程，紧接着宣布舞台还有五分钟开始，让选手尽快动身前往心仪的导师那里。

　　沈砚初望向姚湛，抬了抬下巴：“走咯。”

　　姚湛环顾四周，发现宿舍的人只有他俩是选择江辞年的，其他五人团走去的方向好像是陈晶晶的战队。

　　他赶紧跟上沈砚初的身边，分享情报：“我们宿舍只有我们两个走这条路，他们去陈晶晶那边了。”

　　沈砚初不甚在意地点头。

　　快要到入口报名处时，后方追上来一个工作人员。

　　“前面的那个，黑色衣服的，停下来。”

　　此时沈砚初他们站在最外围，人影稀疏，后面有叫喊声，沈砚初立马就听到了，他有预感这人是来找自己的。

　　他停下脚步，往后面望去。

　　“走呀，前面就是了。”姚湛不满沈砚初的停顿。

　　看到追了一段距离的两人终于停了下来，黑色衣服的男人不禁松了口气。
　　他亮了亮胸前的工作牌，问道：“你好，请问你是沈砚初吗？”

　　沈砚初点头：“我是，怎么了？”

　　男人弯着腰，卑躬屈膝地示意道：“我们总导演找你有点事，你看——”

　　男人说话没说全，但摆明是示意沈砚初先跟他走一趟。

　　“行，”沈砚初眯了眯眼，转头跟姚湛说，“你先进去吧，我等会再过来。”

　　看到是总导演有事找他，姚湛只好自己先进去报名江辞年的舞台战队。

　　跟着黑色衣服男人越走越远，沈砚初心里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找我什么事？”沈砚初眼里的笑意一点点消失，直接冷眼问道。

　　瞧着四周无人，黑色衣服男人也停下来讪笑，解释道：“是这样子的，沈同学你是这届选秀成员中资质最好的苗子，所以我们总导演想让你去参加林元年林导师的战队。”

　　“我不去，不喜欢。”沈砚初没有问为什么要按照他们的意愿行事，只表达自己不喜欢不想去。

　　黑色衣服的男人还是笑着：“沈同学，这，这不去恐怕不行，副导已经把你安排在林导师的舞台选拔名单中了。”

　　“为什么？”沈砚初不解。

　　这总得给他一个理由吧。
　　又不是总决赛，这么快就要有黑幕了吗？
　　想安排他去指定的导师那里表演，然后就把他淘汰刷下去？

　　事实也正如沈砚初所想。

　　这个节目请来江辞年是有很大的流量，但对于他的通稿，节目组可不敢造次随意捆绑。

　　所以节目组就绞尽脑汁从学员入手。
　　而沈砚初纯纯一个素人，没有什么背景，就是一个很好的炒作机会。

　　刚刚听到导演们的谈话，黑色衣服的男人同情地看着沈砚初。
　　导演们想让这个沈砚初淘汰，毕竟他没后台，当初让沈砚初参加节目，是想让他凑个数的。

　　第一轮就淘汰沈砚初，把他的身世背景渲染得凄惨一点，吸引观众的怜悯。然后让观众充值投票，打投复活沈砚初参加第二轮的录制。
　　这样整个节目的矛盾冲突点都有了，收视也有保障。

　　当然，这一切操作可行的前提是沈砚初本身确实很优秀，而且他很有观众缘。
　　总导翁晓在娱乐圈呆过这么多年，就从没看走眼。有的人拼命想营造人设，也无法拥有观众缘进而持续爆红。

　　但观众缘在强大的资本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总导演可不会让沈砚初出道，只是想利用他炒作几期。就算沈砚初淘汰后，没有人支持他打投复活他，那就是总导演终于看走眼了，沈砚初就是一个废棋，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黑色衣服的男人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沈同学，现在不是你在选择，而是节目组的选择。如果你不去挑战林导师的战队，今晚导演可能会给你发回家的车票。”

　　闻言，沈砚初气笑了，但偏偏现在他别无选择。
　　他唇角轻轻扯了扯：“行。”
　　说完就往林元年的舞台报名处走去，头也不回。

　　男人看到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便走了。

　　而另一头的姚湛，不禁为等下自己的表演紧张，更为沈砚初的去向担忧。
　　他离开半个小时了，现在还没回来，不会是半路跑去参加其他导师的舞台挑战了吧。
　　怎么回事，同担的革命精神呢。

　　不过，现在姚湛最担心的就是自己了。
　　因为到现在为止，江辞年手中的奖徽一个都没送出去，对选手舞台的表现力好严格。
　　他都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夺得江辞年战队的一个席位。

　　不远处的江辞年轻轻扫视了舞台上的选手，随后垂眼看着下方的其它导师的即时直播，眉眼间透着难以掩饰的戾气。

　　只见他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林元年的即时直播间。

　　随着舞台的灯光逐渐暗淡，只有一束柔和的白光从上方直射下来，聚焦在舞台中央。

　　沈砚初漫不经心地拎着话筒，从后台一步一步地走向舞台中央。

　　整个空间安静了下来。

　　“咚~”
　　音乐的节奏响起来。

　　沈砚初轻轻抬手，这一刻，音乐的节奏与鼓点完美契合。
　　他抬眸，眼神中带着几分轻佻和散漫，唱着rap，手指往前一指，舞台的灯光瞬间全部亮起。

　　这首歌一开口便是rap。
　　当音乐进入高//潮部分，沈砚初仰起头，双唇几乎压着话筒，话筒表面被他的口红染上了色彩。
　　晕晕淡淡的一抹红。
　　随着高音的逐渐递进，沈砚初脖子上的青筋一点一点地变得明显。

　　高音结束，鼓点霎时停顿，整个舞台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沈砚初握住话筒的右手微微一松，话筒直直地往下坠。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往前一伸。

　　“咚—”
　　鼓点起，沉稳有力地敲击着旁观者的心脏。
　　同一时间，他的左手也轻轻松松地握住话筒。

　　高音完成后，沈砚初随着音乐的鼓点，用几秒的时间，左/右手轻松地甩了下话筒。

　　看到这一连串的动作，舞台前的林元年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他认出来，这分明是江辞年的招牌动作。
　　高音过后的甩麦。

　　要知道，不少视频博主一帧一帧地分析江辞年的动作，但难度极高，没有一人能单独完成，只能靠着剪辑复刻他的动作。
　　而沈砚初竟也这么轻轻松松地完成了。

　　沈砚初果然是天生的爱豆，他挑选的这首歌节奏感十足，每一个音符都随着他的身体自由跳跃，一开口便让人挪不开眼睛。

　　林元年捏了捏笔头，淘汰沈砚初这事有点难办了，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砚初的这场舞台完成得有多完美。

　　但自己有求于节目组，向总导演索求了一个出道名额，导演让做的事情自己也不能不做。

　　林元年掀起眼皮，望向舞台上的少年，从鸡蛋里挑骨头：“嗯，刚刚你的高音完成的还不错，但开头的rap我不喜欢。”

　　林元年继续说着：“没有给观众缓和的时间，一开始就进入高//潮唱rap，有点过于炫技了，所以我的结果是——”
　　一顿。
　　他的神色面无表情：“不通过。”

　　舞台的灯光从四面八方投射，最终汇聚在沈砚初身上。

　　“不通过”这三个字从前方传过来，沈砚初“啧”了一声，舌尖低着下颚，还没等他开口，头顶的广播传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

　　“我要沈砚初。”
　　“我要他来我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