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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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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这问的是什么问题。
小谷摊开手,“我手里什么都没有,还有,我的东西为什么要告诉你。”
明三徽嗯一声,小孩不驯的样子让他想起了曾经带师侄的日子,他的语气不自觉柔和起来:“你之前是不是腿上受过伤?”
“你怎么知道?”
他腿上的伤是在三年前跟着母亲进山的时候,为了给阿爸找药,独自一个人进了一个山洞,从山洞出来没几天后,他就发现他的腿偶尔会出现不适的感觉。
但这件事情,他当时怕母亲担心谁都没说,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难道你会未卜先知?”
“不会,我猜的。”明三徽向小孩招手,“现在告诉我,我的剑在哪?”
“剑?都说了,我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更不要说你的什么剑了,别以为你跟苗七关系好,就能随便给我扣黑锅。”说着小谷气势汹汹地瞪了眼对方,这个高个儿和之前遇到的时候简直两模两样。
莫名其妙开启话题有戛然而止,他最烦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了。
还有苗七也是,神神秘秘像是藏了什么东西,小谷悄摸打量着两个大人,“不过看着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苗七没听清,“你说什么?”
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脱口而出的小谷急忙摇头,满脸通红的否认,“我什么都没说。”
苗七:“……”当她耳朵是摆设吗?
着急脱身的小谷眼珠子一转,“对了,我和阿满约好了要一起出去,我就先走了。”
没等两人应声,小谷就急匆匆向外跑——率先迈开的左脚还没来得及落地,小谷突然感觉自己脖子领口一紧。
然后,只听见一声冷静的“别跑”,一股强大的推背感袭来,等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迟了。
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就升了天。
“什么?”小谷甩了甩发昏的头,清醒之后第一时间检查身上,刚刚先是脖子被拽住,然后现在应该是有绳子之类的东西捆着他,不让他掉下来。
结果,等他望去……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那他到底是被什么东西锁在了天花板上?
蛊虫?魔术?还是什么禁术……
心里翻江倒海不知道多久的小谷总算平静了下来,他锁定明三徽质问:“你干的?”
明三徽但笑不语,只是伸手在空中轻轻一勾,白玉般的手指拨动无形的空气,然后,趴在天花板上的小谷没有任何预兆的直直坠落。
“啊——”
“小心!”苗七正要上前救人。
“等等。”明三徽拉住了她。
苗七迟疑了一会,最后还是停住了脚步,她罕见的皱起眉,苗谷说白了也才是个小孩,她不明白为什么明三徽要这样做。
这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苗七,你去喊阿满过来,记得让他把东西拿上。”
苗云没动作也没吱声。
明三徽扫过她迟疑的神色,好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伸手拍拍对方的肩膀,“放心,你担心的都不会发生。”
话音一落,精纯的灵力包裹着下坠的小谷回到明三徽的手中。
如他所说,什么事都没发生。
苗七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默默地离开。
苗谷见状一愣再愣,他想走都没走得了,怎么苗七就走了,还关了门!
难道……
苗谷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抻着脖子看身后的人,老实说,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看起来这么冷静,该不会是想毁尸灭迹吧!
“嗯。”明三徽挑眉,小孩被他提在手上掂了掂,看不出来,还挺实沉,然后……他十分顺手给了对方屁股墩一巴掌,“都告诉你别跑了,快说,东西在哪。”
“!”苗谷这一瞬间简直气疯了!
他跟条鱼似的疯狂挣扎,试图逃出铁无情铁手的禁锢,可惜挣扎半天出了一身汗,作用是半点没有,他也不气馁,身体受限了,可嘴巴还能动啊!
“啊啊啊,你大爷,混蛋快把我放下来,谁让你打我的,无冤无仇,你简直是痛下杀手……”
“你这么大一个人欺负我一小孩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去找寨子里的护卫队单挑啊,赢了我也没有成就感……”
苗谷就像只麻雀叽叽喳喳不停叫唤,明三徽被吵得头昏脑涨后,开始思考松绑让这孩子识相的可能性。
“说吧。”
惨遭毒手的苗谷梗着脖子异常肯定的回绝:“说什么说,我就不告诉你,又不是你的东西,凭什么要告诉你,你这个坏人……”
明三徽好久没有听到如此吵闹的絮叨,跟师姐飞升后留给他照顾的爱宠邹雀的吵闹程度有得一拼。
他长叹:“好吧”,看起来怀柔的方法是行不通了。
既然怀柔行不通,那就只有……
明三徽拽着小孩的手往上一抛——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不动?”
明三徽不信邪,再试。
“嗯?”这次更离谱,拽着小孩的手一个泄力差点把人摔地上。
忘记用灵力了。
这一下,手指的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声,没有灵力护体的身体过于柔弱,只是一点疼痛,就能像火势一样迅速蔓延。
“咳咳!”明三徽攥着薄薄的衣领喘着粗气,努力平复身体的疼痛,和反应剧烈的身体不同,他的神色平稳,除了脸颊泛起的红晕,几乎看不出他此刻的痛苦。
这具身体比昨天更弱了,必须得尽快找到无常,破了这该死的幻境。
他将目光重新投到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小孩,估计是喊累了,都不咋说话。
细丝般的灵力再度将苗谷重新五花大绑捆上天花板,“你在上面冷静冷静。”
“什么?”
重新被捆回去的苗谷浑身都在使劲挣扎,腿都要蹬起火了,“你在打什么鬼算盘呢……”
“停停停,别晃了,我要吐了。”
明三徽面无表情陈述:“我没动哦。”
苗谷不信:“那它为什么会这么晃?”
明三徽敲了敲桌子,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不清楚,可能是被你吵到了吧。”
……
“怎么不说话了?”
等明三徽发现不对劲抬头去看的时候,被当成电风扇旋转不知道多少圈的苗谷已经头昏眼花,快失去意识了。
“晕了?”
——
“这是……怎么了?”
不可置信的语调显示着来人的讶异,跟在苗七身后的阿满茫然无措的望着屋内诡异的一幕。
刚刚还说来找苗云的小谷,直直躺在不算高的木桌子上,要不是看胸口还有起伏,他都怀疑对方惨遭不测了。
“苗七姐?”
苗七扶额,她也没想到过去几分钟,回来闹成这个样子,“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他们可能需要点时间和解。”
他们?
阿满心中一惊,这时候才注意到桌子旁边还坐了个人,那人坐的很直,乌黑的长发垂落在桌上,随着苗七出声而抬头的人,露出了被遮盖的真容。
他定眼一看,不正是前几天才约着去摸鱼的阿明,“阿明哥?你怎么来了,是来找苗云的吗?”
明三徽没想到这个小孩还认识他,熟悉的气息从小孩背着的粗布包中传来,他拍拍凳子,邀请小孩过来坐。
阿满为难的看着昏迷的小谷,没有动作。
明三徽知道阿满的想法,无非就是没办法坐视不理,“他只是睡着了,现在我们聊聊,我不是来找苗云的,我要拿回我的东西。”
明三徽伸出手,“把东西给我吧。”
苗阿满下意识攥紧挂在身上的布包,苗七姐喊他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太对劲,他委婉回复:“这是小谷的东西。”
“那等他醒了再说,最多一炷香时间他就能醒,你过来坐着,我们聊聊,放心,小谷不仅没事,估计还能有一桩福缘。”
苗阿满哪里知道什么福缘不福缘的,一听伙伴没事,他就乖乖跟着明三徽走了,在他心里,相处很长一段时间的阿明哥哥几乎算是他的家人了。
明三徽带着苗阿满落座,他对这个秀气的小孩印象很好,这个小孩很像他宗门里那些前来学道的小弟子们,拽着家里人的衣袖,小心观察着即将步入的新世界。
乖巧又有礼貌。
至于小谷,倒是和小时候的银莆很像,净喜欢折腾同门。
苗阿满屁股落在凳子的一瞬间,他恍惚觉得阿明哥哥好像不太对劲,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见小孩有些拘谨,明三徽安慰道:“不用紧张,就聊聊家常。”
“对了阿明哥,苗云怎么不在家呀?”
苗七一惊,急忙出声,“小云出远门了,走的比较急,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
“这是哪儿?你们在说什么呢?”昏沉的视线逐渐清晰,苗谷摸着脑袋慢慢撑起身体,乍然清醒的他看着桌子旁边坐着的两人,还有点懵。
明三徽微微偏头:“你醒了?”
随着记忆逐渐回笼,苗谷的眼神越发警惕,他开口又问:“你又在打什么鬼算盘?”
“我一开始就说了,只是为了拿回我的东西。”
见自己的布包被苗阿满背在身上,苗谷稍稍放松,看来这个人还没有坏到直接抢的地步,他又问:“你怎么证明东西是你的。”
明三徽轻轻一笑,握住玉佩的手向其中注入一丝灵力,玉佩,有灵性一般,亲昵的蹭着好久不见的主人,与此同时,玉佩光芒大作。
光线过于强烈,一旁的人只能避其锋芒。
明三徽见状手指轻轻一点,玉佩熄了火,“能证明是我的了吧。”
小谷揉了揉被刺激到的眼睛,“能,能。”一块玉比灯泡还亮,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你哪里捡到的?还有印象吗?”
“去年冬天捡到的,地点我倒是清楚。不过你东西既然找到了,再去那里做什么?”
“我找的东西不是它。”明三徽按住因为这句话蠢蠢欲动的玉佩,“你在玉佩旁可有见过一把剑。”
小谷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想找那把剑。”
不过他一想到那把气势凌厉到难以接近的长剑,心里不免有些担心,“那把剑就在我发现这枚玉佩的不远处的山洞里,但是,我劝你最好还是放弃,你靠近不了那把剑。”
“靠近不了?哪有这种道理,我的剑就得在我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