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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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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江沪的愿望居然是有一个儿子。
一个快六十的老头,他的愿望是有一个儿子!
末黛觉得有点离谱,因为她记得江沪是有孩子的啊。
这事情还是听苏红说起过,她把孩子当成自家的一样,动不动就炫耀说:“江董的女儿拿到了国外的offer”之类的。
“这把年纪还要生儿子,是有皇位要继承吗?”末黛不得不吐槽。
“皇位?”含羞草有点疑惑,“现在人间还有皇位吗?清朝不是早就亡了?”
呦呵,这草,知识量还挺丰富啊。
“你懂得还挺多啊!”末黛挑挑眉,继续给它科普,“现在‘皇位’的意思就是指那些已经有了孩子,但非得拼生男孩的人,好像家里有皇位要给他们继承似的。”
末黛觉得这会子和草儿的相处模式简直就跟她上班的时候一毛一样,工作着工作着就和同事八卦摸鱼了。
给含羞草讲了不少现代文化,末黛话锋一转,回到了正题上,“不过,江沪这愿望我怎么帮他啊?我还有这能耐吗?是不是得找送子观音之类的才能成啊?”
老实说,末黛倒是也不觉得这任务有多难,问题是她不知道自己在其中应该怎么助力。
含羞草要是能翻白眼,指定不会吝啬,先抛它一万个给末黛。还送子观音呢,人家知道你是谁呢。
它泼冷水道,“你上哪见送子观音,你知道送子观音在哪吗?就算你知道,你知道怎么去吗?就算你知道怎么去,你知道人家会见你吗?”
三连问,语气中透露出三个字:“你不配!”
“我不知道啊!”末黛理直气壮,“那不是有你呢?”
好好好!
含羞草竟无言以对,因为……
它知道送子观音在哪,也知道怎么去,当然肯定是不会见末黛的。
别说末黛了,就算是无名,它都不敢打包票说能踏上那块地。
知道和现实之间,那可是条巨大的鸿沟。
“送子观音你就别想了,咱们还是先从江沪入手吧。”
“好,听你的!”
好歹这草也是个“当地人”,末黛这个小白一点都不带怀疑。
含羞草又是一阵沉默,它只是个辅助的功能啊,怎么现在反而成了做主的了?好想摆烂啊……
不过……
算了,先把这块烂泥扶上墙再说吧。
烂·末黛·泥,对此一无所知。
*
人间
“刘总,你看,能不能再帮着约一下领导,我们吃顿饭,好好聊聊。”
江沪最近真的是有点着急上火。
之前一项到期的业务,原本售后服务这块的续签是稳稳当当的。虽然总体金额也只是个蚊子腿,但在如今的环境下,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可偏偏,黄了。
击败他的,还是他原先的老东家。
这点钱,对于他们来说可有可无,但对于江沪,那少了,还真是犹如被挖走了一块肉,心疼的得滴血。
这些年下来,他也终于明白,自己只做外地的项目挣得太少,光人工就占了三分之二,再这样下去,公司真的是离关门不远了。
这次让刘三帮忙,他也是拉下自己的脸,考虑再三才来赔笑脸的。
毕竟刘三以前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供应商,给他提鞋的罢了。
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人家捣鼓的生意不仅不错,规模还越扩越大,都自己买地建厂房了。
人得了势,对他的态度也就不如以前殷勤。
江沪心里很是恼火,觉得:丫是个什么玩意,得点势就张狂。
他倒是不相信,他生意就没有落败的一天。
不过他也听说区里有个项目要招投标,如果能拿下这个项目,建立起了关系,以后本地的项目还怕发展不起来?
那时候,不仅人工的支出减少了,收益反而是成倍的增加。
那可是真正的要么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刘三借着喝酒的间隙,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当初江沪在这里一手成立起公司他可是出了不少力,也是真心的帮忙。可他们呢,眼里看不起人呐,总是沉浸在以前的光环之中,傲慢的觉得自己每年做个几千万的合同额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语气里的乡音都带着自傲。
可如今呢,都成了一只丧家犬了,求人办事还摆姿态,句句不离他很牛逼。敬酒的杯子举得比他的都高,呵,什么玩意!
如今看到江沪,刘三已经是厌烦到不行。这顿饭也是他三拖四拖,再婉拒下去就有点撕破脸了,才愿意来的。
苏红拿起酒瓶,给刘三倒满,说道,“刘总,您人脉广,这次真的是要麻烦您。”
刘三挑眉,不做声。
他是个爱喝酒的,洋酒沾的不多,平时的局喝的基本是老茅为主,没低过老五的,手指在桌面规律的敲打着,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说给别人听,“锦悦贡酒,平时的酒也喝了不少,这酒倒是头一回见。”
这破酒,也能拿的上台面来?刘三都被逗笑了。
苏红笑着接过话,“这是我们老家的酒,刘总您别觉着它没名气,但要说喝起来,那可是不差的。口感绵柔,回味悠长,不比那些只讲牌子的差。”
论起来,苏红的话倒也是实在话,这酒虽然不是什么名酒,但确实香味、口感都是不错的。
但……
问题来了,刘三就是从小供应商跑出头来的,有点暴发户的意思,讲究的是什么?就是牌子!
扎眼,越扎眼越好,让人一看就知道:“哟呵,这是个老板,有钱。”
没瞧见他那啤酒肚顶着的那皮带的大logo吗?那玩意他都勒得慌,但还是每天都换着大logo,勒归勒,有范啊!
刘三笑,“我倒是土老帽了,只懂认牌子。”
江沪和苏红对视一眼,两人之间早就有了默契,不用说话就传递了对方的话。
“刘总,您这就是说笑了,也是我自作主张,想着大家都是自己人,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我们江董知道您喜欢老茅,早就让我准备好了,明天我给您送去。”
苏红的话一半是真,一般是假。
家乡的酒不错是不错,但也是为了省钱,总觉得给刘三喝老茅没那个必要,但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为了项目,这次只能下点血本了。
“哎,苏总这话就多心了,咱们都认识多少年了,我还不知道江董的为人。明天我让小李去取就行了,哪还用你跑一趟。”蹭了两瓶酒,刘三高兴了,招呼道,“来来来,走一个,走一个。”
一杯酒下去,刘三见着了江沪的诚意,也就不藏着捏着,“你也知道,我们这地方不比其他地方,管的严,要是没点真关系别人根本鸟都不鸟你。”
“不过……”刘三顿了顿,“我和那边的关系也不算熟,贸贸然就帮你约着见面肯定是不合适的,我先和他聚聚聊一聊,也让人感受一下咱们得诚意。”
刘三的话落下,江沪的脸色就显得有些滑稽了,想笑又笑不出来,皮扯着肉,就跟得了病犯抽一样。
苏红的权利也就是两瓶老茅的价值,其余的就不能多嘴了,她望向江沪,就看他到底想不想做这笔生意。
或者说,搭上这条人脉。
当然,他们的理想目标是拿下这个项目,但好的项目哪可能只有他们盯着,跟着蹭点肉汤就不错了。
只是……江沪是个矛盾的。
他既看好这个项目,但自己的大盘并不是放在这个城市,而人脉关系是要不停的滋养才能从边缘走到中心,想到这成本,江沪摇摆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