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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他不愿醒来 原来是错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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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梦也该醒了。
——《潮湿的你》
左离发完消息不到十五分钟,就见江景同失魂落魄地回来了。
“阿景,我们……”他后面的话倏地顿住。
江景同现在的模样就像一个易碎的洋娃娃,眼神空洞,神情哀痛。他没有看左离,只是机械性地迈向卧室,一向爱干净的少年甚至鞋都没脱,直接和衣躺上了床。
左离咽回想说的话,只当他是因为要去祭拜陆随而心情不佳。
但他也不敢大意,一直守在房间外,生怕江景同有需要他的时候。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半个小时……房间里安安静静的。
房门只是虚掩着,左离到底还是没忍住又将门缝推开了点。
少年仰面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没脱,也没盖被子。
左离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间,小心翼翼地替他盖好被子。
少年呼吸均匀,睡着了的样子多了几分乖巧。左离悬停在半空的手顿住,继而缓缓落下,就在即将触碰少年脸颊的时候又忽地没了下一步动作。
难得见少年睡得这样香甜,他不忍心打扰。
他不着痕迹地缩回手,准备直起身出去时,手倏地被少年抓住。
“别走……”江景同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求你了。”
原来所谓的睡得香甜只是错觉。
左离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继而蹲下身,任凭少年握紧自己的手。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抚平江景同内心的痛楚,他希望少年一生快乐无忧。
江景同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好像陷入了无尽的深渊,眉头紧锁,额头上甚至渗出汗珠。
“阿景,你别怕,只是梦。”左离的声音轻轻的,他想阻断少年的噩梦,又不忍强行唤醒。
他的手被江景同牢牢抓住,只好用另一只手擦拭着少年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江景同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直到左离蹲得腿有些发麻,江景同才真正安静下来,眉头舒展,脸色不似方才看上去那般痛苦难忍。
不知道他到底梦见了什么,如此受折磨。
左离想起江景同一个人去了咖啡厅,回来时便是一副丢了魂的样子——他不禁怀疑咖啡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否则为什么短短十多分钟,会让江景同的情绪低落成那样。
窗外的雨不曾停歇,偶尔划破天际的闪电像要把天地劈成两半。
左离起身动了动腿脚,酸麻的感觉稍稍缓解后,才走到卧室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时不时去查看一下江景同的状态,见对方睡得安稳才放下心来。
就在这一来一回间,他不知何时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是被一声惊雷炸醒的。
江景同怕雷声,却经常逞强装成不怕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立刻快走到床那边。
替他掖被角的时候,左离的手无意间触碰少年的脖颈——烫得不正常。
他忙伸手去探江景同的额头,同样烫得吓人。
生怕自己的手感出错了,他很快将自己的额头贴上江景同的,过高的体温让他心中一跳——江景同正发着高烧。
山上的医疗条件一般,只有一些常备的药品,他忙喂少年吃下退烧药,而后抱起人直奔停车场。
他一路上将车开得飞快,好在雨势已经减小,两人有惊无险地到达了榕城人民医院。
医生给江景同做完检查后,称只是普通发烧,但建议留院观察。
“只是普通发烧吗?”左离的心慌到不行,“那他为什么一直醒不过来?”
“可能病人太累了。”医生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暂时不想醒来。”
说完这话,医生便走出了病房。
“阿景……”左离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少年,说出的话更苍白无力,“从过去到现在,都这么久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肯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