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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13 滑雪 “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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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后，阳光暖烘烘的，将雪场的白照得晃眼，连空气里的寒意也似乎驱散了几分。
堆在雪道边的雪堆，被晒得微微发粘。林瑞希兴奋地踩上去，脚下立刻传来“咯吱咯吱”的轻响，软乎乎的雪粒还沾了点在她的雪鞋边。
她四处张望，想寻找程见薇的踪迹。明明刚才两人还像笨拙的企鹅一样搀扶着走，这会儿居然不见她的身影。
程见薇没寻着，倒发现一只小鬼在她跟前来回绕。
林瑞希一时兴起，佯装凶相把小家伙吓得哭唧唧地飘没影了。
一转眼，她发现程见薇不知何时已经站上了初级雪道的顶端。
此时，她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将雪杖轻轻一推，顺势向下滑行。
起初的几十米异常顺利，风声不断在耳边呼啸，这自由的感觉让她暂时忘却恐惧。
然而不久，她就开始慌乱。速度太快了！她刚侥幸躲过一个人，又手忙脚乱地调整方向绕过另一个。最后在一个小转弯处，她整个人向前扑去，模样狼狈不堪。
徐以至刚从上面滑到这儿，看见程见薇趴倒在他面前，立刻发出毫不掩饰的嘲笑，还不忘将她的窘迫样子拍下来。
徐以至边笑边滑上前去，伸手把她从雪地里扶了起来。
程见薇又羞又恼，平时只是条咸鱼，无功无过。好不容易有放松的机会滑会儿雪居然还被同事嘲笑！想到这，她立刻反驳道：“你不也摔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
徐以至挤出痛心疾首的表情，音量顿时提高了八个度：“谁？谁摔了？不要血口喷人！除非你有证据！亏我还好心把你扶起来，真是辜负我……”
论嘴上功夫，徐以至称第二，那剩下五个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行行行别吵了！”程见薇不耐烦地打断他，“你跟许诺一个能文一个能武，还真是绝配啊。”
“难道你也认为我和她……”徐以至突然收起所有玩笑的神色，认真起来。
“别想歪，我说的不是男女朋友，只是单纯的革命友谊。”程见薇面无表情。
林瑞希也学着程见薇站在初级雪道的顶端，目光精准锁住下方稍作停留的安在旭。
“找到你啦。”
林瑞希雪杖一推，冲了下去。她控制着速度和方向，精准地朝着安在旭的滑行路径“歪”了过去。
“让一让！让一让！”她嘴里发出一连串惊呼，成功吸引安在旭的注意。
他闻声转头，就看到一个粉色身影，手舞足蹈地朝着自己冲来。他下意识想避开，但身体反应跟不上脑子，眼看就要撞上——
千钧一发之际，林瑞希“勉强”控制住方向，“哎呀”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软绵绵地朝着安在旭的方向摔去，顺便“不小心”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被带得一个踉跄险些栽倒，费了好大劲才稳住。一低头，正撞见林瑞希圆瞪的双眼。
“安在旭，你太厉害了！”她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你滑雪技术一定很不错吧！”
安在旭：“……”
他眉梢微挑，仔细打量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故意碰瓷的痕迹，奈何对方那双无辜又亮晶晶的眼睛实在太有欺骗性，让他根本深究不出什么。
“身体放低，别僵着，看前面，还有，别瞎叫。”安在旭叹气，干巴巴地扔出几句指导。
“哇！听起来就好专业！”林瑞希立刻捧场，她眨眨眼，“你能滑一次给我示范示范吗？”
安在旭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可对着她那无比真诚的眼神，又咽回去了。
“那你看吧。”他扭过头，含糊地应答。
安在旭脚踩雪板往后轻轻一蹬，故意放慢动作想稳住姿态，好划出利落的弧线。
可刚滑出没两米，脚下骤然一滞。
雪板像突然跟安在旭闹了脾气，前刃猛地扎进雪层，他重心瞬间往前栽，划弧线的优雅荡然无存，人踉跄着几乎扑倒。
最后一刻，他眼疾手快抓住旁边的防护网才没彻底栽倒。
他紧紧地抓住防护网，雪板还尴尬地卡在雪里，整个人保持着一种高难度的倾斜姿势。
他愣了两秒，似乎还懵着这“亲密接触”是怎么发生的。
安在旭松开手，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刚才丢失的威严。他站稳身体，将雪板从卡住的雪层中拔出来，动作略显僵硬地拍了拍手套上的雪屑。
林瑞希远远站着，瞧见那边的情形，没忍住“哈哈”笑出了声。怕闹出的动静太大引起别人注意，她赶紧抿紧嘴，连腮帮子都微微鼓了起来，使劲把笑声憋回去。可眼睛早弯成了月牙，根本藏不住眼底的幸灾乐祸。
她忍着笑意滑到他近前，语气夸张地问他：“天哪！你没事吧？是太紧张了吗？要不你再来一遍？我就当没看到。”
他避开视线，故作镇定：“太久没滑，生疏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她伸出拇指和食指轻掩上扬的嘴角，“那你，再练练？”
话语里却藏不住笑意。
他没忍住去瞧她，正瞥见她因憋笑而微微抖动的肩膀。
嘴角努力绷紧，又像抽筋般颤了一下。
一秒，两秒，三秒……
“哈哈……”他低下头，胸腔震出一声闷笑，然后一声接着一声，再也压不住，连握滑雪杆的手都泄了劲。
“哥，”安月凝滑得如鱼得水，在距二人几米处稳稳刹定，“你怎么还这么菜？”
安在旭刚想开口，安月凝就朝他做鬼脸，像条泥鳅一样呲溜走了。
安在旭刚想开口反击，安月凝却像早已预料到，朝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挤眉弄眼，嘲笑之情溢于言表。
紧接着，不等他做出下一步，安月凝身体便灵巧地一旋，雪杖在雪面上轻轻一点，像条泥鳅一样呲溜走了。
眨眼间，她就飘出去十几米远，只留下一句“你这个菜鸟！”袅袅地飘回来。
他回头看向林瑞希，她一脸毫不掩饰，正兴味盎然地观望他吃瘪的全过程。
……就……这么想看自己出糗？
安在旭不自然地发问：“看够了吗？”
林瑞希歪头：“你猜？”
安在旭心底的尴尬莫名翻腾起来。他脸色绷紧，干脆转过身，目光投向雪道下方，整个人加速滑走。
林瑞希紧随其后。
裹着雪粒的风在耳旁呼呼掠过，她开始故意喊他，声音被风扯得忽远忽近。
“哎呀安在旭你慢点！我跟不上！”
“安在旭！这次特别稳！绝对！不会再摔倒了！”
“你看，我就说你很会滑雪嘛！”
他倏然刹停，她吱哇乱叫着窜到他跟前急刹收住。
“那我觉得，你少说点话，能省力气。”安在旭稳稳托住她胳膊，淡淡吐槽。
“可是跟你一起滑，太开心了呀！”林瑞希笑得没心没肺。
她笑容灿然灼目，安在旭呼吸一滞，心跳竟然空出一拍。他默默移开视线：“哦。”
“就多说几句而已，你不会是嫌我烦吧？！”她表情立刻垮了下来，声音却扬得老高。
安在旭被她那副故作委屈的夸张样子逗得想笑：“是有点吵。不过，”他顿了一下，“随你。”
…………
滑雪结束，大家零零散散卸掉身上的装备，雪具和雪服堆了一地。
安月凝摘掉头盔，打理下自己的头发：“许诺，我怎么从头到尾都没看见你啊？”
许诺的声音平静地传来：“我在中级道。”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寂。
微妙的尴尬如冷风掠过人群。
许诺愣住：“不是吧？你们五个人一直在初级道待着啊？”
她睁大眼睛，带着难以置信的笑意开口道：“真的啊？”
徐以至一把搂住安在旭的肩膀，夸张地叹了口气：“不然呢？你以为我们都像你那么厉害？”
程见薇搓着手，小声嘀咕：“我倒是想上去，可刚才摔的屁股现在还疼呢。”
徐以至看热闹不嫌事大，贱兮兮地补上一句：“还是在我面前摔的，我还以为她要给我拜年呢。”
安月凝冷笑：“哼，你是真不怕哪天我们联合给你踢出去。”
徐以至依旧嬉皮笑脸：“没关系，到时候我就雇佣许诺保护我。”
许诺：“做梦。”
林瑞希：“不如我们还是想想晚上吃什么吧！”
安月凝：“不是你负责安排的吗？”
林瑞希尬笑：“嘿嘿。我这不是在纠结吗？”
徐以至高举双手：“我要吃炸鸡。”
安在旭：“你昨天不是还嚷嚷着要吃烤乳猪吗？今天怎么还消费降级了？”
林瑞希：“徐以至你想得倒挺美。”
许诺：“这地方能有这么大一个滑雪场，好吃的肯定也不少。”
程见薇：“咱玩几天啊？”
安在旭：“好像明天吃完早饭就该走了。”
程见薇一脸哀怨：“我的假期刚开始就结束啦？没关系，回去还有三天假。”
安月凝幽幽地：“温馨提示，回去马上就是圣诞，再马上是元旦。想都不用想，这段时间店里一定忙到爆炸，你恐怕，得等到2026年再休了。”
程见薇：“……”
林瑞希：“我想，圣诞元旦的cp名应该叫双黄蛋吧。”
安在旭：“……”
他真是被她打败了。
这脑回路，怎么还怪可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