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科洛托》南极原子

13、NA-65

　　怪人哈维没有回答。

　　他好像僵住了，很久很久，然后才接过希维手里的补剂，对着太阳光仔细看着——浑浊的光芒盖住了他整张面孔。

　　“NA-65。”怪人哈维终于开口，声音低不可闻。

　　“什么？”

　　“NA-65——我们当时是这么叫的。抑制你的神经，阻断一切思考，你就可以高效率地守在工作岗位上了......真是狡猾，他们管这叫什么？体能补剂？”怪人哈维轻蔑地说，“20年过去，他们总算学聪明了一点......在当年，科洛托发给我的还是一个圆药片。”

　　“在当年？发给你？难道说——”

　　“没错，希维。”怪人哈维终于笑了，“我曾经为科洛托做事。不然，你以为旧测量仪是哪来的？”

　　“那台旧测量仪......是你当年带来的？”希维惊呆了。

　　“没错，20年前，我带上测量仪，从科洛托逃了出来。到处都在追捕我，我无处可去，只能一直藏身地下街道，窝在这间小阁楼里——那台测量仪，我打5折卖给了泰德，条件是让我终身免费使用。”
　　怪人哈维咧嘴一笑，“老泰德显然反悔了，是不是？他老是唠叨，叫我不要天天测......”

　　原来是这样，之前的种种疑问都被解开了。

　　“所以你才会找我搭话，对不对？”希维急切地问，“泰德说了，你从不和陌生人讲话，你一定是听到我要去科洛托，所以才——”

　　她语速极快，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还有——你说的那一大堆怪话，就是为了告诉我NA-65的秘密，对不对？”

　　“我没有‘告诉’你NA-65的秘密，是你自己猜出来的，希维。”怪人哈维笑眯眯的，他的牙齿已经残缺不堪，可眼神依然闪烁着。“我当时只是想吓一吓你......没想到，你很聪明，发现了异常。”

　　“我，我不聪明......”希维突然有点低落。
　　“我发现了这些，又能怎么样呢？我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梅洛也不见了。”

　　“你们彻底失去联系了吗？连脑内传讯也没有？”怪人哈维问。

　　“没有......”

　　“我没记错的话，在科洛托的入职流程里，除了NA-65，还有一项工作要做......”怪人哈维意味深长地说，“调节接收权限，对吧？它可以过滤掉一切‘无用信息’，也会丢掉一些有用的......如果我是你，就会仔细查查看。”

　　对呀，还有这个——

　　希维重新抬起头，充满了希望。“谢谢你！哈维先生！”

　　......

　　希维找个角落坐下，输入开发者密码33568。

　　一个提示页面跳了出来：

　　持有者：梅洛 使用状态：将在2145-7-15 23:59后禁用

　　今晚就要禁用了？

　　希维不安地点下“确定”，将接收权限调回1级。

　　几乎在一瞬间，成千上万的垃圾信息涌入大脑，层层叠叠铺满了整个视觉区域，她的健康监控立刻发出警报，心率直达140次/分。

　　足足花了15分钟，希维才让自己平静下来，打开消息筛选器——

　　12987封疑似垃圾广告
　　1封来自梅洛，发送时间7-15 1:00
　　1封未知消息，发送时间7-15 4:00

　　7月15日......就在今天凌晨，科洛托中心被入侵的时候......希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颤抖着点开——

　　发送时间 2145-7-15 1:00 来自梅洛
　　希维：
　　收到这封信，你一定想打我吧？我猜你会说：“该死的梅洛，失踪这么久，还解除特殊好友关系，她到底想干嘛？”
　　但希维，我要做的事绝对会吓你一大跳。
　　我打算入侵科洛托中心了。就在今晚。

　　希维的脑子轰地一声——原来入侵者是梅洛。

　　她立刻想到，输入开发者密码时，系统提示“将在2145-7-15 23:59后禁用”，这是为什么？难道警方已经锁定梅洛了？

　　希维急忙往下看去——

　　我知道，科洛托中心有个主脑......可惜我没办法精确它的位置，只好对整个区域进行脑部入侵，我选在凌晨1:30，这样伤害的人会少一些。

　　主脑的位置......希维立刻想到8楼，还有那堵溢出冷气的墙体。

　　现在时间不多了，你一定要记住：
　　不要相信任何入脑体——一定要记住。也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东西”，在脑部芯片的作用下，即使是每日亲眼所见也并非真实。
　　如果哪天你心血来潮，想看看真实的世界，可以摘掉耳后的植入器——我猜你又要说了：“该死的梅洛，摘掉植入器可是犯法的啊！”
　　还记得5月7号，我们在泰德老爹店门口，偷听到了什么吗？
　　生物膜可以帮到你。

　　生物膜！没错！泰德当时是这么说的——“生物膜发售的时候，说要最大限度模仿人体的生理机能，但似乎，有点模仿过头了......如果把植入器取下来，贴在生物膜上，就不会发出警报了。”

　　没错，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