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直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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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我好的时候，我只想对他更好。”
“他对我不好的时候，我只想狠狠地咬回去，并且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直折磨他！”
这是柳湘对她和易江这段感情最纯粹的想法。
有人问她为什么执着于一个旧人，柳湘没办法解释她自己甚至都不清楚，只知道易江像一个人没事人一样离开，只留下自己独自挣扎。
凭什么？不公平！为什么痛苦的只有她？
所以柳湘从头到尾只想要一个答案：为什么你对我那么好之后却又对我这么坏？
“订票有点迟了，这两个座位行吗？很靠后了又在人群中间。”
“可以。”柳湘正盯着屏幕，回复着易江的提议。
“那好，就这个位置了，明天不见不散，正好看看你变成什么样子了。”
“好。”
柳湘只回复了简短的一个字，但她知道这场见面是自己期盼已久的，她需要这次机会。
大年初一这一天总是异常的热闹，城市里所有热闹的场所都弥漫着人们的欢声笑语，电影院当然也不例外，一如既往的是柳湘又迟到了。
“嗡嗡”
“嗡嗡”
“……”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柳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下意识翻身去摁掉了电话铃声。
猛地柳湘突然想起了昨晚的约定，打开手机简直难以置信：“什么？9:45！”
手机显示全是易江的未接来电和各种消息。
怎么办距离电影开场只有十五分钟了，柳湘嗖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立马奔向了洗手间，妈妈已经把她的衣服整齐地收拾在了床头，电影院离家也很近十五分钟应该够了她想。
柳湘粗略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毕竟是真的来不及了，柳湘忿忿道：“怎么又睡过了！”
妈妈蔡霞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道：“饭来两口吧，别饿坏了。”
柳湘抓起鞋子就跑出了门，就马不停蹄地骑上共享电车朝电影院奔去。留下一串余音：“不吃了妈妈，来不及了。”
毕竟离家里近，终于到了！还有一分钟。
刚锁上车，柳湘急促地跑向电影院，进入大厅，穿过人群她一眼看到了易江，易江看到她后立马招手示意她朝他那边走去。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来了。”易江略带玩笑地说。
“怎么可能！”柳湘没好气地说道。
“进去吧，电影已经开场五分钟了。”
柳湘点点头跟着易江的步伐走进了早已开场的影厅，像从前一样她还是喜欢跟在他的后面，易江的身高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一米八五，肌肉不多不少身材匀称，光看他的背影就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二人经过一阵手电筒的灯光摸索之后终于到了座位。
这是一部爱国主题的战争片，分上下两部，激烈的轰炸场面以及昂扬的台词给人极大的震撼，当然里面不乏一些大规模的战斗场面，以及血淋淋的尸骨残骸。这破电影啥时候结束啊，真的是要吓死了！
柳湘不情愿地死盯着屏幕，只盼着早日结束。
“听说这部电影的上部很好看，票房也不错。”仍然是柳湘率先打破了平静。
“是啊，我看上部的时候就觉得拍得真不错。”易江回复道。
“这部电影是XXX演的，电影号召力也很强。”柳湘勉强挤出了一句评价。
“嗯。”
柳湘：“……”又是嗯，死男人不要老嗯啊。
很快两个人之间又陷入了宁静。
在观影期间，柳湘一直和易江聊电影里的各种情节，包括柳湘并没有看过上部，易江也一一给她解释这上下两部之间的联系。
但柳湘的心思早就飘到了九天之外，心想这破电影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倒是易江看的津津有味，好像完全沉浸了进去，完全没有察觉到柳湘的挣扎。
柳湘本意并不想看这部电影，但是昨晚约的实在是太匆忙，大年初一这一天有票的只有这部电影了，她期盼了很久的见面在此一举，再难看也忍了，谁让这个死宅死宅的男人能被约出来的唯一借口就是看电影。
这个男人甚至可以一个人出来看，甚至每部电影都不会放过，他对电影的评价也是极为简单粗暴：好看or一般or难看。
挺好，如果世界上都是这样的影评而不是一味控评，或者踩死或者捧死，那世界上一半人都可以省去电影票钱，毕竟好多人都是被一些不真实宣传和长篇大论的影评吸引来的。
柳湘实在坐不住，大年初一的人又这么多，影厅很大但是实在架不住二氧化碳更多，便立马溜出去透透空气，旁边的易江看着柳湘压低的身影离开了。
只是看着，没有动作。
“唔～终于舒服了！憋死老娘了～”柳湘深深地吸了一口氧气，甚至都有点舍不得吐掉。
突然觉得脚边有什么东西，柳湘低头看原来是一只像橡皮擦一样的小泰迪！这小狗正蹭着它的主人在前面排队买饮料和爆米花。
柳湘对小动物毫无抵抗力，礼貌询问道：“您好，可以摸一下您的小狗么实在是太可爱了，就一下！”
“可以的，它很亲人的。”狗主人热情地回答道。
柳湘受宠若惊：“好的好的，太感谢了！”
得到同意后柳湘立马蹲下摸摸狗头，小家伙真的很亲人，直接跳到了柳湘的臂弯和腿中间，脑袋还一直晃来晃去的，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柳湘。
狗主人见到小狗过于热情都有些不好意思，立马向柳湘道歉：“不好意思啊，别弄脏了您的衣服。”
“没事的，黑色的不要紧，它真可爱！”
“嗯嗯，那我们先走了，您忙。”
就这样刚才还在怀里的毛茸茸，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了。
柳湘想着电影还有好久，便要了两大桶爆米花和两大杯奶茶再次挤进了那大黑屋。
她怀里揣着的爆米花，十分不争气的撒了一路。
“去哪了，买这么多。”易江轻声说道，漆黑的影厅看不清他的表情。
“摸狗去了，顺便买了狗粮，给你吃吧。”
“呵呵。”易江笑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目前为止柳湘没说一句想说的话。
电影终于结束了，柳湘的心思完全不在电影，这将近三个小时对她来讲可真真是太难熬了。
“接下来去哪，吃饭么？”
问问题的是柳湘，可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还是柳湘，她只是象征性地问一下。
实际心里想的却是：你快回答吃啊！不吃的话我无论如何也会拉走你的！快给老娘回答吃啊！
易江走在前面一直在下楼梯，但速度并不快，他停下来说：“吃吧，附近有家火锅还可以。”
“嗯。”柳湘松了一口气，这次是她“嗯”了。
大年初一这天，火锅店也是格外的难排，柳湘坐在餐厅外面，等着易江去排号，取到号以后，他俩就这么坐着，各自玩着手机，一句话也没说。
这大半上午可真漫长啊，仿佛所有的耐心在此刻都显得十分用力。
说不饿是假的，刚入坐柳湘就先拿着菜单在挑菜。
服务员问他们要什么锅底，易江对服务员说：“鸳鸯锅吧，她不吃辣。”
柳湘觉得算他有点良心还记得一些事情，毕竟她是真的吃不了辣。
麻辣锅留给朋友，清汤锅留给自己，身边的朋友们都知道她不能吃辣，对此柳湘非常感恩。
菜上的很快，柳湘吃的也很快，其间还不小心烫到了舌头，发出“嘶—嘶”的声音。
易江看到她这模样，忍不住笑道：“你吃这么快，是着急回家啊，别把嘴皮烫着了。”
“吃你的吧。”柳湘没好气地说，但没有停下吃的动作，也没有抬头看他。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们寒暄了一些很普通的话题，什么英语四六级、什么实习经历、什么竞赛保研。
毕竟他们这个年纪目前经历的很少，能谈的话题着实也很有限，往远了扯会觉得不现实，谈论当下更是没什么。
大家都面临不同的人生选择，朋友们也渐渐踏上了不同的道路，所以这个时候，一个人和一个人的联结更多的还是靠过去共同创造的回忆。
“不如聊聊高中吧。”柳湘突然紧盯着易江说道。
没有人注意到餐台下面柳湘攥紧的手指，也没有人知道她此时付出了多大的勇气。
“高中？高中有啥聊的？”易江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但仍平静地夹着菜，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一件事你纠结说还是不说，是说还是不说呢？”
“那得看是什么问题了。”
柳湘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十分坚定，直视着易江说：“感情问题。”
易江放下了筷子，嘴角升起了一丝弧度，看上去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这个弧度对柳湘来说很熟悉，在曾经的无数个瞬间她都捕捉到过，所以她能明显感觉到这小子在憋坏。
柳湘打开微信扔起了骰子，心里默念：摇三次单数就问，双数就不问。
老天爷再次推了她一把。
骰子点数：
“1”
“3”
“1”
三次都是单数，看来是必须问了。
这是柳湘的个人习惯，在面临很多纠结的事情时，她都这么干。
甚至，这次见面也是这样摇出来的。
柳湘转换为更加冷静的眼神、从容的语气，问出了这个问题：“高中毕业那年，刚上大学没多久，我和你表白，你为什么拒绝我？”
易江的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柳湘会这么直白，他直直对上柳湘的目光，开口即绝杀：“不喜欢为什么不拒绝？”
他的语气那样平静，平静到好像过去的种种与他毫无干系，表情似乎没有任何变化，是在装吗？还是真的不在乎？
柳湘指甲嵌在了掌心，靠痛觉维持自己的体面，她在心里自嘲般的笑了，但脸上的气势没有输。
结合曾经的伤痛，这个答案她其实早已料到了，所以易江的直接对她的攻击力虽有但弱。
易江还是这般的嘴硬，柳湘也不甘示弱，仿佛这点子破事就要一直僵在这里了。
要是没有三年前的那次分班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直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