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

  •   瓢泼大雨在金泽和菲尼克斯时不时偷瞄我长腿后,没多久停了。之后也一直晴朗碧空。

      金泽按约定准备了好些配旗袍上衣的长裤。小喇叭裤腿的银丝绣花和上衣宽袖的十分般配。

      几天过去了,案子毫无进展,金泽和菲尼克斯仍然时不时飞外边去打架。而避暑胜地的民宿,不怎么避暑,燥热难忍,不知是不是神泉失灵了。

      这天一早,我在房间阳台边晨练体拳边冥思苦想案件线索的时候,金泽来敲门。

      立五斗柜上当雕塑的菲尼克斯,睁开眼,盯向房门。就听一声落锁,房门从里给锁上了。

      不过,没一会,门把手还是转动,金泽打开一条门缝道:“雨熙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

      菲尼克斯一听飞向阳台晨练的我,啾啾蹭我胸口。我啪一下拍小凤头,“你和他有什么不同吗?都是色胚。”

      “啾!”菲尼克斯蹭上我的脸,“但我从没上过手。”

      “怎么,觉得亏?” 我白菲尼克斯一眼。第一个偷看的不是你?

      “啾啾……”

      “说人话。”

      “我不想用和变态一样的声音说话。”

      “那为什么不灭掉他呢?剩下你一个,我不就是你一个人的了嘛?”

      “灭不掉。”菲尼克斯耷拉下脑袋,橙红凤冠跟着软趴趴。

      “那说什么?”我丢开菲尼克斯,“我可不会选择弱者。”

      闻言,菲尼克斯飞向走进来站五斗柜旁的金泽。一人一鸟又开始较量。大都是金泽抬臂挡啄,然后菲尼克斯被揪住后颈给丢出阳台。

      不同于我丢也丢不掉,他轻轻一挥臂,菲尼克斯就会等好几分钟才能飞回来。我猜大概丢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把菲尼克斯丢出去后,金泽站五斗柜旁盯我晨练体拳。我不与他说话,他也不说话。

      直到结束晨练,我们都没有说一句话。我径直到卫生间洗澡,不关门就脱身上也是金泽按我要求准备的运动背心和紧身长裤。

      “雨熙小姐,请记得关门,小心色鸟。”话未落,门已经被金泽关上了。

      我不置可否,打开水龙头冲凉。锁了门两人都能打开,一扇门能防什么?

      洗好澡,我裹上浴巾出门。经过守门的金泽,我拨拨头发,甩他一脸洗发水的芬香。

      他似乎很享受,每次我这般做的时候他都不吭声。如果我再斜晲一眼,他微讶的脸就会涨红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多纯情。内里却早看了好些情色影碟,玩弄女人的手法多之又多。

      触碰过我的口舌和手指,每想一次我就想趁夜去剁掉。顺便把暗藏裤里的凶器一并解决了,以绝后患。

      不过这只是想想。我打不过金泽,是事实。只要我敢趁夜去,结局必定是再被他的口舌和手指凌辱一番。

      我暗自咬牙泄愤,拉开衣柜,而后扯掉浴巾。金泽立马瞬移到我身边,捡起落地上的浴袍裹住我。

      “雨熙小姐,注意窗外。”低沉的嗓音,终于恢复些变态金泽的暗哑。

      我转身环住他脖子,勾唇道:“把窗帘拉上,就可以了。”

      温软呼吸轻轻拂过他唇瓣,他的金瞳渐渐收缩,似猛兽攻击前的酝酿。

      “雨熙小姐,忘记自己有未婚夫了吗?”

      “阿泽,叫我雨熙。我不想和你生分。我最喜欢你。”

      金泽的瞳孔猛地收缩,带动整个房间都震动起来。我以为是他发神经,他却把我护在怀里,戒备四周。

      我们都看向阳台,却不见菲尼克斯回来的身影。

      金泽的双眼亮起金光,像探照灯似的扫描房间的每一处。我跟着他缓慢转动的眼珠,一起看。

      房间里只有家具。不过就算有其他东西,我的凡眼也看不见。

      正搜寻间,脑中忽然响起金泽的声音:“雨熙,记得你只能爱我。”

      低沉嗓音隐隐蕴含怒火,这才像金泽的声音。可此刻护着我的金泽仍在认真搜寻危险,并没有开口说话。

      可能用的腹语?

      他看了一圈房间不见东西,收回视线。房间也不再震动,刚才的晃动像是幻觉。

      “雨熙小姐,你有哪不舒服吗?”他语调温柔。好几天过去了,至今没戾气过,也没有对我动手动脚过。

      “金泽,你为什么不叫我雨熙?”

      “你是主人,我是你管家,不可无礼。”

      “管家?吴老呢?”

      “他也是我也是。我们都要尊重你。”

      “可他变年轻了。”前两天去楼下大厅吃早饭,见到推餐车的吴老是个小年轻,我就问了“吴老呢”。

      小年轻和金泽对视一眼,不知道收到了什么讯息说:“雨熙小姐,家父昨晚托梦给我说也很想念您。希望您不要太挂念,养好身子,百年后会相见。”

      “啥?”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大惊小怪,小年轻吓得粥都端撒了出来。

      “家,家父……”他频频看金泽,似在等指令。

      “你先下去吧。”金泽接过他手里的红豆圆子,用纸巾擦擦溢出汤羹的碗边,放我面前,“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太思念,伤了身,吴老会伤心。”

      “人死……你是说吴老死了?!”我不敢相信地瞪大眼。

      几天前还见过吴老,他的身子骨看起来还很强健,走路稳而快,怎么可能就离世了呢?

      我站起身,往后厨去看。吴老喜欢在厨房做各种好吃的,他一定在那里。是金泽又要玩什么把戏,让他配合不要出来,换个年轻人出来冒充儿子好圆谎。

      这里只有吴老没有对我撒谎。他的眼里对我一点算计都没有,却有父母辈的慈祥。那不是装的,我能感觉得到。

      “雨熙小姐,”金泽拉住我,“吴老不在厨房。”

      “我要亲眼看。”

      偌大的后厨,好些男男女女忙活着午饭的食材。见我们进去,宰鸡宰鸭杀鱼摘菜洗菜的都停住活,鞠躬道:“雨熙小姐,金总管。”

      不对,金泽怎么可能是管家?他是民宿老板啊。吴老不是尊称他“公子”吗?
      连吴老都尊称,为什么这些年轻人却敢降级?

      那刚才自称吴老儿子的年轻人也是这般称呼。这不颠倒了吗?

      这般想,脑海里忽然涌出眼前熟悉的一幕——小时候的我,拉着金泽,跑进厨房,大家就是这样称呼的。

      “我”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金泽却已是成年模样。

      凌乱又颠倒的记忆,冲击我的理智。一阵天旋地转中,我紧紧揪住金泽的西服:“死了我也要见尸体!”

      “雨熙,不要想了好不好?”这个时候他终于不再假惺惺的“小姐小姐”了。他抱住我无力滑向地面的身子,金瞳溢满伤痛,“吴老已经化为土地的一部分了。你节哀,他才能安息……”

      他哽咽着泪光,不知道的还以为多么悲伤。我再忍不住,一巴掌抽上他的脸。

      “才几天,你敢说吴老已经化成泥了?金泽,我告诉你,我早受够你了,你别逼我。有种也把我关起来,关到深渊里!你关啊!现在就关!”

      我大吼大叫,在那个自称吴老儿子的年轻人悲恸的泪光里,被金泽给抱出厨房。

      他用了瞬移,回到不知是我房间还是他房间的卧房。他把我放到床上,额头抵住我眉心说:“雨熙,什么都不要想。还有我会陪着你。”

      “你陪?”我冷笑,“我有说过要你陪吗?”

      他听得神色黯然:“你的婚事,我会操办,不要担心。”

      “婚事?金泽,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让我嫁了你,转手又把我给卖了。你不是说我只能是你的妻子吗?”

      “我……”他睁大眼,一脸骇然,“我有说过吗?”

      “对,你没说过。”
      我发笑,笑着笑着捂住不知道为谁悲伤溢泪的眼睛,“是我把你的话当真。你有种记住今天的话。从今往后,你再敢和我提夫妻……”我说着一个翻身压住金泽,手肘抵住他下巴,“我就阉了你。”

      他脸颊涨红,不知是缺氧还是因为我的话。收缩成竖状的金瞳,像即将发动攻击的猎豹。

      我以为他终于破功要卸下伪装,他却道:“如果我死了,你也会这样想念我吗?”

      “你觉得我会想吗?你但凡还有点良心,都问不出这样的话。你这样折磨我,却还要我恋爱脑?你以为你有一张漂亮的脸蛋,我就会屈服吗?
      我说过只要你放人,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还要为非作歹,现在是怎么能问出这种话?
      金泽,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立刻终止你的把戏。否则,我,宋雨熙,做鬼也要拉你下地狱!”

      “原来……你这么讨厌我。”

      他没有哭,我却能听到他黯淡无光的眼睛在流泪。我不想哭,我的眼睛却流下眼泪。

      我没有心疼他,我的心却揪痛。我听到心底有个声音在哭:“不要伤害他,不要伤害阿泽……”

      我想质问金泽是不是又对我用了妖法。心底的悲恸,却让我脑袋窒息空白。我捂住时而闪白时而发黑的脑袋,痛得在床上打滚。

      “雨熙,雨熙,”金泽抱住我,“什么都不要想……”他亲吻我眉心,让我沉睡。

      接下来的日子,我只要臭骂金泽,脑袋里不属于我的记忆就像风暴一样乱涌撕裂我的意识。我想,大概这具身体,已经被别的灵魂控制了。

      那个站床头哭泣的“我”,那个和金泽一同长大的“宋雨熙”,早晚有一天会霸占我的身体……

      “金泽,”我捧住装得无辜像的脸,刚沐浴完不着一物的身体紧贴他腰腹,“你不想和我洞房吗?”

      “洞,洞房?”他不由下移视线。瞧见年轻女子独有的白皙傲挺,他的鼻子躺下两条鲜红。

      就是从这里开始,我不禁怀疑金泽不是金泽。他再怎么洗脑我,也无需流鼻血来表达对我的喜爱。

      这具身体,他哪儿没见过。我自个见不着的地方,他都仔细瞧了又瞧,还亲吻挑逗。

      他甚至比我自己还了解我的身体。初见,都不见流鼻血。他又何须此刻流出害臊的鼻血呢?

      我一个母胎单身的女生,都被他调教成能主动在他面前脱衣服,他何必要装纯情的处男呢?

      一滴鲜红落至我心口,金泽忙伸手擦:“对,对不起……”擦了才发现碰的是女人胸脯,鼻血流得更凶。

      他慌忙后退,一退开,看清我不着片缕的身体,又迅速贴紧我。他拢紧我披在肩上的浴巾。

      “雨熙,”他声线暗哑起来,“下次把衣服带进卫生间穿。”

      “我不呢?”

      “听话。”他边擦鼻血边说,而后瞄到我根本遮不住的下身,一把抱起我抛向了四五米外的床。

      飞起的那一刻,浴巾盖住我身前。软软落床上后,被子卷上我,严实得只露一个头出来。

      金泽跑进了卫生间,不一会传来水龙头的哗啦啦声。这时,菲尼克斯飞回了阳台。

      “啾?”他扑腾着小翅膀,落被子上。“头发还湿着,怎么就睡了?”

      “我哪能左右自己?”我伸出白皙胳膊,从被子里钻出上半身,拉住被子挡住胸部。

      菲尼克斯一见我里边光溜溜,金眼立即冒火,冲向刚走出卫生间的金泽。

      这一次,菲尼克斯没有轻易被丢出去。他暴涨成巨型金凤的身体,拽着金泽飞出了阳台,不一会就隐入碧蓝天幕中。

      我裹着真丝凉被,到阳台望了又望,也没找到天空中有一丝半点火凤的火光。

      不一会儿,天空开始时不时一记惊雷炸响。乌云便由五峰山那方凝聚,而后迅速从西边高空蔓延至山脚的民宿上方。紧接着,大雨倾盆而至。

      我回卧房穿上衣裤,踩着小高跟,打着伞,飞快从三楼跑到一楼大厅。

      各种逼问过菲尼克斯有没有拿我手机,他都说没有。也问过金泽我的旅行包藏哪去了,他装傻充愣说从没见过。

      这会,他们缠斗一块,没半小时不会回来。

      大厅无人,准备午饭的后厨传来一阵切切剁剁和说话声。我拿起吧台的电话,转着老式拨盘,拨打韩毅的手机号。

      这不是我第一次偷偷打电话。但每一次都和现在一样。“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我立马挂断,拨警局的座机。同样的空号的提醒。

      如果说一次拨错成空号可能,但绝不可能次次都错。

      我又拨了王松和刘霖的。仍然是空号。

      我放回话筒,走到还是小树苗的银杏前。我伸手贴上树干,心中祈祷:帮我,我愿意死后成为你的肥料。

      忽然,院中大门被敲响,自称吴老儿子的年轻人跑出来开门。

      门打开,看清是谁,我只觉压心头的阴霾全都散开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v前随榜,v后日更(没v也会更完哒~~) ◆推推专栏预收《拒嫁京圈后》 《逃不掉的血族新娘》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