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史》珊瑚堡礁

11、贩卖 江影：“出

　　“滴哩！”
　　机器基因检测结果显示正常。
　　江影淡淡的看了眼机器屏幕，抬手拿了两团酒精棉花擦了擦胳膊上扎针带出的血珠。
　　“江医生，您的基因抗性检查结果正常，按照规定，您有一个月的隔离期…”为江影进行基因检查的医护人员道。
　　“您是否现在进入隔离期呢？”医护人员小声询问道。
　　江影没有立即回答，等了一会，淡淡道：“我会定期每天来这里抽血，进行基因检验，同时也会申请位置共享。”
　　言下之意，就是不进隔离室了…
　　医护人员抿抿嘴，没有说什么。
　　江影抬起手指，按在胳膊处的酒精棉花沾了点血，棉花拿在手里，又扔进垃圾桶。
　　半晚
　　——外城休息室
　　江影翻开流浪汉的案例分析报告，里面还夹带着江影从流浪汉“喉咙”里掏出来的虫子的化验分析结果。
　　这虫子用专业术语称“它”为“螭水虫”，通常存在于生态环境被感染的污浊河水中，“它”的出生形态类似卵，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成年后，身体逐渐发育生长，没有雌雄，头尾之分，却具有很强的繁殖能力，一只成年的“螭水虫”可产出上千个虫卵。
　　“它”的主要生活方式是寄生，通过黏住宿主的口腔、喉管、肠道来吸取宿主的身体里的营养物质。
　　流浪汉在城外极有可能饮用了被污染过的河水，导致“螭水虫”的卵进入到流浪汉的身体里，而流浪汉“喉咙”里的那只，应该就是第一只进入到流浪汉身体里面的卵，随着时间，“它”发育成了一只成年的“螭水虫”，又产出了很多的卵。
　　流浪汉肠子里的内些虫子，应该就是一些刚出生的“螭水虫”。
　　江影拿了支钢笔，在“螭水虫”这几个字上，画了一圈，“螭水虫”体内有一种抗生素，是菲林的重要原料之一。
　　如果人类可以饲养“螭水虫”，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提取抗生素，对于人类药品的供给压力会缓解很多…
　　江影又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莫名觉得有些头疼，把“螭水虫”的案例分析报告放下，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她该回家了。
　　江影收拾了一下桌面，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没走两步，迎面就看见了一个熟悉身影，江影脚步一顿，没动地方，是张小声。
　　张小声显然等挺久的了，看江影出来，脸上带着点激动，忙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江，江医生，你，你终于工作完啦？！”
　　江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嗯。有事么？”
　　张小声有点不好意思，别扭道：“您，您跟我来这边说吧…”
　　江影没什么反应，跟着张小声来到门的另一边，江影朝周围看了一眼，说道：“现在说吧。”
　　“就，就是，求您能不能借我一些积分，我，我一定会还给您的…”张小声磕磕巴巴的说道。
　　“不行。”说完，江影转身要走。
　　张小声一愣，没想到江影拒绝的这么干脆，急忙拦道：“别，别别，我，我不是骗子，我真的会还给您的！”
　　江影听过很多人说过这种话，几乎没有人会遵守承诺。
　　人性有时候就这样，无论什么时候都躲不过一个“贪”字。
　　江影14岁刚工作的时候，她记得当时有一个残疾的老奶奶，她儿子刚死，也许是出于道义，或是同情心，江影每个月定时会给这位残疾的老奶奶一些积分。
　　有一次的变异体暴乱，江影不幸受伤，积分卡用来买药，但这几天也是给残疾老奶奶打积分的日子，积分没打过去，残疾老奶奶找上了门，没有任何关心的话，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了江影一顿。
　　“你这个小杂种，我的，我的积分呢？！”
　　“我的积分，你给我私吞了…”
　　江影现在还记得她骂自己的话，明明没有任何义务去给你积分，出于仁义，帮助了别人，有一天，收了回来，她不感激，反而去怨恨你，为什么要收回去？
　　又或者，出于善意，帮助了别人，别人却觉得你好说话，从而进一步消耗你，来达到她自己的目的。
　　做医生，同理心不能太强，少一些共情，冷漠会减少很多麻烦。
　　“让开。”江影冷冷道。
　　张小声一看到江影这个样子，心里就害怕得紧，可是，可是姐姐没有时间了，他姐姐等不及了，张小声鼓起勇气道：“我签基地劳动合同行不行，或者，我身上的器官，你都可以拿去卖掉…求求你，我，我真的…”
　　“让开。”江影加重语气重复道。
　　张小声虽然很害怕，但还是没让开，江影直接用手推开他，抬脚往外走。
　　张小声见江影真的要走，顿时哭了出来，哭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口齿不清的说：“我求求你了…我姐姐她被人贩子拐走了，我必须今天给他们钱，不然他们就要…”
　　江影听到他的话，脚步一停，回手道：“你现在应该去监管所报案，而不是在这里跟我哭穷。”
　　张小声听到江影这么一说，有些急道：“你…你以为我们没有报过么？！那群王，王八蛋根本就不管…我之前去被打了…出来…他们全都是一伙的…”说完，他用胳膊的衣料摱了摱脸上的鼻涕，崩溃道：“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我姐姐…被那帮混蛋抓住，说，说明天之前不交钱，就要打死她…”
　　张小声还在哭，一抬头，江影在他面前，以为江影愿意借他积分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江影道：“距离明天还有4个小时，你有功夫在这里求我，还不如回家睡一觉。”
　　“你！”
　　江影蹲下来，与张小声平视道：“像你这种把戏，我遇到的挺多的，下次再演好点。”
　　张小声被气得立马起身，“谁演了？？！你…果然，你们这些阶级的人，怎么可能会真正的理解我们这种人…呵，我也是疯了…才会想管你这种人来借积分！”说完愤愤的向外跑了。
　　江影看张小声跑远了，才起身，有些烦躁道：“出来。”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高应欣从墙后面吊儿郎当的走出来。
　　“你一天是没别的事可干么？我师傅只是让你来保护我，不是让你来监视我。”江影看着她说道。
　　“我现在就是在保护你啊，你也知道，像这种平民医患伤害医生的概率很高的，你不要看他是小孩就掉以轻心奥，我这不也是怕你被报复吗。”
　　江影往回走，高应欣也跟着与江影并排，道：“哎？我说，你这次出息了啊，我还以为你会借积分给内个小子呢…”
　　江影没理她，提了点速度，径直往回走。
　　“哎？我和你说话呢…”高应欣也提了点速度，追上去说道…
　　————外城江影家
　　刚洗完澡出来的江影听到桌子上的通讯器响了两声，江影随意扯了条毛巾，擦了擦头，然后拿起通讯器接通。
　　“江影，我听说你受伤了，你现在怎么样了？”通讯器传来贺越舟急促的声音。
　　“没事。”
　　“你在哪间隔离室，我去看你…我”
　　“没在隔离室，我在家。”江影打断道，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贺队长，能帮我查一下外城监管所里有什么人么？”
　　贺越舟那边顿了一下，没说话，江影又叫了一声道：“贺队长？”
　　贺越舟道：“江影，恕我直言，外城监管所的水很深，你我都知道它有问题，上面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好，那就不打扰了。”江影听出这件事不简单，她不想让贺越舟为难。
　　“江…”
　　江影抬手按掉了，打开电脑，查了一下监管所的基本信息，但只是表层的一些东西，俗话说，做给人看的罢了。
　　“叮！”电脑收到了一条信息。
　　江影点开，是贺越舟传来的，外城监管所人员的身份信息。
　　贺越舟还是帮忙了。
　　江影点开与贺越舟的对话框，保存并下载了贺越舟发来的监管所人员信息，输入了“谢谢”发了过去，然后退出页面，又点开那份监管所的人员身份信息。
　　江影看了一会，最后锁定了2个人，一个叫张凯旋，监管所的高管，另一个叫刘立军，是监管所的“普通”士兵。
　　刘立军每周至少一次都会去同一个地方，那地方是个废弃的旅馆，这旅馆曾经出现过变异体，地理位置也不是很好，导致很早就废弃了。
　　这个废弃的旅馆，张凯旋也曾经去过，不过次数并不像刘立军那么频繁。
　　刘立军频繁去一个已经废弃的旅馆干什么？
　　江影觉得，今晚去可能会有大发现。
　　江影低头看了眼大腿上缠着的绷带，仅仅过去一周，大腿上的伤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她身体受伤恢复速度很快，这是江影异于常人的一点。
　　江影起身，从衣柜里掏出来一件黑色贴身防护服，这件防护服的材质是丙烯万基洛，摸起来面料柔软，遇到刀刺、枪击时会提供很大的缓冲。
　　江影又去摸衣柜里面，碰到了个坚硬的物体，江影握住“它”的把身，拿了出来。
　　是两把双刃刀。
　　套在刀袋里，外面缠着黑布，江影伸手解开了黑布，然后背在后面。
　　江影又从柜子里拿出来一把78式手枪，医疗队的枪很容易暴露身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江影收拾了一下，又带了个遮住全脸的面具，准备开门出发，临到门口，撇了眼衣柜旁边的镜子，只见她黑衣包裹住整个身体，脸也被完全遮住，明面上就赤裸裸的写着“杀手”两个大字。
　　打扮的太夸张了。
　　为了防止在路上被当成“杀人犯”报警抓起来，江影折回来，抬手摘下了面具，把刀袋从肩膀拿了下来。
　　这回自然点了，江影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脸，往常工作的时候，人人都戴着防护口罩，只露出一双眼，认人基本靠胸前的工作牌，加之江影本身也不爱社交，除了几个休息室的医护人员，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全脸长什么样。
　　至少在外城，没几个人会特别注意她长什么样。
　　江影摸了摸别在后腰上的枪，最终以正常人的模样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