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清贫少年榜上同期（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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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子很大。”
顾宸的吐息落到霍骁耳畔，紧贴的身体毫无顾忌传达体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腿被戳了。
黑暗中霍骁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的右手试探性，缓慢又坚定地落在顾宸后腰，指腹触碰柔软的运动服布料，备受压迫的布料下陷紧贴肌肤，能感到对方一瞬间的紧绷。
没被拒绝。
耳畔的吐气温热粘稠，霍骁耳根红了一片。
不是吧，是真的？
他的眼前只有影影绰绰的不规则黑影，也就没看到将脸埋在他侧颈的顾宸放纵而舒展的轻笑。
“你是第一个跟我谈条件的。”顾宸身上出了一身黏腻的汗，发丝贴在额头脸颊又被对方温热的体温浸染。
这样的状态却不让他感觉到厌烦，反而出现类似于，第一次在游戏里虐杀对面时，对方不可置信的快乐。
“我的队伍不需要废物，要加入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话音落下，顾宸立刻感受到了对方屏住的呼吸。
看来饵料很诱人。
“但你失败了也能进二队，只要……”
未尽的话语在点在下颚角的手指处明了。
微凉的指腹划到霍骁下巴，又从下巴滑落到喉结。
他致命的弱点被指腹轻捏把玩，像是对待听话的宠物。
霍骁喉结不自然上下滚动，连带着上面的指腹随着移动，异样感直冲脑门。
以对方的性格就算看上情人，也不该是这个速度。
他低喘一声，眉头皱起。
手如铁钳死死扣住在他脖子作乱的手，“别玩了！你根本不是幽闭恐惧症，到底是什么原因。一年前的选拔赛缺席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
压低的低吼听起来好不气愤，顾宸挑眉，手腕被紧抓的桎梏感略微新奇。
他将对方的手甩落，在狭小的棺材内保持最小的接触面积。
“你是我的粉丝？可惜了。”
可惜什么？可惜不草粉？
霍骁黑脸恨不得把这个听不懂人话的人脑子剖开看看结构。
“至于病情，我没有告诉陌生人的义务。”
两人分开的最后一句话一直扎根在霍骁脑内，在网吧摁键盘的时候时不时想起，每当这个时刻对面对线的就要承受成吨伤害。
再次满血被斩杀的水鱼沉默良久，在满屏大笑嘲讽的弹幕中扣出三个问号在公屏。
【水鱼：？？？】
然而无人回应。
霍骁咬着棒棒糖，手指翻飞，键盘被摁的噼里啪啦，记下就把来帮下路的法师和辅助一起带走。
顺便预购复活甲。
在技能清空，刺客突脸的情况下先金身硬抗，后秒换复活甲，最后丝血反杀。
【水鱼：手速值得我做切片了，老哥给个好友位呗。】
霍骁无视公屏闪烁的消息，心无旁骛站在满地英雄尸体上点塔。
“李鱼的上单玩得不错，值得你的好友位。”
冷冽的少年声在身后响起，霍骁回头就见带着口罩只露出半张脸的顾宸，被荧幕光照射的皮肤发白。
深邃阴郁的眉骨下敛，琥珀色眼眸如顽固不化的磐石，又冷又硬。
似乎是闷了，修长的手指勾住挂在鼻梁的口罩边缘拉下，略微湿润的呼吸近在咫尺。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ICE队长？”霍骁瘫在椅子上，仰着头吊儿郎当反问。
自从鬼屋分开已经过了一周，两人没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当然凭借009，他是能得到顾宸的手机号。
可心里就是堵着一口气，先联系的人就算输。
不爽与敌视的态度顾宸货真价实地接受到了，但他不在意。
他偏过头低咳一声，网吧浑浊的空气夹杂难闻的烟味让他无法忍受，拉下的口罩被重新戴上，只露出锋芒毕露的眉眼。
霍骁看了眼周围环境，烦躁地揉了把头发。
毫不犹豫地从电脑椅上站起，准备出去说。
没想到刚站起，肩膀就被摁下去。
“这局打完。”
顾宸冷淡的嗓音没有露出任何情绪，偏偏霍骁听出了不容置喙的凶残威胁。
他咋舌一瞬，口腔里的棒棒糖被顷刻咬碎，棍子被扔在烟灰缸里，从舌尖散发的甜味很好压抑了内心的焦躁。
五分钟后，冲上高地，队友和对方全部松了口气。
【水鱼：压力队友压力敌人，我看错你了，你就是和队长一样的大魔王！你不配得到我的好友位！】
霍骁指着公屏的消息笑得无赖，“你队员说你是大魔王，这可怎么办？”
“加训。”顾宸目光淡然，“有时间开直播玩就说明现在的训练任务还太轻松。”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网吧来到街角的巷口，艳阳高照下，两街道楼房夹角处阴凉又通风。
墙面爬满郁郁葱葱爬墙虎，风一吹窸窸窣窣一片。
“ICE新射手选拔明天在基地开始，有信心的话就来。”顾宸递过手写的地址和战队经理的名片，眼睫垂落避开对方看过来的视线。
从比赛开始就有感觉了，对方嘴里的草莓味硬糖的味道应该不错。
霍骁接过纸片翻来覆去的瞧，撇嘴，“明天选拔，今天告诉我，居心不良啊，顾队长。”
调侃的语气本没指望得到回应，没想到宽松的校服领口被抓住，拽的力度巨大，他不得不后背拱起。
高一头的身高被压到与顾宸平齐。
对方锐利的眼眸直射自己眼睛深处，好像一切都被看透。
“我是不想你成为正选，因为对队友不好出手。”顾宸无视对方一瞬间瞪大的眼睛，果断凑近，近到鼻梁隔着口罩相撞。
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长度与脸颊泛起的淤青。
这双通透的琥珀色眼睛就像拥有不可思议的魔力让霍骁目不转睛凝视，忘记时间，忘记自己的目的。
呼吸隔着单薄的屏障交织，沙沙的爬墙虎被风吹起一波又一波绿浪。
“你，叫什么名字。”顾宸问。
静谧的隔离处被打破，霍骁不知不觉呼吸已经屏住，他张嘴哑口无言，因为被拽住领口的缘故胸闷气短的症状越发明显。
“霍骁，姓霍的霍，霍骁的骁。”
“我记住了。”
随后被紧拽的领口松了，面前的人双手插兜已经消失在街角。
[宿主你的心跳频率……]
[闭嘴，我是被吓的！]
霍骁恼羞成怒，把嘴里仅剩的硬糖咬的只剩下粉末后咽下。
气势冲冲冲向网吧，摩拳擦掌收拾家当。
虽然家当只有一书包的教科书和兼职被开后的短袖。
第二天中午，市中心的高级别墅处，背着书包一脸凶恶的霍骁险些被当做找茬的不良粉丝轰出去。
在出示名片后借由保安的电话叫来了人。
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踩着拖鞋，穿着西装飞奔而来。
“这就是顾队看好的新人？真是一表……”
夸奖的话看清霍骁的样子后卡在喉咙，一身随意涂鸦的校服还背着书包，脸上有被揍淤青。
不会是逃家来打电竞的追梦不良少年？！！
想到战队被警察调查的画面，战队经理冷汗瞬间下来。
“我成年了，父母双亡，刚被婶子赶出家门。”霍骁语气不爽，递过身份证。
原主的身世短短几句话就能概括，心愿只有和父母团圆，连报复叔婶一家的想法都没，消散的干干净净。
确定已成年后，战队经理看向失足少年的目光充满慈爱，看得霍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是要选拔，能快点开始吗？”
霍骁盯着眼前带游泳池户外花园的别墅，眼底战意旺盛。
坐到电脑桌前，房间已经开好，游戏十人房都是来竞争ICE首发射手位的。
霍骁一身逃学刺头的气质在一众精英选手面前格格不入。
一周时间足够他熟悉整个游戏，尤其是射手英雄池。
从不屑那里来的毛孩子到目眦尽裂的不可置信，只用了一个车轮战的功夫。
所筛选出来最强的一个才有资格留下，从青训二队自然晋升混资历或者靠名气在ICE根本行不通。
顾宸想要的只有能carry全场的王牌。
前任射手稳扎稳打，手稳心大，是个能把后背交付出去的好队友。
但瞻前顾后，顺风局能突出优势，逆风局只能隐身无法翻盘，版本变化加强射手后，缺乏进取心的人只会被淘汰。
数据分析室内，顾宸面无表情注视一整墙的大屏，英雄的补刀率和伤害数值一览无余。
最为突出的就是手握双枪哈哈大笑的牛仔英雄。
“你推荐来的孩子实力不错，就是心态不知道稳不稳。”战队经理泡了壶热茶笑容满面一副挖到宝的表情，“还有，看起来是个刺头啊。”
松弛的眼部肌肉遮挡不住犀利的目光。
“我来管理。”顾宸靠在桌子上，指腹摩挲过柔顺的发梢，像是在怀念温热的触感。
“哟？还真上心了？”战队经理茶也不喝了，转过头挤眉弄眼，“金主资方塞来的小粉小苏也没见你这么上心。”
“……”顾宸冷漠以对。
突然，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一脸怒气走近的徐寒川面目狰狞。
“顾宸，你真的要把张磊换了，让一个新人上位！！！”
“有什么问题？弱者被淘汰是至理名言，当初组建战队的时候大家不都很赞同？”
顾宸抬眼，无形威压压得跟在身后的张磊几乎喘不过气。
张磊露出苦笑，“是我自己要转会，不关顾队的事。”
徐寒川紧攥在身侧的拳头几乎砸在顾宸脸上，被愤怒包裹的眼眸失望至极。
“顾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夺冠之后，你慢慢变了，变得我们好像不认识你了。”
“说完了？”顾宸抬起下巴，冷凝而漠视的目光看得徐寒川浑身一冷。
“发泄完就去训练，别让经理看笑话。”
战队经理笑着摆手，示意自己不放在心上。
张磊立刻点头拉着徐寒川的手臂就往外走，一路数落声不停直到房门紧闭再也听不到。
“你怎么不和大家说是张磊的手坏了，这样大家才不会怨恨你。”
经理的话萦绕在顾宸耳边，他厌厌垂下眼睫，长长的发尾压在少年单薄却挺拔的脊背，却仍坚定而执着。
他轻声而认真地说，“没这个必要。”
用血汗与青春拼出的荣耀没有必要在众人的怜悯中离场。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清贫少年榜上同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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