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又陷进去了》大白眼

20、020 打一局。

　　沈砚初失忆了。
　　他忘记了自己跟江辞年的一切记忆。

　　在农庄重新遇到沈砚初的那天。
　　从他过来搭讪，询问自己的名字起，江辞年就知道了。

　　江辞年告诉自己，不应该再和他有交集了。

　　但他抵挡不住诱惑。
　　有来自沈砚初的。
　　更有来自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

　　于是他顺水推舟地答应沈砚初的要求。

　　看到以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少年为睡眠质量发愁，在少年发出恳求的那一瞬，他就投降了。
　　他应允少年搬过来跟自己同住。

　　在少年询问自己下一部戏是否有吻戏时，他鬼使神差地没有出声反驳。

　　在少年邀请一起试吻戏时，看着少年戏谑的的眼神，跟三年前戏谑自己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他魔怔了。
　　三年前少年在自己身上种的情蛊在蠢蠢欲动。
　　江辞年他只能缓缓靠近少年，掠夺少年唇里的呼吸。
　　来缓解心底的酥痒。

　　借少年重新坠入那浪漫又虚空的独属他们两人的时光。

　　*

　　三年前。

　　“叮——”
　　“叮——”
　　别墅外的门铃响了两声还是无人去开门。

　　昨晚打游戏熬了个通宵，沈砚初睡到下午一点才堪堪醒来。
　　喉咙正渴得厉害。

　　沈砚初顶着几缕翘起的呆毛到冰箱找水喝。
　　旁边传来几道莫名的人声。
　　沈砚初晃了晃头，才发现是真的有人在叫他。

　　“少爷，砚初少爷……”

　　沈砚初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几大口矿泉水。
　　随后，他歪着头看向旁人，给了句询问：“恩？”

　　“少爷，你有空吗？”厨房里的陈姨看到沈砚初像是看到了救星，慢慢斟酌着话语，“可以帮我去开一下门吗？”

　　陈姨是沈砚初家的保姆，照顾他家的日常起居。
　　最近这个月才上岗的。
　　上个月在沈砚初家做了十几年的保姆要退休回老家照顾孙子，辞职了。

　　不了解少爷脾性的陈姨忐忑地举了举自己沾满面粉的双手，似乎是在解释自己此刻不方便开门的原因。
　　她要做糯米糍粑，而且还是昨天少爷点的菜。

　　沈砚初的视线从桌面摆满面粉的瓶瓶罐罐上掠过，又猛灌了一口水。

　　“哦，好。”他点了点头，拿着矿泉水往外走。

　　路过一米远的垃圾桶时，沈砚初低头瞥了眼自己手里的玻璃水瓶。
　　矿泉水只剩下了一点。

　　顿时来了兴致。
　　他站定身子，单眯着一只眼，目测着要投中水瓶的弧度轨迹。
　　脚尖轻轻一垫，右手往前一扔。

　　“哐当～”一声，水瓶从垃圾桶口擦肩而过，落在地毯旁边。

　　没投中。
　　毛绒绒的红色地毯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玻璃水瓶。
　　醒目又突兀。

　　与此同时。

　　“叮——”
　　外面的门铃又响了起来。

　　闻声。
　　沈砚初眉头无意识地皱了下。
　　挑了挑眉，大步往外走。

　　“咔嗒——”
　　门开了。

　　一抬眼，沈砚初在瞧清门外的人的脸时，刚刚不愉悦的心情瞬间被吹散。
　　门外的少年实在是太好看了。

　　少年穿着蓝色衬衫，下身搭配深色的牛仔裤。
　　裤腰系着皮带。
　　把少年的腰身完全映衬出来。

　　少年背着双肩包，素颜，顺毛。
　　一眼看去，就是一位乖乖的学霸。

　　只两秒。
　　沈砚初因看到漂亮的人而起的愉悦又瞬间被冲击消散。

　　“您好，我是英语家教。”
　　门外少年的嗓音很干净，但说出的话却很破坏气氛。

　　家教？
　　他最讨厌的。
　　沈砚初目光恹恹。

　　他的手还在门把手上，想直接关上门，让外面的人不用再来了。
　　本来是这样打算的。
　　但对待帅哥这么直接粗鲁的行为他做不出来。

　　按了六次门铃，门终于开了。
　　江辞年的神情瞬间放松几下，但看到屋内的人时，脸上掠过几分紧张。
　　因为他看到对方听到自己的来意时，脸上闪过的讨厌。

　　江辞年左手握了握前肩的双肩包带，以示缓解自己的紧张。

　　沉默片刻。

　　“姜静请你来的？”沈砚初出声搭话。

　　姜静？
　　江辞年快速检索家教平台上聘请人的名字，好像是叫姜静。

　　“对，是姜静女士。”
　　江辞年点了点头。

　　闻言，沈砚初无语地低垂着眉眼。
　　人，果然是他妈弄来的。
　　想逼他去考雅思，说什么这是出国必做的准备。

　　自沈砚初高考毕业后，姜静隔三差五就给沈砚初请英语家教。
　　这都不知道是第几个上门的了。

　　之前的家教老师都被沈砚初以各种理由退回去了。
　　沈砚初的英语口语是有点差，他也决定高考后就出国。
　　但也不用去考雅思吧。

　　而且他也认识不少在外留学的朋友，口语差的请个陪读不就行了。
　　现在请家教学英语，完全是浪费时间。

　　上个星期才高考毕业，他还没好好休息，还没打够游戏呢。

　　听到自家母亲的名号，沈砚初的好脾气被耗尽。
　　“哦，我暂时不需要了，再见。”
　　“慢走不送。”

　　沈砚初伸了伸站久的长腿，欲关上大门。

　　“且慢。”
　　看到对方的动作，江辞年眼急手快上前一步，伸手挡住了欲关的大门。

　　“嘶”
　　手上传来痛感，江辞年忍了下来。
　　他过来的时候就明示自己一定要接下这单家教单，不能就这样回去。
　　原因无他，江辞年他缺钱，而雇主姜静给的时薪太高了。

　　一天两千。
　　只需家教一个月。
　　那三十天就是六万。

　　这是江辞年去年打一年兼职都够不上的费用。

　　虽今天仅是试用，但姜静女士也支付了两千块给江辞年。
　　江辞年的责任心也不允许他只跟雇主打了个照面就回去。

　　“我们可以先试教一下的。教学方式不满意可以改的。”江辞年向屋内人解释道。

　　“不——”用
　　后面的字还没说出口，沈砚初察觉到下方有声响。

　　“嗡——”
　　他睡衣里的手机传来振动。

　　沈砚初拿出手机，是游戏里的朋友催他上线开黑。

　　注意力瞬间被分走，沈砚初也没坚持叫江辞年回去了。

　　他打开王者，接受队友的邀请。
　　顿时进入峡谷。

　　看到对方看了眼手机后，没继续赶自己回去。
　　江辞年便跟着对方走进屋里。

　　前方的人自顾自地往前走，也没有关门的意思。
　　江辞年跟着对方走了一小会后，想起大门没关，又返回去轻轻把门关上。

　　一转头，少年的影子就消失在视线中。
　　江辞年照着刚刚的路线一步一步地走着，找寻雇主的身影。

　　江辞年人站高，步伐大，自然很快就追上前方顾着打游戏的沈砚初。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

　　走到一个十分宽阔的地方，前方带路的少年往沙发随意一坐。
　　疑似是落座才发觉底下的靠垫，少年眉角一蹙，分开一只手拿掉地下的靠垫，往旁边随处一扔。

　　少年的手长，动作有点大。
　　靠垫被扔在沙发扶手边。
　　摇摇欲坠。

　　“嘭——”
　　地上发出一句闷响。

　　靠垫终究还是掉地毯上了。

　　少年宛若没有注意到，依旧沉迷在游戏中。

　　江辞年的视线一直落在靠垫上。
　　底下的双脚伸出去了又迈回来。

　　这是在别人的家里，他只需等待雇主的安排。
　　他不应该多事的。

　　默了会。
　　江辞年还是抑制不了深处的强迫症。
　　往沙发扶手边走去。
　　把地毯上的靠垫拿起来，重新放回沙发。

　　做完这一动作后，本想动身回到刚刚站立的地方。

　　视线随意一瞥。
　　又看到不远处的玻璃水瓶。
　　江辞年淡淡挑眉，又让垃圾桶处走。

　　把玻璃瓶捡起来，放回垃圾桶。

　　一系列动作之后，江辞年内心舒服多了。

　　同一瞬间。

　　沈砚初刚打完一局，遇上的队友都很给力，连打五把都赢了。
　　此刻的心情很好，看身边的事物都顺眼多了。

　　抬眸正看到说要应聘英语家教的少年正在捡他开门前扔的玻璃瓶。
　　沈砚初缓缓放下手机，视线重新放到对面少年的身上。

　　少年慢慢走到他面前，恍似发现沈砚初正看着自己。
　　少年抬眸，直视沈砚初的目光。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习英语？”
　　江辞年小声地试探。

　　沈砚初轻轻挑了挑眉眼，直截了当表明自己的态度：“可是我不想学诶。”
　　脸上带着笑。
　　但语气吊儿郎当的。

　　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江辞年是第一次接触沈砚初这样的人。
　　一时之间忘记怎么回复。

　　空气间凝固着。

　　“要不，你陪我打一局。”
　　“你赢了，我就听你的。”

　　沈砚初刚赢了游戏，当下的心情很好商量。
　　便起了些心思。

　　江辞年还在思考怎么回答沈砚初不想学英语这个问题。
　　谁知对面的人又连续向自己抛问题。
　　他只听到“打一局”后三个字。

　　打一局。
　　打什么。
　　打架？

　　江辞年的表情难得有点绷不住。

　　“打什么？”江辞年出口询问。

　　“王者啊。”

　　“好。”

　　除江辞年外，他宿舍的室友都在玩王者荣耀这个游戏。
　　虽江辞年没有玩过，但他看过室友操作，对流程也知一二。

　　他拿出手机，在应用商场那里输入游戏的名字。
　　准备下载app。

　　“这是啥手机？”
　　沈砚初正歪着头看着江辞年。
　　他见男人拿出的手机是自己不曾见过的，不免有些好奇。

　　闻言。
　　江辞年翻了下自己手机的背面，随即不卑不亢地回道：“酷派。”

　　“哦，没听过。”
　　沈砚初无聊地收回视线。

　　“恩。”
　　江辞年没什么情绪地回。

　　这个手机是他邻居在营业厅充话费送的。

　　邻居的女儿换了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把自己的手机丢给她妈使用。
　　自己花钱买的手机当然比赠送的好用，而且也还是刚买没两个月的。
　　家里的老太太老大爷也不习惯用触屏手机。
　　便三十块卖给江辞年了。

　　江辞年从高三用到大二，这手机也好好的。
　　没怎么坏。
　　唯一的不足就是内存有点小，不能下载太多app。

　　目前他手机里只下载几个必备的社交跟学习软件。

　　手机里，app下载的进度只动了一下，图标又全灰了。

　　江辞年低着眸，点进微信，从顶端往下划拉，熟练地把重要的信息都放进收藏夹。
　　退出微信。
　　然后长按微信，选择删除。

　　果然。
　　另一旁的图标瞬间显示颜色了，但下载进度还是很缓慢。

　　想了想。
　　江辞年把“学习通”也删了。

　　好一会，江辞年才把“王者荣耀”下载完成。

　　沈砚初从厨房拿了两瓶水回来。
　　放了一瓶在江辞年面前。

　　发现他现在才下载好软件。

　　想着等会打游戏，还是先加个好友比较方便。
　　沈砚初便打开微信，递上二维码。

　　“先加个微信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