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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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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耀前婉拒顾元驰要充当护花使者的好意,捡起散落的菜,挎着篮子,扶着老腰一步一挪往家的方向走。
腹中酸痛难耐,腿脚抑制不住发抖。
回去就已经很难交差了。
想起临别时顾元驰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季耀前心中就更加忐忑,不知他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出了竹林还有一段路才到家,然而刚入密林深处,季耀前骤然停住了脚步。
光阴不进此处,冷风朔朔,婆娑竹影之下,一道高大身影层层立在阴影中,周边不是杂草丛生的百年荒屋,就是阴森诡异的竹林。
男人不动声息的立在这里,乍一看好像勾魂的鬼魅。
深邃的面孔隐在阴影中,晦暗不明。
季耀前心湖如有大石坠落,手一抖,篮子落地,菜又翻了。
腿一软,差点就要摔倒,手腕却先一步被男人握住,一把拽进了怀里,前所未有的重,若是再沉一些,怕是要将他腕骨捏碎。
被抱起来的时候,季耀前悄悄看了一下手腕,已经起了道道红痕。
头顶上方是男人隐忍沉闷的呼吸,下颌线绷成冰锥,季耀前耷拉着脑袋,半点声息都不敢发出。
他怎么在这里,看到了什么,听到了多少?
季耀前完全不敢想象,要是那一声声的都被他听到了,那该是多么的社死!
季耀前甚至不敢去碰萧巨腾,就这么畏畏缩缩的缩在他怀里,把自己的存在度降到最低。
两人沉默无言回了家。
季耀前任他把自己捞进浴室。
萧巨腾依然一声不吭,搬了个凳子在桶前坐下,将季耀前圈在怀里,指尖勾着季耀前的腰带。
等衣服一件件被剥落,季耀前恨不能找个缝来钻,掩着脸蛋,低声道:“我自己来洗就好。”
男人没说话,手伸进去,一手的滑腻。
他僵着身子,动也不敢动,更别说抬头去看萧巨腾的神情了。
不必看也知道,定然不会好到哪里去,怕是连将他生吃活剥的心都有了。
自己在家里累死累活,老婆跑出去跟别人……还被他当场逮到,手伸进去还全是别人的痕迹,放谁那里都是炸裂。
萧巨腾将他摁在腿上,拿着一块棉巾哗啦啦地沾了热水,有点用力的给他擦洗。
季耀前感觉到他的手发颤,被擦红了,也不敢多说话。
这姿势实在有些太羞耻了,将人放在大腿上,好像给小孩擦屁股那样。
可是这种脏污可不是小孩能干的事情。
季耀前脑袋垂在萧巨腾腿弯,脸羞的不成样子,颤着手想去将棉巾抢过来,勇敢的说出那句:“我我自己来吧。”
指尖刚触到棉巾,男人就握住了他的手腕,握着他的腰,将他翻转过来,捏着他下颌,强迫他与自己四目相对。
男人紧抿的唇线透出点偏执,紧咬着后槽牙现出点凶戾。
季耀前那一阵心慌,立刻又怂了,手缩了回去。
“还是你来擦吧,麻烦,谢谢你了。”
男人掌心带着薄茧,稍稍用力就逼得他轻哼出声。
动作停了下来,头顶传来不稳的气息,几息之后,落下来的动作轻柔了许多。
季耀前自然知道自己的状态有多不佳,再想做些什么怕是不行了,不过他怕萧巨腾太生气,还是拉着进来。
萧巨腾冷硬地将他摁下,拿被子盖好,说话声音又沉又冷:“睡吧。”
听着却不像没情绪,反而像蕴含着巨大的怒火,跟那被万里冰封的火山有的一拼。
季耀前怕他想不开,半夜出去把顾元驰宰了,悄悄拿了根红线缠在自己腰间,又在他指尖缠了一道,顶着他寒冰似的目光,小心翼翼将脸蛋埋在他怀里,手脚都缠在他身上。
想了想,还是害怕,又拿了红绳,把他自己的脚跟他的系在一起,系完之后忐忑的看他一眼。
这几天他们都在一起,萧巨腾什么时候去给顾元驰送威胁信的,他完全不知道!
萧巨腾静静睨他一眼,季耀前心头咯噔一下,但又莫名觉得好刺激,伸长脖子想去蹭他的唇。
果然不出意料,被偏开了。
这种冷冷的范儿十足撩人。
季耀前咬着唇,颤着手给他解衣裳,每剥开一点心里头的弦就更紧绷一分。
不幸中的万幸,最后顺利让他把衣服给剥下来了。
男人宽阔的肩膀,起伏有致的身材,腰肢细窄,脊背沟壑完美没入裤头,好生引人遐想。
脸蛋更是绝色,头发如墨泼落,铺了满床,眉骨深邃,鼻挺如峰,下海的弧度更是明晰,犀利得能戳到心坎去。
颈间的黑曜石给这如天工之作的躯体勒上枷锁,别有滋味。
手掌很大,骨节分明,光是扣着他的手掌,就叫人心猿意马。
季耀前红着脸,把他的手伸到他帮洗得干干净净的地方。
紧张的声音都在发抖说:“都洗好了,你不想吃吗?”
洗的那么认真,总不能是想送给别人吃吧?
摸到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这一步若是成功,那就是安慰住了。
谁知刚要,萧巨腾执拗抽回手:“你累了,该休息,而不是为了讨好我而去做什么。”
“噢。”季耀前闷闷的应了声,心里面那点不安全感作祟,让他怎么都放心不下,又拿了绳子过来,赌气似的不停的在他们两人的手腕上缠绕。
正脸就俊得叫人心尖发颤,侧脸更是爽得要死。
偏偏近在眼前,却吃不到!
他看着男人的脸蛋,心头火烧得他□□,胆子也大起来。
“给我亲一口吗?亲一口?”
他不安分的凑过去,屁股是有点疼的,但嘴巴还是好好的。
他拉着萧巨腾的手,放进口腔,轻轻的啃咬着他的手指,又舔又吮,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指尖被那柔软的口腔包裹着萧巨腾眼眸又暗了暗,原本就胀得难受,此刻几乎压制不住暴戾之气。
季耀前温柔的抚摸着他,在他耳边轻轻哄诱:“让我帮你吧?”
柔软的手掌轻轻按揉着。
萧巨腾摸着他的脑袋,那张不怎么肯开口的唇,终于微启,吐出性感的粗喘。
季耀前比在荒屋里还卖力,可惜杯水车薪,最后软乎乎的倒在他身上。
萧巨腾抱着他喉结滚动,眼神晦暗不明。
他在外面听到了声音,想冲进去,想要杀人。
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怎么冷静下来,就在那里静静的听着,听完了整个过程。
一颗心冷得像六月寒霜。
给他洗澡的时候产生了一种不管不顾冲撞的恶念,不过最后忍住了,一一冲洗干净。
细腻的皮肤都被搓红了,他还执拗的一遍遍洗着,好像珍宝被什么玷污了一样,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打上自己的烙印。
不过珍宝实在极受摧残,不到完全不能再来的程度,那个人也不会放回来。
他只能生生忍住。
他守住了人,却没能得到身子,苦苦熬了一夜。
他轻轻抚摸着季耀前的脸蛋,钱钱想将他捆住,他又何尝不想将他捆住。
他俯身在怀里人的耳根轻轻撕咬磨蹭,哑声说:“不要,再出去了。”
“嗯、嗯……”季耀前早就筋疲力尽,声音缠绵不成调,迷迷糊糊半睡半醒。
萧巨腾捏着他的下巴突然堵住了他的唇,睡梦中的人,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胸膛,唾液从嘴角流下来,才被放过。
清晨之时季耀前直接是吓醒的。
一睁开眼睛看到萧巨腾还在身下,重重松一口气,昨晚缠绕在身上的绳子都也还在。
检查完这些,一不小心就跟萧巨腾冷淡的目光对视上。
他咬着唇,不好意思的又伏下去,指尖在萧巨腾胸口画着圈圈,顾左右而言他道:“昨晚我做了个梦,梦到你不在床上了,就我一个在家里睡觉,好吓人。”
说着在他怀里不轻不重咬了一口:“你去哪里了?”
萧巨腾捏着他下颌,将他作乱的唇抬起来,缠着红绳的指,几乎戳到他眼前:“我能去哪里了?”
嗓音低沉性感,季耀前夹紧了腿,又想去拉他的手。
萧巨腾一把抽回来,顺便将他也抱了起来:“起床。”
季耀前搂着他脖子,气鼓鼓的亲了两下,被他放下来后,小声嘀咕道:“到了晚上你想要恐怕都没有了。”
“什么?”
这一声如刀一样剜过来。
季耀前猛地缩了缩脖子:“没没事!”
“做饭吧,我肚子饿了。”赶紧把人推出房去。
这一日季耀前干活也不得安心,萧巨腾到哪里都要拉着他,挑水的时候都恨不得拿根绳子把他拴身上,不给他离开眼皮底下片刻。
季耀前只能一直待在能被他看得到的地方,寻了个高处,在河边玩水,盯着脚尖出神。
一偏头就能看到萧巨腾刀子般的视线,有时候他也挺想笑的。
笑完了又很苦涩,他不去的话,顾元驰就找上门来,到时候怎么办?把自己一分为二,一边陪一个?
还没等他商量出对策,萧巨腾就摘完了菜过来拉他。
窄小的田间小道,萧巨腾挑着担子还分出手来拉季耀前,两人不能并肩而行,季耀前亦步亦趋,走得踉踉跄跄,不由小声嘟囔:“不好走。”
萧巨腾就把他推到前面去。
周围无数眼睛看过来,季耀前都没有心思多想,只怕身后的那一双,走得慢一点,男人的脚尖就踩到他后跟,不轻不重,挠痒痒那样,故意的。
他就像小动物一样,又走快了两步。
走到分岔路口,见季耀前不停地往荒屋那边看,萧巨腾挑了挑眉:“走不动路了。”
不由分说,一步上前圈住了季耀前的腰,就要往肩上扛。
季耀前慌张挣扎道:“走得动,走得动。”
旁边经过的村民跟他们打招呼:“这么早淋完菜啊?”
当着大叔大婶的面做那种勾勾搭搭的事情,季耀前好生羞耻,推开萧巨腾先一步往前跑。
他越跑越快,甚至想甩开萧巨腾,赶在他出现在路口之前回到家。
如果顾元驰真堵在家门口前,他可以提前有所作为。
旧旧的小屋子,门前落雀,无人造访。
在他发愣时,坚硬的胸膛撞了一下他的后背,将他撞的往前走了一步。
猛地扭头,对上萧巨腾那张不可一世的脸蛋。
“很失望?”
“哪、哪有?”
又被攥住了手臂,拉回了屋。
老破木门吱呀一声,关住了外面春光。
夜间,萧巨腾割了肉来烤,肉香刚飘出,笃笃笃,外边拍门声响。
季耀前霎时屏住了呼吸,萧巨腾捏着烤肉的枝条,如雕塑全然没听到外面声音一般,烤得焦黄的肉,滋滋滋冒出油脂,直往炭火上滴,炸得火花噼啪作响。
火光映在他冷硬的俊脸上,好像深渊爬上来的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