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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恋父癖 ...
张嗯嗯的眼皮抖了抖,而后缓缓的睁开,他纤长的白色睫毛由低升高,像菜粉蝶洁白的翅膀舒展的敞开。
眼前一片漆黑。
张嗯嗯的手在空气里无力的抓了一把。
下一秒,芝麻开门般的眼前打开了一片光。原来是沈主镰的深黑色西装外套盖在他的脑袋上,他很懂张嗯嗯,张嗯嗯的确在这钞票味的外套下感受到了极大的安全感。
张嗯嗯的眼睛圆溜溜咕噜转了一圈,脑袋向前探,由着蒙头的外套滑到后脑勺上欲坠不坠的挂着。
搭上张嗯嗯那张白得像粉面团子似的,温顺纯洁的脸蛋,倒是让沈主镰品出些修道院里天真修女的滋味出来。
张嗯嗯的身体在沈主镰的手掌引导下,乖乖的趴在肩膀上,上半身贴进沈主镰的臂弯里。
张嗯嗯的手揪着一边衣领,捂在鼻子上,鼻尖一努一努的,闻到金钱的味道后,格外舒坦的把屁股往沈主镰怀里更加贴近的挪了挪。
张嗯嗯把沈主镰当成浴缸爸爸。
浴缸能托着他,很安全;而爸爸有钱。爸爸这个词是别人教张嗯嗯的,教他的人很多,不过他始终没学会喊别人爸爸。
此时此刻。
平静的爱抚,温柔的呢喃,正发生在张嗯嗯的后背,大大的手掌稳稳地托着张嗯嗯。
确认张嗯嗯睡熟了以后,沈主镰把外套完全的蒙在张嗯嗯的脑袋上,把人当蚌里的珍珠,小心翼翼合拢,不希望有任何事情打扰到他酣睡的嗯嗯宝宝。
车窗没关死,随着车辆启动,灌进来的风就像风言风语,被完全阻挡在外套外,只听得见飒飒的风声,却不见风打在脸上的冷痛。
张嗯嗯睡得很是香甜。
他一点也不排斥沈主镰了,也没想着要像狗一样去讨好人家。
他背后那根本来是用来做人却断掉的脊椎,在沈主镰的帮助下拼凑出了个雏形。
他久违的睡了个好觉。
到了公寓的停车场,沈主镰本来已经抱着张嗯嗯走了,又折回来,让聂航把车里的绵绵糕一起带上去。
沈主镰依然很想知道张嗯嗯喜不喜欢吃这个东西,而聂航也想,心甘情愿的给张嗯嗯拎包上楼,电梯里的时候还忍不住偷看了一眼趴在沈主镰肩膀上的张嗯嗯。
像刚出生的小猪,鼻子顶着肩膀压得扁扁的,浑身毛发粉白,正呼呼往外冒着热腾腾的气。聂航这样想。
沈主镰把张嗯嗯放在卧室的床上,张嗯嗯落地醒,但他没哭没闹没有非要抱着,平躺着用着迷茫的眼睛,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沈主镰折回客厅,接过聂航手里的绵绵糕放进冰箱里,又跟聂航快速过了一下明天的安排。
聂航道了再见,大门关上,沈主镰走回卧室,这前后不过三分钟的时间。
可是等沈主镰回到张嗯嗯跟前的时候,张嗯嗯早就不是最初呆呆的模样,他已经熟练的把自己的裤子脱掉了,正拧着脸蛋,痛苦的去扯上身衣服。
张嗯嗯痛苦的非常明显,和以前麻木呆滞的讨好完全不一样,他不愿意的太过强烈。
他不愿意发生关系,他不愿意脱衣服,他不愿意在床上。
不愿意,他不愿意,他有太多太多的不愿意,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嗯嗯意识到了一些自我的东西,可他被打断的脆脊梁骨又没办法支撑起他笨重的自我。
他太笨了。
他在杂乱里痛苦,那张总是空虚的呆呆脸,此时已经拧成了一张干瘪的旧毛巾,毛躁、枯萎,脆得掉渣滓,就连眼泪都变成烟灰一样的物质,把自己烫出一圈圈浅灰的疤痕,烫得自己呜呜叫。
沈主镰来到张嗯嗯面前,他很担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他尝试抱住张嗯嗯。
张嗯嗯浑身用力一抖,他的手举起来,对准沈主镰。
张嗯嗯的脑袋里吵极了。
一个让他有安全感的低低男音在安抚他:“嗯嗯,推开,推开就好了。”
可同时又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在严厉的训斥他:“张嗯嗯!不可以!不允许!”
张嗯嗯的手半悬着,无力的放在沈主镰的胸口。
沈主镰靠近的步伐顿住,他眼神扫过贴在他胸口的那只手。
没有任何犹豫,沈主镰直说:“推开我。”
张嗯嗯像一个溺水濒死的人,使劲地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按在沈主镰胸口的那双手,屏住一口气,铆足了劲的往外一推。
谁都知道张嗯嗯根本没力气,可沈主镰配合着向后踉跄了数步,退到距离张嗯嗯一臂远的地方,他顺势坐在地上,他喊了一声张嗯嗯的名字,而后狼狈向后倒,他在无声求饶:
哎呀!我被力大无穷的张嗯嗯推倒了,我不是张嗯嗯的对手。
张嗯嗯挂着眼泪,空洞的注视着他。
沈主镰想象中的缓和并没有到来,张嗯嗯颤抖着举起手,捂在自己的脸上,从指缝里流出来的不是张嗯嗯的眼泪,而是放声喊出来的娇.喘。
张嗯嗯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叫起床来倒真像是被做狠了,做惨了一般,艳俗的厉害,听者只觉耳朵被对方湿漉漉的舌头搅弄了一番。
崩溃,在张嗯嗯这尊白瓷的器身上炸出一条条的裂缝,张嗯嗯脖子上盘踞的红紫色血管班的裂纹就是最好证明。
沈主镰抱起张嗯嗯,他打算把张嗯嗯放进狭窄的浴缸里,像上次那样,让他一个人泡在水里,他自己会安静的。
可就在沈主镰把张嗯嗯抱出卧室的下一秒,叫.床声戛然而止,沈主镰低下头瞧见一双雾盈盈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尾挂着几颗黄豆大小的眼泪。
红彤彤的瞳孔里有且仅有沈主镰的身影,满脸亮晶晶的崇拜,又带着害羞。
像是沈主镰刚把他从其他男人的鞭挞下救出来似的,真让沈主镰有了救风尘的实质感。
“不哭了?”沈主镰看他。
张嗯嗯眨眼睛,显然没听懂沈主镰说的话,但他身上的崩溃没再延续。
张嗯嗯的情绪来得迅猛,走得也迅猛,让沈主镰摸不着头脑。
但沈主镰想,既然不哭了,就去床上休息。
可就在沈主镰把张嗯嗯放在床上后不久,张嗯嗯激烈的情绪立马就又从捂脸的指缝里漏出来。
沈主镰无奈,只能再次抱起张嗯嗯,站在客厅。
张嗯嗯睁着无辜也无知的眼神,伸出藕白的胳膊抱住沈主镰的脖子,紧紧地圈住。
丝毫没有麻烦人的内疚感,他才不管沈主镰为他忙得满头汗,亦不管沈主镰抱得他手臂僵硬,要抱就是得一直抱着。
张嗯嗯抱住对方以后,把鼻子怼在人肩膀上,坦然自若呼呼吹气,把刚才体验的痛苦通通从脑子里吹出去,什么都不记得就万事大吉了。
沈主镰抱着张嗯嗯,尝试在客厅的沙发坐下,张嗯嗯没有哭,他长出一口气。
沈主镰的手擦去张嗯嗯眼下的泪痕,结果那张脸就黏在手掌上,很是依赖。
他稳稳托着张嗯嗯,直到张嗯嗯的情绪彻底平复,懒懒的快要睡去。
沈主镰开始思考。
在卧室床上就哭,在客厅沙发上不哭……沈主镰觉得自己摸到了一点逻辑。
张嗯嗯肯定是又忘了他,所以他只能算个客人。
客人+床+张嗯嗯=挨懆。
张嗯嗯不想挨懆,他很难过,他想拒绝。
可是拒绝会挨打,他又不想挨打,所以叫.床讨好。
这么想明白以后,沈主镰捧起张嗯嗯睡得红扑扑的脸蛋,送到自己面前,由衷的感叹一句:“真聪明,我们嗯嗯已经学会拒绝了。”
“嗯嗯。”张嗯嗯半梦半醒,哼出回应。
既然张嗯嗯怕床,沈主便抱着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睡觉,张嗯嗯小小一坨哪里都能睡,团在沈主镰怀里睡得更香。
可是沈主镰一米九八的大高个,又是大骨架,他在沙发上从天黑坐到天亮,中间睡过两三个小时,很快剧烈的腰酸背痛、四肢僵硬生生将他从睡梦里摇醒。
他醒了,张嗯嗯还没醒,这样的酸痛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他睡不着,实在无聊,就只能凝视张嗯嗯,把面前的粉白团子脸上的一丝一毫全都看进眼睛里,每一根头发丝的长短参差也被他一一记住。
沈主镰想起来,他们初见的时候,就是因为这张脸而驻足停留的。
张嗯嗯很漂亮,他精致的就是一个洋娃娃,而非像是一个。
因为疾病原因,白得失去了人类的感觉,再加上不谙世事的蠢笨,就更加非人类了。
白色的头发油亮的趴在张嗯嗯的耳朵边,偶有几根碎发横过鼻梁,他虽然十九岁了,但没有十九岁青年该有的半熟感,他脸颊上的稚气甚至都还没脱落,稚气圆润丰盈的充实脸颊两侧。
沈主镰捏住张嗯嗯鬓角的头发,像捏垂耳兔的耳朵似的,手指勾住前后摆弄了一番,又把兔耳攥成两个马尾辫安在张嗯嗯的脑袋两边,一高一低或全高全低,玩得起劲。
张嗯嗯的眼睛惺忪眨动,胸膛高高隆起,从鼻子和嘴巴一齐哈出困倦的气儿,两颗兔子牙露出来,因为才睡醒的懵懂,一个哈欠打完了,兔牙却忘了缩回去。
张嗯嗯睁眼,刚好和沈主镰对上视线。
沈主镰的手还在那攥双马尾,这会子左右马尾一样高,说是马尾其实就是两个小啾啾,像脑袋上插了两根天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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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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