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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网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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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就要过来。
元乂全神贯注、全心全意地看手机。
外界声音或者存在都几近消失,就他怀里的纸袋有点烫。
有只好大的、看起来就很能打的手挡住了他的屏幕,搁平常他会有点担心是不是自己惹麻烦了,但他现在只是觉得这有点碍眼。
他正想挪手机。
“在这——”他头顶那冷冷道的嗓音沙沙的。
.
“……”
紧张或者说亢奋。
元乂的心脏完全超脱他个人控制地抽了两下——
“——砰——啪!”
强烈的抽痛过去后,元乂终于确信他们见面了。
来的路上,等待的途中,知道自己可能会不敢讲话,他预演过好多次他们见面后他应该怎么做、说什么。
他该和k平视,不看着人说话不太礼貌。
他至少该说一些“早上好”“辛苦了、吃了没——”
但他的颈关节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锈、僵化。
别说平视。
他压根就不敢动。
元乂努力了又努力,也只是沉默地把怀里麦当劳袋子推给了寇持。
寇持已经吃过飞机餐了,但元乂给他,他还是接了过来。
虽然没送他花,但也没空手。
……
机场人还挺多的。
明里暗里的看寇持的人更多,多到现在还很迟钝的元乂忽然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还没洗澡。
他也没换衣服。
干了半天活,又吹了半宿的风的,他就这么不修边幅的、灰扑扑的来见了寇持。
元乂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人生里要有这么多无地自容的时刻。
但可能是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无地自容,他竟然能讲话了:“k——”
寇持懒得起什么网名,就给自己的姓敲上去了。
搁网上元乂叫他网名没什么,但这都见面了:“不是跟你说过了?”
元乂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后续,只能抬起眼睛去看寇持。
寇持这才近距离的看到元乂的脸,男生眉毛很细,唇却肉肉的。
脸很秀气,但好像总不在状态,或者说就是天然呆。
然后眼珠很漂亮。
柔柔的、透透的,像温吞无害小型食草动物。
想搂一搂。
真的挺想搂一搂。
但他确实有点洁癖。
至少他现在不太能下的去手:“我叫寇持。”
元乂这才又意识到他喊的是k:“抱歉——”说话太用力,哪怕只是说两个字,也会有点喘不上气。
元乂歇了下才继续结巴道,“能不能……分开——分开走?”
寇持的目光跟刀子一样:“分开走?”
真的见他真是男就接受不了?
刚网恋奔现就要退货?
“……”
元乂不太明白寇持为什么突然生气,但也早就习惯了寇持的阴晴不定。
虽然他这会儿应该闭嘴。
但他实在不好意思:“……嗯,分开——”
寇持站住了,寇持阴森森道:“你他么再说一遍。”
元乂的胆就不大,寇持这死样子还是个人看了就害怕。
元乂怯怯地闭上了嘴。
但元乂就是再怂,也有自己的坚持:“……我……我有点脏,让人知道你是跟我一块的,对你不太——不太好——的。”
原来不是要退货。
不是。
寇持:“……”
寇持:“。”
“知道脏你不去收拾收拾。”
寇持一向以己度人,“怎么,后悔了。又不想跟我谈了?你不好意思讲就干脆一晚上都不洗澡,想给我逼走?”
元乂还挺佩服寇持的脑回路。
甚至有点想笑。
但专业的演员从来都不会笑场。
“不是。没有……的。”跟其他人,或者同校的人比起来,元乂的反应有点慢,很多常识也多有欠缺,他第一次坐火车都是查的攻略,“是我有点笨,查航班查太久了。”
“……没空……没空去收拾。”其实再多借口,再多理由,没做好就是没做好,“……对不——”
寇持多少想起来了点元乂也挺爱干净的,干净到搬快递的空挡都会去抽空洗把脸,就是元乂一直活的有点狼狈。
或者说他的生活让他做不到总是很干净。
他压眼皮:“你一夜没睡?”
元乂不擅长撒谎,但也不想让寇持有心理负担,他折中道:“……也……也睡了会儿的。”
寇持好像也没怀疑:“嗯。”
过了会儿。
其实就两步。
不开酒店总不能席地睡,浦大离东站挺远的,寇持冷不丁道:“车上睡的吧。”
他心情终于好了点,“这么想见我?”
“……”
是也不是。
但不管是不是。
他就这样就来了。
确实会让寇持有点不太好看。
也不太尊重寇持。
“对不起。”元乂其实也不想老道歉,就是没什么办法,“真的对、对不起——我——”
不听不听,和尚念经——寇持确实听烦了这套了,又刚好路过消防间。寇持极速倒退了两步,一把把元乂拎到身下,捂住了元乂的嘴:“好了。”
他瞳仁如刀锋般冰冷,臂弯和胸膛却相当的滚烫:“闭嘴。”
元乂被迫仰头。
元乂避无可避的对上了寇持那张非常有压迫性、又鬼斧神工的脸。
元乂还嗅到了很淡的薄荷味。
但寇持很高。
高的会让人产生非常原始的畏惧。
元乂眼珠颤了起来,睫毛都生理性的湿了下,冰凉黏腻的唇却因为颤抖贴上了寇持的掌心。
痒。
又有点湿哒哒的。
寇持站住了。
呼吸都又有些烫。
就在寇持又有点想东想西的时候,他手下的元乂细微地挣扎了下,他气力很小,瘦骨嶙峋的肩却在T恤上顶出来了清晰的痕迹。
寇持这才想到元乂好像过分地轻了。
他还又想到了之前的一张照片。
寇持放开了元乂的嘴,皱着眉低下头,一把撩起了元乂的T恤。
触目惊心的纸一样的一层皮下,是瘦骨嶙峋、根根凸起的肋骨。
不能说是人。
只能说有点像鬼。
寇持顿了下。
寇持把元乂的T恤放下去,那些令他有着欲望的泪水和十分厌恶机械性的道歉里,好像住着位活生生的、生活很不幸的人:“你怎么搞成这样子。”
元乂靠着墙轻轻地喘气:“我——”
“我……我生活就是这样子的。”
寇持可能都不记得了,但元乂记得,元乂就是不太好意思,但刚他们都挨到一起了,他抱一下寇持应该没关系。
不过元乂还是没敢抱寇持。
元乂用脑袋轻轻地顶了下寇持的胸膛:“谢谢——”
“谢谢你来找我。”
“我——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