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不见暮》糯羔

14、第 14 章 生日宴邀

　　沈穆为了学习是日日纠缠林朝阳，放学就来林朝阳的家，林朝阳是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那日他被叫去开会，沈穆就在外面等着他开会结束，这样的情况让他觉得很窒息。

　　林朝阳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再次跟沈穆提了一句，“沈穆，我们去图书馆吧，那里的教材很多。”

　　家于他来说是隐私的地方，沈穆每日来他家，就等于侵犯了他的安全领域，他实在不想将这个地方与人共享，这一个两个的将他的家当做自己的私人领域。

　　他再次提议，“我们去图书馆。”

　　两个月，也不知道沈穆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越发的内敛，悲喜不露面，比如此时，沈穆没有情绪看着林朝阳，似乎在琢磨他的措辞到底该怎么回应，可据林朝阳的了解，他不是在琢磨怎么回话，而是在琢磨怎么将报复林朝阳。

　　是的，沈穆的性子就是这样，他看着温润，可实际报复心很重，上一次他提及这个事情，沈穆就让阿姨做了一个很辣的套餐给他，逼着他吃下去，本地人都不喜欢辣，他那日是边流着泪边流鼻涕在吃，几乎是抑制不住，中途不给他停止的时间，他吃完之后不仅仅是嘴火辣辣的，还有喉咙和胃都难受，灼烧感贴他的身躯，他跑到厨房捧着水壶子哐哐喝了一壶的水，肚子撑起来了，肿胀感从肚子中延伸，差点反胃吐出来。

　　难受，说不上来的难受，可是不喝水，他又辣的不行。

　　这个提议哪怕沈穆同意了，沈穆也会想着法子来折腾他，他也料到对方肯定会折腾他，可是他还是不死心，他要挑战一下。

　　“老师还是很不听话，我真的不知道拿老师怎么办好，图书馆，我很讨厌图书馆，老师怎么老是要把我往图书馆推？老师，只要你教好我的成绩，那以后你的前程也不会差。”

　　他笑着，和善地笑着，水光收纳了所有的寒光，林朝阳在反应过来的时候被吓住了。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他开始害怕这个人到底怎么折腾他，可对比折腾他的恐惧，他更害怕秘密被暴露。

　　所以他隐忍着，哪怕是害怕也控制住了自己的颤栗。

　　“你难道不想要钱吗？”

　　沈穆用最通俗的言语表达，他对这个老师从来没有什么畏惧心，不怕在老师面前暴露了自己的野心，更不怕老师恨他。

　　老师是完全没有野心的人，这样的家伙最好被摆弄，未来也不用害怕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老师是吃不下他的，所以在这样的人面前，他只需要做自己。

　　所以他肆无忌惮，但是他不相信有什么人可以抵制钱财的诱惑，不然社会上哪会有这么多人贪污，哪会有人为了那么三两钱舍了自由，更有胜者，将自己的命都舍出去了。

　　林老师的心态也许是平稳的，那是因为没有激发出兽性，但凡入了欲望的世界，那么这个人绝对什么事情都能够干出来。

　　这个是父亲告诉他的道理，他也曾经看过父亲实质的操作过。

　　“不要。”

　　林朝阳毫不犹豫地说道，几乎没有一分一毫的犹豫，是，他是缺钱，但是他不缺志气，他不会为了这个而出卖自己，自然这份回答是毫无亏心的。

　　“是吗？那么希望你能够坚守。”

　　林朝阳不敢看沈穆，一方面是他不知道沈穆到底怎么折腾他，另一方面他的余光已经瞟到了沈穆闪烁的恶意，他无能，只能逃走。

　　出乎意料，沈穆也只是多看了两眼他，并没有表态，但是他的神色还是让林朝阳恐惧，那是一种恶趣味的打量，似乎他是一条鱼，随时因为沈穆的好奇与打量而被剥离水的环境，让他的身体皮肤赤裸裸地在干燥的空气之中，褫夺了他的呼吸，看着他的生命慢慢流逝。

　　林朝阳被他看得发麻，但是他坚持相信沈穆是个孩子，目前孩子在叛逆期，只想着折腾人，等时间过了那就好了，他觉得就是这样。

　　“老师，虽然你的小房子很小，但是我最近发现挺适合居住的。”

　　林朝阳不知道他到底说什么意思，他下意识问了一句，“怎么了？”

　　他没有深入想，只当这孩子喜欢这样的户型，但是按照沈穆的身价，住在这样的房子内是算是算寒酸了，对于他来说怕是脚都伸不开，他的态度肯定是当初阿姨的态度，看不起，也看不上，他们家一个卫生间都比他这个屁大点的地方大了，怎么生活得习惯。

　　沈穆喜欢这里，那就是一个笑话。

　　“没什么，老师，下个月我开生日了，到时候会办个生日宴，你来吧。”这句话是毋庸置疑的，他要林朝阳来。

　　生日宴都是有钱孩子的把戏，而这种形式的要么是父母办理，要么是家里孩子自己一起吃个饭，再去唱卡拉OK，这太新颖了。

　　他所知沈穆以往生日宴会会大肆邀请同龄人，那么家长很少可能会成为邀请的范围，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对现在这么大的小孩不知道怎么交谈了，小孩都太有主意了，进入这样的场合，他不知道怎么融进去，明明他也是这个年龄过来的。

　　林朝阳彼时已经开不了口说不来，他心中胆怯着。

　　“好。我知道了。”

　　“我要一个生日礼物，我自己拿了，不用麻烦你准备。”

　　林朝阳的警惕一下起来了，“什么礼物？”

　　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他现在看沈穆做的事情第一件时间想的就是坏事。

　　“老师，你放心，绝对不是什么贵的东西,可能就是你房间里的某一样东西，你怕什么！”沈穆环顾四周，“你没有什么秘密吧！”

　　他眯着眼睛狭促地看着林朝阳，又狭促地扫了四周一眼，楼下的地方被林朝阳收拾得很干净，没有什么东西杂物，桌子椅子基础的东西摆在，碗筷也有，但是也就寥寥几件，虽然这些东西将屋内的空间占领，空地所剩无几，但是胜在干净，更没有他口中的秘密。

　　林朝阳整个人也松弛了，除了那本日记本，他真的没有什么值得探究的秘密，他的身价也就这么点了，哪怕是小偷来他家，也怕要笑他家寒酸。

　　他坐下来妥协了，“没什么，没关系。”

　　他应了，可没有打消沈穆恶趣味的神色，这样黏腻腻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林朝阳，难受，格外的难受，他只能用背过身坐下来阻挡这些目光。

　　“老师真...好啊。”本来想用别的用词，可是又觉得不合适。

　　林朝阳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他不可见得叹息了一声。

　　“老师，我早上想要听到一声生日快乐。”

　　“我知道。”

　　还能有什么不同意的？不过是张张口的问题，虽然生日快乐这个词汇他没有怎么接触过，张嘴有些变扭，但是张张嘴就能够解决的事情，那都不是事情。

　　生日是一个月后，一个月一点都不长，林朝阳盯着日历数日子，每天都看；七天，离沈穆的生日只有七天了，他站在怔愣，霎那间，他的灵魂与肉躯合二为一，只觉得日历上的数字格外的陌生，怎么就剩下了七天呢？这中间的日子他恍恍惚惚，甚至觉得没有过这些日子，眨眼就剩下了七天，等下次眨眼，就是沈穆的生日。

　　这个认知他是抗拒的，他不想去，这也导致了她对家格外的依赖，很多时候他宁可蹲在家里也不愿意外出。

　　而吃喝拉撒这是没办法避免的，该吃的时候必须要出门，这些时日吃的有沈穆提供了，每天的中晚饭他都不用愁，但是林朝阳心中总是存在着不安，他怕这个吃食会在某一天就没了，所以每次隔一段时间他会买一两个馒头放着，直到馒头坏了，他才去重新补充。

　　春天是真的来了，天气没有那么寒冷，穿一件短袖搭着外套就能够出门，今日的日头好，光照照得人暖洋洋的，林朝阳推着自行车到门外，将大门锁得严严实实的。

　　“林大哥，今天是要做什么？”

　　潘伟这两月住在林红霞的时间越来越多了，有时候是周五放学之后就来，周一早上他爸来接，每周五六日都能看到潘伟的身影，潘伟的心思林朝阳知道，不仅仅是林朝阳知道，沈穆心中也透彻，可林朝阳没有赶走潘伟，本想利用潘伟让沈穆呆在楼下，但是这个目的没达成，现在让潘伟离开也不合适。

　　潘伟稀里糊涂地留下来，他是个聪明人，这段时间与沈穆亲近了不少，可林朝阳与潘伟亲近不起来。不仅仅是林朝阳亲近不起来，连潘林都与潘伟亲近不起来。

　　潘林自从知道了潘伟和林红霞做的事情之后，他对这个家充满了排斥，每天都沉着不愿意开口，人沉默了很多，笑容也少了，更不会和潘伟以及林红霞开玩笑，他变得阴郁了，自从潘伟经常来家里，他就变得爱在外面游荡。

　　吵架，自然是避免不了的。

　　“我出门买东西。”

　　林朝阳跨上自行车时，“买什么啊？我刚好也要去街上，林大哥带我一程吧，刚好我有事情要问一下林大哥。”

　　林红霞一家知道林朝阳的行程，而林朝阳的性子呆板，根本不会去哪儿，自然无非就是街上。

　　林朝阳一顿，他是真的不想带潘伟，但是万一有什么要事，耽搁了也不好，他没有赶潘伟下来，只是默认了下来。

　　一双手悄然无声地攀上了林朝阳的腰间，他身子一僵硬，随后又舒展开了，压下了不习惯。

　　“林大哥，穆哥的生日没几天了，你买了生日礼了吗？”

　　林朝阳抿了抿嘴，他在这一刻有些后悔让潘伟上车来了，潘伟的问题对他来说是无关紧要的，生日礼物自然是不可能买的，他现在还等着工资下放，连参加生日都是勉强的。

　　“没有。”可他的性子是没办法真的忽略了对方的问题，只能够暗暗应了一声。

　　“哦，要是林大哥不知道买什么，我为林大哥准备吧，穆哥跟我一样的年龄，爱好肯定是相同的。”潘伟喜滋滋地回应着，他说话声音都含着笑意，“林大哥，他们的聚会很有意思的，还有游戏，你去就知道了。”

　　林朝阳疑惑，他怎么知道他要去的，他稍微打听了一下，沈穆的生日宴，从来不邀请什么大人过来，这是他们这群年轻人的局、

　　“不用给我准备了，我已经想好送什么了，你们玩的开心就好。”

　　林朝阳婉拒。

　　“不行啊，林大哥，这样场合有很多人，你但凡送便宜了，别人就会看不起你。”

　　这是圈子里的潜规则，大家都默认了这样的规则，能被邀请的都是非富即贵，哪有人会提着一堆水果塑料盒子去的。

　　他料想林朝阳是没有钱，所以好心去帮忙。

　　“不用了，东西我会私底下给，他们也看不到，没事。”

　　潘伟了解了对方的倔脾气，当下就不说了。

　　“林大哥，那那天的时候，你叫我一声，我就在我妈家。”

　　“你不上课吗？”

　　沈穆的生日是周三，潘伟的学校离这个学校有点距离，至少要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期间赶过来，沈穆的生日宴已经开始了。

　　“没事啊，我那天刚好有事情请假了。”

　　林朝阳只有沉默，他猜到了潘伟为了这个请假，过往他喜欢装文雅，爱读书，那也是为他接收他父亲产业做得准备，相比利益之前，这些东西都可以抛在后面。

　　于本心，林朝阳不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