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寒剑》十里山塘

6、勾引

　　紫霞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想管你？若不是师父飞鸽传书，让我助你尽快完成任务，我才懒得到这鬼地方！还不如……”

　　秦婉儿懒得和她废话，打断道：“说重点。”

　　紫霞撇了撇嘴，从怀中取出一小卷信纸。

　　秦婉儿接过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五个字：“速取制造图”。

　　“我早就打听过了，这唐门大少爷生性风流，好美酒，喜美色，你只管想办法将他骗去万红楼，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秦婉儿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万红楼是什么地方，心下有些担忧：“你现在就住那里？”

　　紫霞斜斜地倚靠在树干上，满不在意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只管照我说的去做。”

　　秦婉儿也不多说什么，将手中信纸揉碎了便往回走。“你自己多加小心！”

　　紫霞看着她的背影，明明心里是关心别人的，却总是装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臭丫头，你也是！”

　　这日，唐子轩同往日一样准备出门监工，刚走到大门口便被随从小厮叫住。

　　那小厮一脸谄媚，附耳说道：“大少爷，最近万红楼来了个舞姬，容色艳丽，舞姿出众。”

　　唐子轩一脸狐疑，厉声喝道：“好你个孙二，竟然背着本少爷偷吃！”

　　孙二连连告饶：“大少爷明鉴，小的哪敢啊，小的也是听府里的下人说的。”

　　唐子轩正色道：“如今这府里是越发没规矩了，回头得和娘亲说说，好好管教管教！”随即话锋一转，“你去包个雅间，我今日办完事便过去！”

　　孙二应声退下。

　　唐子轩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把孙二叫了回来。“二少爷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孙二回道：“看书、习武，想必此刻正在竹苑练剑。”

　　唐子轩心下暗忖：怪不得父亲最近总是对他赞赏有加。“去，告诉二少爷一声，今日酉时万红楼，我带他见一个人。”

　　秦婉儿没想到唐子煜也会去万红楼，怕紫霞一个人应付不过来，遂称病早早睡下，然后乔装出了门。

　　她内力虽然被封，但身手依然敏捷，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万红楼，翻窗进了一个包厢。

　　紫霞正在梳妆，为晚上的演出做准备，甫一看到来人，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顿了顿又道：“还忘了易容！”

　　秦婉儿去门口听了听，确定门外无人，道：“事情有变，唐子煜也来了。”

　　紫霞笑道：“怎么？怕我勾了你的小情人？”

　　秦婉儿既不恼怒也不辩解，只道：“你不要小瞧了他，此人心机颇深，可不像唐子轩那么好糊弄。”

　　紫霞摇了摇头，道：“此话我可不敢苟同，我之前偷摸去瞧了一眼，那唐子轩也是一表人才，怎么到你嘴里倒像是个傻的？”

　　秦婉儿走到桌前，给自己到了一杯茶，问道：“今晚怎么打算？”

　　紫霞拿起一侧龙门架上的一件红色舞裙，抛给她，道：“既然来了，便不能闲着，穿上它。”

　　秦婉儿展开手里的舞裙，只见胸线拉的极低，裙摆虽至脚踝，两边的开叉却开的极高。她皱了皱眉，道：“就没有别的裙子？”

　　“我的好师妹，你且将就下吧！”紫霞将她拉至梳妆台前，强行摁下，一边为她涂脂抹粉，一边说道：“待会蒙上面纱，谁也不认识谁，你害羞什么！”

　　酉时三刻，万红楼灯火通明，歌舞升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脂粉香气，秦婉儿刚一开门便被呛得连连咳嗽。紫霞忙替她拍背顺气，这才稍稍缓和了些。

　　王妈妈早已在门外等的万分焦急，此刻见人终于出来了，赶忙迎上来。“我的好女儿，你可总算出来了！”又瞧见紫鸢身后跟了个人，“这位是……”

　　紫霞解释道：“这是我的远房表妹，前来投奔我的，还来不及和妈妈说，只因她也略通歌舞，我便想着与我一同见客吧！”

　　王妈妈哪管她什么身份，只瞧着这小娘子身段婀娜，玲珑有致，虽蒙着面纱，看不清真容，但那双眼睛却极是美艳，摄人心魄。心里早已是满意之极，又加上唐少爷叫人来催了几次，耽搁不得，便没有细问，催着二人上了三楼雅间。

　　雅间内，唐家两位少爷正相对而坐，喝酒品茗，外间有乐师奏乐助兴，几名歌姬翩翩起舞。

　　唐子轩喝了一口酒，有些意兴阑珊，“都是些庸脂俗粉。”转头对孙二道：“再去催催，怎么还不来！”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打开，王妈妈媚笑着进来。“两位爷久等了，紫鸢姑娘来啦！”

　　唐子轩果见王妈妈身后站着两位丽人，一红一紫，红的美艳动人，紫的妩媚妖娆。三魂七魄顿时都被勾了去，两只眼睛直直地盯在两人身上。

　　王妈妈会意，挥手屏退了其余歌姬，悄然出去，关上了房门。

　　此时，乐声再起，却不是之前的清乐，而是更为热烈的胡乐。那一红一紫两个身影便随着鼓乐旋转、舞动。

　　她们之前虽未曾排练过，此刻却十分默契，两人相得益彰，配合得天衣无缝。

　　唐子煜吐掉嘴里的瓜子皮，伸手在唐子轩面前晃了晃，笑道：“大哥，这不会就是你要我见的人吧。”

　　唐子轩被他晃得回了神，轻咳一声掩饰刚刚失态的尴尬。“怎么？你不满意，这万红楼的头牌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唐子煜砸了咂嘴，露出崇敬之色，“大哥果然厉害！以后小弟我可就全仰仗大哥了！”

　　唐子轩喝了酒，又被美色勾了魂，听到弟弟的夸赞，有些飘飘然。

　　“可是……哪位才是紫鸢姑娘啊？”

　　“这……”唐子轩虽不是第一次来万红楼，却是第一次见紫鸢，若被弟弟识破，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朝孙二使了个眼色，孙二瞧着那两位美人，急得直冒冷汗。

　　紫霞一边跳着舞，一边留意着这边的动静，她几个回身旋至榻前，拿起酒壶。“紫鸢给二位爷斟酒。”

　　酒杯端至唐子轩跟前，他却不用手接过，而是就着紫鸢的双手将酒饮尽。

　　紫鸢收回酒杯，还欲再斟一杯酒，却不想唐子轩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朝里一拉，她惊呼一声，便整个人扑在他怀里。

　　“公子，讨厌……”她握起粉拳，在唐子轩胸口轻捶一下，娇嗔道：“奴家的舞还没跳完呢！”

　　唐子轩一把扯掉她的面纱，果然是个绝色美人，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还跳什么舞啊！”

　　孙二早已识趣地退至门外，自己找乐子去了。

　　唐子煜对一旁的行径视而不见，拿起酒壶，朝着舞池中那抹红色的身影慢慢踱去。

　　果然是她！

　　从这红衣女子进门那刻起，他便觉得似曾相识。只是距离太远，屋内光线又太暗，看不真切。如今近在咫尺，虽隔着面纱，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

　　清冷，却又美艳。

　　秦婉儿被她盯得有些发憷，借着舞蹈动作退后三步。唐子煜不依不饶，她退一步，他便进一步。

　　蓦然，他拎起酒壶仰头痛饮了一口，随手将酒壶抛下，快步上前，一把搂住女子的腰肢，将她打横抱起，朝隔壁厢房走去。

　　“大哥，恕不奉陪了！”

　　唐子轩此刻温香软玉在怀，哪管得了其他？自是抱着紫鸢颠鸾倒凤去了。

　　秦婉儿被他抱着，心下暗忖：待会他若用强，该如何是好？偏今日又未曾将玉露丹带在身上。

　　却不想唐子煜关上房门，便将她放下，任由她站着发愣，自己却是躺上了软塌，斟起了美酒。过了片刻，方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秦婉儿不禁想起先前他醉酒喊得那几个名字，脱口而出道：“绿荷！”说完，又颇觉后悔，这倒像是抓住丈夫偷吃的女子，故意吃起飞醋。

　　不过好在此刻她是冷雪寒的样貌，又蒙了面纱，心下稍安。

　　“绿荷？”唐子煜像是第一次听到这名字似的，连连夸赞。“绿荷舒卷凉风晓，红萼开萦紫莳重。好名字！”

　　秦婉儿心下骂道：好个油嘴滑舌，专会哄女孩子开心！面上仍温柔娇羞，“多谢公子夸奖！只是刚刚的舞还未完，不知公子可有雅兴继续观赏？”

　　唐子煜笑道：“那是自然，姑娘请。”

　　莲步轻移，腰肢款摆。此刻虽没有乐师助兴，但绑在脚上的铃铛随着舞姿一起摇晃，发出清越的声响，倒是独添一份情致。

　　火红的舞裙，修饰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修长的玉颈下，一片□□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不盈一握，颀长匀称的秀腿在裙摆飘飞间若隐若现。一双玉足未着鞋履，莹润可爱，似在发出诱人的邀请。

　　唐子煜只觉口干舌燥，抓起酒壶猛灌了几口酒。

　　秦婉儿越旋越快，颈后的发带飘落，满头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莲臂轻抬，水袖如灵蛇般向前舞动，缠住男子的手腕。

　　唐子煜顺着水袖的力道，缓慢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女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