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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观音垂泪3 ...


  •   鬼怪之气吓跑了大半修士,白雪居里人群退了个干净,空荡荡的院子笼罩着灰蒙蒙的雾水。

      云笙揉了揉眉心,这里的雾水让她感到不适,心里有根弦一直在跳。

      祝酒察觉到她的异常,抓住她手腕,分了缕灵力探她的脉息。

      忽的,院子里被五花大绑的李子鸢开始猛烈挣扎,白花花的眼珠子掉了出来,眼眶里只剩下一个血窟窿。

      眼珠子滚落到江宁远脚边,他打了个激灵跳出去三丈远,强撑着把头发往后一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云笙左手挽花,一道灵光闪过,直冲入李子鸢眉心。
      灵光入体的瞬间,李子鸢整个人瘫倒在地,额头浮现出金莲花的图腾。

      祝酒一骇,一把抓住云笙手腕。
      云笙说:“没事,不必担心。”

      姜鹤看清图腾,眼底浮现出震惊,他猛然看向云笙。

      祝酒把云笙挡在身后,隔绝了姜鹤的视线。

      那边仙家弟子大多是小辈,云笙死的时候他们都还是小娃娃,自然是没见过揽月仙尊的招牌金印。

      但姜鹤不一样,他自小崇拜云笙,但凡有机会就往云笙跟前凑,后来为了拜师把能打听的全打听到了,怎会不知道金莲花代表的是什么。

      先前在魔界他只是猜测,能让祝酒谨慎对待的肯定与云笙有关,或许她知道唤醒揽月的办法,又或许她就是揽月,但后一种猜测未免太过荒唐乐观。

      眼下金莲花就摆在面前,他不得不相信,云笙回来了。

      江宁远已经从惊吓中缓过劲来,轻咳一声问道:“师兄,可看出些名堂了?”

      姜鹤被他唤回神,说道:“一开始我以为是水狰,现下看来并非如此,或者是,不只如此。”

      江宁远总觉得有东西在后面盯着他,猛的回头看去,什么都没有,低头一看,那只掉出来的眼珠子正在地上直勾勾盯着他。

      江宁远后脖子发凉,朝姜鹤靠近了些。
      他说:“师兄,我怎么觉得这东西在看我?”

      姜鹤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它就是在看你。”

      江宁远腿有点打哆嗦,平日里见鬼都是在书上,哪真遇见过。
      他问:“它看我做什么?能让它别看我吗?”

      云笙不知何时走近,手指一勾,白眼珠子从地上浮起,飘忽着朝江宁远飞来。

      江宁远往后缩了两步,躲在姜鹤身后,问道:“你这是干嘛啊?”

      云笙说:“我看她挺喜欢你的,交由你保管如何?”
      江宁远大叫:“不如何!我不要!”

      他可劲抓着姜鹤胳膊,试图让姜鹤替他说两句话。

      但令他失望的是,平日里最向着他的大师兄姜鹤一句话不说,他抓着姜鹤袖子使劲晃了晃,甚至怀疑师兄是不是哑巴了。

      眼珠子飞到江宁远面前不动了。

      江宁远与她大眼瞪小眼,眼珠子又往前凑了凑。
      江宁远没办法,僵硬的伸出手,眼珠子很通人性的落到他手上。

      云笙说:“张夫人明显是鬼上身,可土中又有水狰的腥气,此处作怪之物绝非善类,劳烦姜仙师把小弟子安置到安全的地方。”

      张丰年此人话里几分真假尚且不知,单从白雪居种种,足以见得此事并非简单的鬼怪作乱,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还未可知。

      姜鹤听到云笙叫自己的名字,先是一愣,随后立马应下:“仙尊放心,我会把他们安顿好的。”
      江宁远听到此话不干了:“我也要去。”
      姜鹤:“不行。”

      江宁远:“我就要去,师兄能去我为何不能?”
      云笙问:“连个眼珠子都怕的人能做什么?”

      江宁远一噎,梗着脖子说道:“我只是没适应,我现在适应了,你看我和它相处的多好。”
      他双手捧着眼珠子,眼珠子配合的在他手心滚来滚去。

      祝酒嗤笑一声:“安顿什么安顿,若是遇到什么事都往后缩,干脆别修炼了,回家找妈妈去吧。”
      云笙说:“此事非同寻常。”
      祝酒:“世间哪有那么多寻常事等着他们?”

      姜鹤等着云笙答复。
      云笙轻轻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弟子们的注意,方才还在研究神仙锁的众人纷纷凑了过来。

      姜鹤说:“相必大家对张府闹鬼之事以与所了解,附在张夫人身上的邪物颇为棘手,可能与观音庙脱不了干系,诸位探查时务必小心。”

      此言一出,各家弟子蠢蠢欲动,有的结伴拉同盟,有的点了传音符给留在客栈的自家伙伴传讯,有的已经开始朝外跑,去打听观音庙的位置了。

      “走吧。”云笙说。
      “去哪?”祝酒问。
      云笙看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今日在宴会上扬声问张丰年夫人去向的络腮胡一定知道点什么,正常男人谁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听另一个男人的妻子,失礼的事暂且不谈,他就不怕被张丰年套个麻袋揍一顿吗。

      云笙确定,络腮胡与张丰年关系匪浅。
      祝酒取出张纸符,轻轻一捻,纸符化为青烟朝远处飘去。

      二人跟着青烟,绕过了大半个张府,最后停在了张丰年书房门口。

      书房连个门匾都没有,只在正中央挂了个大红灯笼,大白天依旧亮着,蜡烛在灯笼里忽闪忽闪的烧着,灯笼上画着黑色的观音像。

      云笙说:“是个大麻烦。”
      “这灯笼在定川城也出现过,怪不得罗湾非得带我们去境。”祝酒起手画符,意念一动符化为一缕白烟,在俩人周围绕了几圈,再一眨眼,两人竟凭空消失不见。

      二人凭借隐身咒潜入张家书房,书房外观看起来和平常书房没什么两样,两排书架,正中央摆着桌椅,桌子上放着文房四宝,桌子后边的墙上挂着一女子的画像,看模样是李子鸢。

      面上看就是间普通的书房,唯一奇怪的是,这地应该是许久没人来了,四处落灰,也没人打扫。
      直觉告诉云笙,这地方有秘密。

      祝酒没什么耐心,掌心聚气朝四周散开,书架上的百花瓶嗡嗡震动起来,一张符咒从花瓶底部抽出,落到祝酒手中。

      祝酒说:“看这符咒的画法是作结界用的。”
      符咒破除的瞬间,结界从房顶化开,地上出现个幽深的黑洞,直直通往地下。

      通道很长,两侧是石壁,石壁往外渗水,把整条通道都浸得潮湿。
      往前走了几步,前方横插着一把剑,剑柄已经在潮湿的环境中生锈,剑身也不再锋利。

      祝酒说:“是修士的剑,此剑无名,估计是之前来做法的修士留下的。”

      云笙没有灵力,五感不比祝酒,她凑近了看,感觉这把剑有些熟悉,应该是在哪见过。

      云笙灵光一现,说道:“这把剑是沈越的,我在境中见过他这把剑。”
      祝酒:“沈越怎会出现在此?”

      云笙说:“沈越此人做事目的性极强,他出现在这一定有他不得不来的理由。”

      祝酒打量着残剑,说道:“修士的剑皆有灵气,剑身腐坏成这样,估计剑主凶多吉少。”
      沈越的命格大凶,能要了他的命的地方,得是极凶。

      通道的尽头是间四四方方的屋子,四面墙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地上也是空无一物,一眼便可看到头。

      云笙拦住想上前的祝酒,放出千丝万缕。

      千丝万缕腾空而起,钻进屋子后当即裂成万条丝线,密密麻麻的细丝在空荡的屋子里四处飞舞。

      倏的,丝线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拉扯,它在丝线里横冲直撞,时而向东时而向西,丝线被拉扯成不同的形状。

      云笙眯着眼仔细观察,那里边的东西圆溜溜的,顶出去时像是个圆球,圆球大小形状不一,有的偏尖,有的更圆润。
      云笙说:“不必强留,抓一只就够了。”

      千丝万缕听到她的话,丝线松了些,圆鼓鼓的无色灵物四散而逃,留了只笨的被丝线裹着,怎么挣都挣不脱。

      云笙召回千丝万缕,被丝线绑着的东西在脱离屋子的那一刻,渐渐显露出本来的身型。

      丝线里包着的,是无数个婴儿的灵魂。
      云笙知道罗湾说的“唤婴灵”是什么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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