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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赶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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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阳被逮到了私人疗养院,这个地方的病人很少,却有一群医生,一个个医生围着林朝阳绕着,他们勘察林朝阳的身体的状况嘀嘀咕咕了起来,又嘀嘀咕咕地走了。
林朝阳自从来了这里,他的东西都被收走了,手机---那本来就是沈穆的东西,所以收走就收走吧,日记本---提到这个他就不忿了,这明明是他的东西,怎么被沈穆视为自己的东西,他想要争取自己的东西,吵架却吵不过人家,也打不过人家,这日记本也就作罢了---反正他的秘密是公开的了,他不在乎这个秘密被人知道了。
林朝阳想想,其实跟着沈穆走也挺好的,至少他的腿能够好,只是少了自由罢了。
这么一想,他的心才好受点,可是他依旧不能接受对方的好,所有的好都是有代价的,他希望自己的腿赶紧好起来,顺着自己的想法‘康复’,连腿都不让人碰,整天都是‘半死不活’的摸样,这让医生束手无策。
林朝阳的不配合这让医治的工作一直停滞不前,那双腿和那张脸已经不太好了,再不治疗这一辈子就毁了。
医生也是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一个轮着一个过去劝说,可是没有人劝说得了,林朝阳每天坐在床边看着风景,也不说话,有时候一坐就是一天,这让这群医生很头疼,他们说话就跟空气说了一样,没有回应,只有他们自己絮絮叨叨的说话声音。
“有骨气。”
沈穆也来了,他捏着林朝阳的脸蛋看,那张漂亮的脸被一道长长的疤痕给破坏了美感,据那些医生说,要是这张脸继续放任不管,那么留疤是避免不了了,而现在时间已经够久了。
他捏着这张脸蛋,指尖从伤口划过,又反复往上盘旋,最后落到了伤口的最中央,指尖用力地一按,疼痛席卷了林朝阳,他皱着眉头紧紧捏着凳子的边缘,忍耐着,可疼痛是无止休的,随着沈穆加大力气,他止不住地发颤,身子都抖动得不行了,苍白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可是他还是不肯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一直忍耐着。
“说话。”
沈穆的指尖松了松,往下挪动了,移到了下巴牢牢地钳制着,用力地捏着,林朝阳的嘴巴被迫微微张开嘴巴,呼哧呼哧地往外纳气吐气,呼哧呼哧的好一顿喘息。
林朝阳还是没有说话,在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气息都喘不上来了,他想倒下,可是还是有一双手死死地压着他,他倒不下也动不了,只能僵硬在那,身子没办法完全依靠沈穆,他打心底也不信任沈穆。
就这么一直僵硬着,林朝阳不说话,他咬着牙齿撑着,身子麻木着,难受着。
“说话。”沈穆的手松开了,又攀上了林朝阳的伤口,血从林朝阳的脸上延展而下,一点点往衣服上滴下,没一会那隐隐要结疤的地方又开始流血了。
“这么喜欢疤痕,这么不想成为一个正常人,那么就如你所愿。”
他将林朝阳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朝阳在与沈穆吵架之后的好几个钟头,都没有人进门,一个人都没有,很寂静,往日这个地方虽然没有吵吵嚷嚷的人,可是外面总会有人看着林朝阳的状况,他们时常走来走去,汇报,沈穆甚至将身边得力的助理给了他,来监视他,当然这位助手不是肖肖,这助理手头上也有其他的事情,他就坐在门外处理,偶尔需要打一个又一个电话,接一个又一个电话,自然会有些动静。
那些医生几乎是围着他一个人,要是他有事情,第一个冲进来的必定是医生,他们会带着各种仪器冲进来,轻手轻脚地替他检查。
这些时日医生几乎是保姆一般,事无巨细地照顾他,他被没手没脚的人照顾,而今,他在和人吵完架之后,他就被抛弃了,医生也不搭理他了,这大概就是沈穆的原因。
沈穆作为一个权利的至高者,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围他,他指哪打哪,想要施舍谁就施舍谁。
对于林朝阳来说,这都习惯了,但是他心中还是有些落差感,他不习惯寂静,他就这么坐在屋内,每次动一下都会有回声。
林朝阳的腿不是很乐观,他全身上下也就一只手和一只脚好一些,可本来就困难的身体被沈穆这么一推,他的身躯宕机了,根本起不来,起不来啊,他如同是死鱼一般躺在案板上,一动不动。
“你可以走了。”
肖肖又来擦屁股了,他不由的头疼,老板和林朝阳会有冲突他是有预料到的,可也只当是吵吵嘴,然后他们老板被气着出门而已,可是没想到居然这么激烈,还上手了。
预料之中的结果以惨烈的状态出现,他得要处理这样的事情。
“朝阳,这段时间多担待,老板的脾气不好。”肖肖替林朝阳收拾东西,眉目冷点,“别的城市都比这里好活啊。”
他在劝退林朝阳,别在这个城市生活了。
老板这里没有办法劝,那么劝说这个好说话的人,解决了林朝阳,以后他也不用处理老板这个破烂事情,不用这么急匆匆地赶过来,连喘口气的都不行。
“我走,我走。”
林朝阳早就想要离开了,他呆在沈穆这里总是没有好的运气,比如现在,再比如之前,这是运气不好,他私心地将事情推到了沈穆的身上,他慢慢地相信了他和沈穆呆在一起都是不好。
可是细想起来,那些欺负都是沈穆带给他的,好比之前丢了工作,好比找不到工作,好比受辱,都是沈穆带过来的,他只有离开沈穆这个人,也许他的生活会容易些。
他想要轻松地活着,健全的身体,一份工作,一处住处,吃得饱的饭,这就足够了。
可是她身上还背负着债,他欠沈穆钱,怎么还?他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不能去工地了,至少搬不了东西,如果想做什么,可以做那个牵头的人,可他没有启动资金,这就成了难题了。
林朝阳左手撑住椅子的扶手,靠着扶手将自己撑起来。
“谢谢。”
林朝阳孑然一身的进来,又孑然一身的离开,身上就这么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护用品,那还是在医院带过来的 ,甚至连好的身体都没有。
可悲的情绪荡漾在心神怎么都驱散不开,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跟沈穆玩了一场又一场的游戏,而在这场游戏中,他是小丑,每个落到他身上的目光都带着嘲笑,他们是观众,他们看着沈穆逗乐他。
很多人都觉得他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沈穆想要狗,有的是人想要给他当,林朝阳是什么货色?长得好看是一点优点,可长得好看的人不少,沈穆想要,那是一大把的,那些人还会取乐沈穆,脾性是再好不过的。
可林朝阳不是这样的好脾气,每天和沈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他也不跟沈穆吵架,就安安静静,这让沈穆还难受着呢。
沈穆的朋友都看不惯林朝阳,肖肖也一样,沈穆就不该沾染这种人,哪怕是沾染了,也得要清楚这不过是玩意,不该为了这人伤心。
这种人,要是没有和沈穆接触,那么这一辈子都和他们沾不上边来。
而沈穆知至知终都觉得这还是一场游戏,从他进场到结束,都是如此,可是在这场游戏中不自觉地认真了起来。
林朝阳回望自己呆着的疗养院,疗养院是白色的墙,阳光星星点点地洒下来,很干净,可林朝阳却觉得窒息,这栋房子似乎被无形的黑雾压着。
离开了也好,他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肖肖好心地为林朝阳匹配了一根拐杖与背包,林朝阳这才能够好好的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