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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捉妖记 施从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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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从恩回到勤来院后,神秘地给了江姚一个足有手臂那么长的盒子,“给你的,你用捕妖盅过于费力了。”
江姚打开盒子,只见一把如弯月状的环形刃躺在里面,底下是黑漆绿釉点彩的手柄,一看就非同一般。
有师如此,更待何求
“它叫烈琰。你试试。”
江姚握着手柄,隐隐感觉到发烫。
只听“咕咚”一身,江姚的捕妖盅掉在了地上,正往外冒着白烟。
施从恩看着那一团莫名其妙的白烟问起,“怎么回事?”
“是我抓的一只妖怪,还在里面。”
“那就尽快把它送去炼妖炉,若是被人发现私藏妖兽,下场可是很惨。”
江姚愣在原地,看着那捕妖盅若有所思。
要不还是把它送走吧?它是妖,说不一定某一天就妖性大发,引起祸乱。江姚于是捡起捕妖盅,往炼妖炉的路上走去。
好巧不巧,在炼妖炉这里看见了余淋雪,她来这里做什么?江姚撤回半步,躲在一旁,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余淋雪的手里抱着一个罐子,此时的她看起来有几分忧愁。
看她不舍地将罐子放入炼妖炉中后,又匆匆离开。江姚走了过去。
隐约听到白色罐子里有什么东西发出叫声。趁着罐子还没被烧烫,江姚把白色罐子拿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只巴掌大的狸花猫,喵喵叫着。
“这么小的猫怎么放这里面,难不成你是妖?”江姚拎起狸花猫的脖子,看过来看过去。
怎么看都是一只普通小猫。余淋雪为何把它扔里面还要烧死她,是她的师父不准她养吗?放了不就好了?何必烧死呢?
出于同情心,江姚将这只小狸猫留了起来,连带着白莹又一起带了回去。虽然施从恩说被发现后果会很惨,只要不被发现就不会有后果吧。
江姚给小狸猫取了个名字叫荔枝,因为它的身上带有荔枝壳色的红纹,非常漂亮。
荔枝同白莹不同,它的身上没有妖气,江姚就更不明白余淋雪为什么要将一只普通小猫放进炼妖炉了。
江姚将它光明正大地养在了院子里。施从恩看见了也的确没有说什么,偶尔也会逗着荔枝玩。
江姚每天要么在看书,同施从恩学习法术,增进修为,要么出去给白莹找竹子。找竹子也只能等施从恩不在的时候。白莹的胃口很大,总是嫌弃她给得不多。
“你再忍忍,我想想办法,多搞点。”江姚想了想,要不在挖点竹笋过来直接种在勤来院里。
江姚想到就开始行动,拿起锄头就出去挖竹笋去了。荔枝小小一个跟在她后面。
江姚在鸿肆院这边看到一簇生长得极好的竹子,她放下背篓,拿起锄头就开始挖,“这竹子,白莹肯定喜欢。”
荔枝在一旁的空地自娱自乐着打滚着玩。
江姚挖得专心,直到背篓都装满了,她直了直背,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才想起来荔枝怎么不见了......
她放下锄头,四处寻找着荔枝。
“荔枝,荔枝......”江姚找了几圈都没找到。忽而她看向那一潭静如死水的池塘,担忧着想不会它掉下去了吧。江姚正想走过去,就看见申屠御蹲在那里,手里提着的就是她的荔枝。
江姚想过去制止他,又看见余淋雪同莫其鸣朝这边走来了。她下意识先藏起来。
申屠御将荔枝抱在怀里,也不顾它打湿的毛发会弄脏他的衣裳。江姚心想对着小狸猫,他倒是有了几分人样。
余淋雪原本只是想过去同申屠御打个招呼,可当看见那只狸猫在申屠御怀中时,呼吸一滞,他怎么会找到它,难不成是他把它救下来了?
“见过少主。”莫其鸣作揖道,见一旁的余淋雪愣着,用手肘碰了碰提醒她。
“见过少主。”余淋雪同道。
申屠御看她似乎对这只猫很感兴趣,“这是你的猫?”
余淋雪连忙摆手撇清关系,“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既然不是,我就拿走了。”
荔枝惬意地缩在申屠御的怀里,一点也不怕生。
江姚蹲在一旁咬牙切齿,“这没良心的小畜生。”
转念一想,申屠御养了余淋雪弃养的小猫,两个人之间的缘分岂不是又多了一层,她可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莫其鸣见她心不在焉,问道“你怎么了?见到他你就慌了神?他不可能看上你的,死了这条心吧。”
余淋雪回过神来,对着莫其鸣她是一个好眼色都没有,“关你屁事。”
“哎,白眼狼,你别忘了,你家欠朝廷的账都是我帮你还的。在你们家最困难的时候,别忘了是我们莫家接济了你,不是他申屠御。别不知好歹。”莫其鸣趾高气扬道。
“总是拿这件事说,你有意思吗?当初那钱可是双倍还给你们了,可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余淋雪回怼。
江姚躲在墙后面,不经意听完了他们的对话。等他们完全走后,江姚才敢走出去,背起背篓,往勤来院奔去。
她将一部分竹笋喂给白莹,一部分用来栽种。
她勤勤恳恳地挖着坑,又见一旁的白莹心满意足地啃着竹笋。江姚有些错愕,她不是来这游戏里杀魔王的吗?为什么她现在又是养猫、又是养熊,还要栽竹笋的。
江姚想的正入神时,大腿处什么东西在发烫。她赶紧摸兜里,将那“罪魁祸首”拿了出来。
这颗平平无奇的黑色豆子正在往外源源不断传出热量,她的手心热得快被它烫出个洞来。她将豆子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她守在旁边,还以为它能将石桌也烫出个洞来,再去触碰时,又是一颗毫无温度的豆子。
江姚内心一喜,难道是要发芽了?
估摸着施从恩快回来了,江姚将白莹收了回去,又将它吃剩的竹渣打扫了番,看起来毫无异样才放心。
施从恩一进门还是察觉了院子里的异样,“怎么多了那么多的竹笋,你种这些干嘛?”
江姚撒了个小慌,“院子里有些单调,所以我从外面搬了一些回来。这是鸿肆院外的竹子,可好看了。”
施从恩笑道,“这些竹子都是仲敬松从南国带回来的。不出意外,他知道了会气得吐血。”
“啊,那我拔出来种回去还来的及吗?”
“就这样吧。确实也挺好看的。”施从恩走上回廊,掉头问江姚,“荔枝呢?”
“荔枝它跑出去玩了,我还没找到它。”
施从恩嗯了一声,似乎没觉得有问题。
待她走后,江姚才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蒙混过去了。等时间一长,她该忘了小荔枝了吧。
可出乎意料的是,小荔枝没有忘记她。第二天一早,江姚又去给白莹找吃的,就看见小荔枝在勤来院门前喵喵叫着。
江姚惊喜地一把抱起荔枝,“啊,荔枝你居然知道回家的路。”
江姚一手抱起荔枝,一手拿着锄头又去挖竹子去了。她换了个地方薅竹子,又去鸿肆院很有可能会被抓包。
她来到一个离勤来院和鸿肆院都很远的地方,虽然这里竹子长得没有鸿肆院的好,但是这里的人少。仅看见一个院子,院门紧闭,门上的牌匾已经被杂草遮蔽,江姚想当然的认为这里没有人住,更加心安理得地挖起竹子来。
“咂、咂、咂......”
紧闭的院门什么时候打开了,她一点也不知道。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江姚一大跳,把手里的锄头都扔了出去。
“大清早,你在这里做什么,是想挖空这里吗?”
见是申屠御,江姚又是一阵心惊肉跳,怎么又是他,“原来这是少主你住的地方,既如此我先离开了。”
“不是我住的地方就可以随便挖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江姚诚恳地道了歉,背着竹子,抱起荔枝准备离开。
“等下。”申屠御朝她走过去。
江姚站在原地不动,不知他意欲何为。
只见他走过来,然后拿走了她手里的荔枝。
“喵,喵,喵.....”
“你怎么跑出来了,差点让别人顺走了。”申屠御自顾自抱着荔枝往回走。
我?别人?顺走?他以为她是小偷,虽然她的确是在偷挖竹子,可是猫不是。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江姚冲上前去,义正词严道,“第一,这是我捡回来的猫,第二,它叫荔枝,如果你真的想养它,就请好好对待它。谢谢。”
“原来是你。我还说哪家的猫这么没有公德心,乱生小猫,又不养。”
“你有没有常识,大猫生了小猫,本来就要把小猫给放出去独立生存。”
两个人争论之际,申屠御怀中的荔枝褪去了毛发,变成了人类孩童般模样。
江姚不寒而栗,“它是妖,我不要了,你养吧。”
申屠御面不改色,还将不人不妖的狸猫抱在怀里。
荔枝从申屠御臂膀间钻出来一个可爱的脑袋,对着江姚咿咿呀呀喊着,“娘、娘.....”
?????
江姚内心一万个咆哮,什么鬼?
“原来是你生的啊?你还想弃她而走,真的是很不负责的一个人呢。”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生出来一个猫呢?我是人啊!”
荔枝仰着脑袋,对着申屠御叫了一声,“爹啊爹……”
轮到申屠御怔住。
“看吧,我就说她是乱叫的。这肯定是你的私生子,还想诬陷我。”江姚嗤之以鼻。
申屠御厉声呵道,“住嘴。”他拉过江姚的手臂,连人带猫打包进了院子。
院门被重重关上,将门上的灰也震了几层下来。
江姚一脸狐疑地被他拉进去,她想的剧情不是这样的啊,早知道有这出,该在昨天的时候大喊出来这猫是余淋雪的。
申屠御将狸猫放在了一个软的垫子上,转头对江姚严肃道“说说吧,哪里带回来的?”
“我不知道啊,都说了是我捡的。”江姚实话实说。
“捡的?捡的能一开口就叫你娘?”
江姚努努嘴,不甘示弱道,“那也不是能一开口叫你爹嘛。”
“......”
两人沉默了一阵。
申屠御先打破沉寂道,“你说说该怎么办吧?”
“流烛司不是不能有妖出现嘛,把她送走呗。”说到这儿江姚突然想起来,她可不是要找猫妖吗,不能送走,要拿回来。
那荔枝一听这话,哇哇地哭了起来,吵得她脑仁疼,改口道,“好了好了,不送你走。”
荔枝立马又不哭了。
江姚看着荔枝,心想这小妖怪不是诚心捉弄她吧。
“妖怎么了,你就这般看不惯妖怪?”
??江姚觉得他这句话过于无厘头了点,这流烛司不是他管的吗?这里面的规矩不都是他定的吗?
“那不如说说你想怎么办?”江姚洗耳恭听他的想法。
“找到她真正的家人,把她送回去。”
江姚灵机一动,“要不,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既然你这么喜欢她,就继续当她的爹爹,然后呢尽快给她找个娘亲,我呢就先告退了。”江姚看准了门的位置就要冲出去。
不料,一阵风扫过,那门就被死死地扣住,江姚怎么都打不开。
“这个办法我不同意。”
“那不如把猫给我。”
申屠御看她一眼,“刚才还拒绝,现在又要了,怎么相信你说的?”
“我是看它可怜,不如扔进我的捕妖盅里去,还可以随时放它出来玩。”
“你那捕妖盅关得了她半个时辰我都算你厉害。”
“……”
就在二人争论之际,猫不见了。
江姚去找余淋雪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手捧着一本书读,见到江姚来了,立即将书背在了身后,怕她偷学似的。
江姚看见她的小动作,丝毫不在意,招招手让她出来一下。
余淋雪虽然不乐意听她指示,还是跟了出去。
一见江姚就不耐烦道,“什么事?快说。”
“那只被你丢弃在炼妖炉中的狸猫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你在胡说什么!”余淋雪激昂的音调暴露了她此刻的慌张。
“你别怕,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笑话,兴师问罪,你想都别想。”
江姚强硬道,“听着,如果你也不想你私藏妖怪的人闹得人尽皆知的话,就把狸猫的来历全部说出来。”
“你敢威胁我?”余淋雪恼羞成怒。
“我不是威胁你,现在那只猫妖跑了,你得告诉我它最熟悉的地方,把它找出来。不然少主若是追责起来可就不好说了。”
余淋雪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才道“那猫妖的确是我放进去的。不过不是我找到的,是我师父给我助我修行的,我嫌弃它是妖,思来想去还是把它放进了炼妖炉。”
江姚没想到这背后的原因居然是这样。
看到江姚沉默了,余淋雪给自己找补,“你别多想,我每次晋级都是靠我自己的。”
“你师父又是如何得到猫妖的?”
“那我哪儿知道?”
话毕,申屠御从墙后走出来,余淋雪睁圆了眼睛,反应过来后,回头怒斥江姚,“你诈我?”
申屠御进了李冲的院子,他刚踏进去,李冲就迎了上来。
“少主怎么有空到老夫这边来了,快请上座。”李冲做出请的姿势。
申屠御长腿一迈,没有去李冲指引的客厅里坐,直接坐在院子里。
李冲碍于职位,也只在一旁站着。
“坐啊。”申屠御道。
李冲对他突如其来的造访,深感不安,额头上开始冒出细汗。
申屠御看他一眼,“你看起来不太放松啊,是最近太忙了吗?”
李冲赶紧坐下,“不忙,可能是天气的缘故。”
申屠御话语一转,“告诉我,你这屋子里的妖气是怎么藏起来的?”
“少主这话,老夫不是很明白。”李冲心中揣揣不安,这么多年来,申屠御甚少与他打交道,而又极会掩藏,二十年前见到他时就长这样,二十年后他头发斑白,他却容颜不改,不知他修行的何方术法。难道,今日是要应了张悬所言。
李冲回忆起两年前与张悬最后一次见面之谈,“如若我死,必是申屠御所害,你一定要防他。”
“不明白吗?”申屠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一抬手,先前还觉清静的院子一下被大小不一的猫叫声拥裹着。
江姚和余淋雪在门外也听到了此起彼伏的猫叫声,渗人得慌。
申屠御将李冲遮掩的一切都撕开,一瞬间气氛降至冰点。
李冲也不再隐忍,一双黑目死死地盯着他,耳朵里不断钻出黑气,他伸出双手要去掐申屠御的脖子。
申屠御不紧不慢地向后仰,抬脚,利落踢腿,将他重重踢在墙上。李冲很快又爬起来,双手合掌,嘴里念着什么邪文鬼诀,一大批猫妖源源不断地从屋里窜出,与李冲的身体全然融为一体。
申屠御起身,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剑。
荔枝不知什么时候窜了出来,它伸出锋利的爪子疾如烈风般扑向李冲。
李冲一掌将它重拍在地。“死畜牲。”
一剑划过,李冲再迅捷,也被砍断两根手指头,他来不及呼痛,飞身而起,猫妖聚在他身上的妖气化为他手中的黑气,黑气成团,打向申屠御。
申屠御剑一横,从中将黑团破成两段。
余淋雪也拿着一把斧头,加入到了这场决战中,同申屠御站在了一边。
李冲在顶上朝着余淋雪大喊,“你在那边做什么?我才是你的师父。”
余淋雪已不顾他们之间那微不可计的师徒情,划清关系,“你已走火入魔,不是我的师父。”
“你既不认我,那也别怪我手不留情。”李冲使出铁链砸向二人,力道强劲,余淋雪用斧头挡了一下,第二下便承不住了,斧头被铁链震开数步远,眼看第三下要打在她身上,申屠御掷剑,穿过链孔,连剑带链重扎在地。
李冲右手使链被困,左掌又凝出黑气袭向二人。
“小心。”余淋雪大喊一声。
申屠御汇气于剑,震断铁链,听得“喀嚓、喀嚓”声,又立即拔出剑来,以抵黑气。
李冲收回铁链,附之黑气,那震碎的铁链又化为黑拳砸向申屠御,两面夹击,看他如何作对。
申屠御本能跃起而躲,可若他躲了,余淋雪不免要受害,他无意伤及无辜,只为取李冲一命,只得生生捱下一拳。
李冲得意至极,趁胜追击。
余淋雪捡回斧头,却听申屠御道,“躲远点。”
“可是你都受伤了。”她打心里笃定申屠御打不过李冲,李冲无论是年龄还是资历上看起来都更胜一筹。
申屠御纵身一跃,执剑一劈,浩天剑气迸发,逼李冲至墙角下。
李冲心中微感奇异,他这一剑中分明带着妖气。往事种种如线般贯穿了起来……
“李兄,一定要多加小心申屠御,我此去氾天山,恐凶多吉少……”
“李兄,当初我们那批人中活下来十人,这些年已陆续死了七个,你不觉得怪异吗……”
原来都不是巧合。
申屠御闪身,一剑震开他的黑气,直抵李冲的喉颈。
李冲没想到他能这么快,他的修为恐远在他之上,他惊恐地看着申屠御,怒喊着,“是你杀了张悬。”
一剑封喉,李冲终究咽了生气。
他们打斗的这番功夫,江姚早已溜进了屋里去。
比起看这几人腥风血雨的搏斗,江姚想起来更重要的事要做,既然那屋子里有那么多猫妖,那她只要进去随便逮着一只杀了,就能完成任务了。
江姚手里变出烈月,悄悄从另一边走进那暗藏风波的“猫妖洞”。
走进屋里一看,那猫妖竟是从一个白玉瓶子里不断往外冒,她怀疑这个瓶子是不是连接了某个异地空间,才能接连不断地输送猫妖过来。
这些猫妖都如同中了邪一般,汇集到李冲身上。江姚想来又觉得不对,中邪的应该是李冲。
江姚想看清那瓶子究竟有什么机关奥秘,可不断跑出来的猫妖一直阻挡着她的视线,她生出了要将这玉瓶打碎的念头。
她抬起手中的烈天,看准玉瓶的扩口,刹那间一只猫妖跳出来落在她的手上,连带着扯下了她手臂上的一块皮。
“嘶,啊。”江姚吃痛,用力一甩,将那猫妖甩在地上,等她再回过头的功夫,那玉瓶如同休止了一般,不再往外吐露猫妖。
她来不及再看玉瓶里的玄机,她要先抓住这里唯一的猫妖。
猫妖想跑,江姚在其身后穷追不舍。
它没有朝外跑去,而是折身去了内院。
江姚赶到时,只见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院内,只是他头上的红黑花纹猫耳,江姚一眼就能看出他就是猫妖变的。
“我同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追我?”猫妖问。
“谁让你是妖呢?”江姚不同他废话,拿着烈月就开打,用着施从恩教她的招式,一个又一个地向他袭去。
猫身来敏捷,躲过她的攻击不在话下。江姚眼看有些棘手,于是拿出了捕妖盅。
捕妖盅被抛向空中,变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网,将那猫妖一网打尽。
江姚一边惊叹自己变得这么厉害了,一边向那受困于捕妖罗网下的猫妖走过去,她蹲下身,“抱歉了,本来能饶你一命的。就当你咬我这一口的代价吧。”
江姚手起刀落,用烈月轻轻一划,就割破了他的喉颈。良久,猫妖了无生息,只剩眼睛还泛泛地凝望着某处。
江姚收回了捕妖盅,不再看那死去的妖身。只是,她一回头恰对上不知何时出现的申屠御。
江姚心头一紧,不觉他什么时候出现的。她下意识地将衣袖往下扯,把受伤的手藏于身后,才坦荡地走过去,“那一只猫妖,已经被我杀死了。”
“你确定?”申屠御讥笑道。
她疑惑回头,哪还有猫妖的尸体,只有那一地凝结的血块证明她刚才杀了一只妖。
“怎么会这样?”江姚疑惑不解,她明明亲眼看着他断气了。
余淋雪也追了过来,李冲死后,申屠御跟着一只猫来了这边,她以为还有猫妖作祟,也跟着来了,没曾想在这里只看见了江姚,心里闪过一丝疑云,难不成申屠御是因为担心江姚才进来的。
江姚正要离开时,听见余淋雪说:“李冲已被服诛,请少主给我另外安排个师父吧。”
后面的她就没听了,不知道他要做何安排。
“—叮—恭喜玩家完成任务1-4,获得幸运值加4,体力值加6,以及克敌制胜勋章一枚。”
任务呢?怎么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