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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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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事情出乎季耀前意料,他以为就要有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的时候。
萧巨腾忽然掰下他的手,安放在身前,让他板板正正的躺下。
季耀前躺得像个安详的…死人,眨巴着眼睛,这不对呀!
他是来睡觉的,但不是来乖乖睡觉的。
他转身过去,像蛇一样揽住了萧巨腾的腰,顺藤而上,整个人趴在萧巨腾身上。
男人分明火气很旺,却像入定的高僧一样,又将他掰了回去,还给他严严实实地裹上被单。
他还想再动弹,男人从后面揽他入怀。
身下还刻意远离他,季耀前靠得再近,也被一层棉被阻挡。
男人身体滚烫,嗓音沙哑,语气却坚定。
“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而不是像现在,着急着补偿我什么。”
季耀前慌忙扭头否认:“我没有。”
“嘘。”耳边男人低低的嘘声,若有若无的温热气息撩拨着他。
他想亲吻,对方又偏过头,低声说:“睡觉。”
“好吧。”季耀前无奈道。
季耀前轻易接受了他的说法,趁他不愿意撩拨他,看他什么时候破防,也挺有意思的。
“好的,我们不做,但总该给我亲亲吧?”
他转过去亲着男人的喉结锁骨,拉着对方的手帮自己。
“我想了,总不能晾着我吧?”
萧巨腾乖乖帮忙,但规规矩矩,不逾越半分。
季耀前凑得更近一些,在他耳边呼气:“要不要我也帮帮你呀。”
夜幕笼罩,看不清他的表情,季耀前指尖安放之处,他的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晦涩沙哑:“不了。”
“哈哈。”季耀前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停歇,声音闷闷:“我还是不敢相信,你怎么变化这么大?”
弄脏了萧巨腾的手,他满足又幽怨。
百般撩逗,竟然都忍住了。
接下来两日,萧巨腾带他设陷阱逮兔子射野猪,到外面捡菌子,日子悠哉悠哉好像真是一对无忧无虑的山民。
季耀前心里却挂着一件事,顾元驰考完了,会去哪里。
他心里惴惴不安,但又想不到跟萧巨腾分开的借口。
上一次他说要回家瞧瞧,萧巨腾就一定要陪他一起。
这一次肯定也不能例外,但若他们两个撞到,那可怎么办?
纸包不住火,但他不想这个时候把纸烧穿。
顾元驰挺疯的,趁他考试的功夫跑了,等他出来看不到人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
树屋上的小灶房,萧巨腾席地而坐,前方小炉咕噜咕噜熬着粥。
季耀前轻手轻脚凑过去,从后面缓缓抱住了他,脸蛋搁在他肩膀上,轻声唤道:“腾。”
萧巨腾偏头过来,刚好与他凑上来的唇对上,轻轻碰了一下。
季耀前低声说:“你不是说心中已经有了想要雕的东西吗,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吧?”
萧巨腾沉默了片刻,说:“也好。”
季耀前声音越发轻柔:“我会影响到你的雕像,所以我会下山,你在这里好好雕好吗?”
萧巨腾看着他,漆黑的眼眸好纯粹,他好生心虚愧疚,脑袋几乎扛不住要垂下去。
终于萧巨腾开口了,声音平静无波:“好。”
“嗯?”季耀前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睛,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同意了,试探道:“那那我下山了?”
“我送你。”萧巨腾随手熄了火。
季耀前忙摆手:“不必,你不是说这里有陷阱,挺安全的吗?”
萧巨腾固执道:“我送你到半山腰。”
说着站起来,把季耀前也搀扶起来。
“好。”季耀前也只能说好了。
两人一路无言下了山,季耀前心中着急,想起上一次昏迷的顾元驰,腿脚越发的快,没发现萧巨腾看了他好几眼。
萧巨腾缓缓送出一口气:“到了。”
季耀前杵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良久才道:“那那我走了?”
他回了两次头,等到转弯之时,冲远处的人大幅度挥了挥手,之后惶惶不安地扎入前方的路。
顾元驰!
这一次看到的不会是昏死过去且奄奄一息的顾元驰吧?
不会的,不会的,他昨天才考完,最多今天到。
他心惊忐忑地推开后门,出乎意料,家里有人,烟囱燃起袅袅炊烟。
他心跳很快,有点不知所措。
是谁?
婶娘?顾元驰?
心跳声盖过了一切,他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头重脚轻往灶房方向走去。
还没进到,一道身影先出来了。
穿着亚麻色粗衣的白净书生,衣袖卷起,露出一截清白结实的手臂,看到他露出个温柔贤淑的笑:“回来了?”
季耀前像见了鬼一样僵在那里,不知怎么面对他,说话声音有些颤抖:“嗯,回来了。”
顾元驰过来拉他,温声道:“刚好我做了饭,快来吃吧。”
季耀前恍恍惚惚地任他拉着进灶房,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扭头。
院子一角晾晒着衣服,一大一小的两套锦服?
铮的一声,季耀前脑子那根弦断裂。
不、不会吧?
应应该是自己无意晾上去的吧?
他心里抱着丝侥幸。
桌面上菜肴丰富,荤素搭配,甚至还有点小酒。
顾元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那般给季耀前倒酒。
季耀前艰难地吞咽着唾沫,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舌头:“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顾元驰漫不经心道:“子时。”
季耀前心脏嘎嘣一下裂了,完了,他全知道了!
顾元驰将酒推过来,嘴角挂着的浅笑相当温雅:“不问问我考得如何?”
季耀前头皮发麻:“考考得怎么样?”
顾元驰盯着他看了好一阵,看得季耀前心里直发毛。
“不是告诉过你么?我必中。”顾元驰轻轻叹息一声,摇摇头:“看来你还没有做好准备。”
他垂下眼眸,头一仰,将一杯酒吞进腹中。
季耀前大气都不敢出,想起自己跟他说过什么了。
考中给他。
一个疯狂纠缠着想要,一个老僧入定一样,就是不要。
搞得季耀前脑子乱得像缠在一起的线。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但想到萧巨腾煮粥时看着他那清澈的眼眸,以及说罢火就罢火,说送他送到半山腰就到半山腰的行为。
他不能太过分了。
等这次把顾元驰的情绪安抚好,就让他们俩见一面,把事情说开。
他再也不想在两个人中间拉来拉去的了!
他暗暗下定决心,打算不再去多想,埋头吃饭。
突然发现顾元驰一杯接一杯的灌酒,脸颊已经染上两坨醉意。
季耀前大惊,夺过他的酒杯:“你干嘛?”
顾元驰冲他幽幽一笑:“没事,开心。”
然而笑意不达眼底,眼睛都红了,看着季耀前,凝在眼中的雾气渐渐蓄在眼眶,秀挺的鼻尖翕张,喉结不停的上下滚动。
季耀前惊得六神无主:“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最后一句,声音也染上哭腔。
再也顾不上吃饭,惊慌失措地抱住了顾元驰。
顾元驰没动,就这么任他抱着,声声悲鸣,字字沥血:“你知道我满心欢喜回到客栈,却没看到你,心里有多着急?”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季耀前捧着顾元驰的脸蛋,心如刀割。
再多的话他也说不出来。
“没事,看到你安全无恙,我便安心了,我只是很担心你。”顾元驰露出个凄苦的笑,俊俏的脸蛋埋在季耀前手掌心,轻轻蹭了蹭,声音柔得要将季耀前心脏融化。
他还反过来担心自己!
季耀前恨不得拿脑枪地:“以后不会了,再也……”
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他又在许诺了,这种说出来做不得数的诺言,还是少说点,少作点孽。
他轻轻顺着顾元驰的背,纠结着该怎么开口安抚他。
顾元驰自己却率先笑了,捧着他脸蛋轻吻:“吃饭,菜都快凉了。”
顾元驰安份守己,吃完饭给季耀前舀水洗澡,别的事情他一个也没多做。
要睡觉的时候,他甚至又铺了稻草床。
季耀前洗完澡进来就看到他在搬稻草铺床,紧张忐忑道:“床、床挺大的。”
顾元驰笑了笑,只是道:“我就睡这里吧。”
说完他就出去洗澡了。
季耀前站在稻草床边,焦急地走来走去,在想怎么把这该死的床搬走。
那头洗完澡的书生回来了,穿着平民百姓该穿的粗衣麻布,像个务农的书生,少了许多贵气,更添了几分秀美。
俊美的脸蛋上晶莹水珠没擦干,青丝潮湿,看着香香的。
季耀前想过去拉他,他手不经意躲开:“熄灯么?”
季耀前悻悻收回手:“熄吧。”
夜幕笼罩下来,季耀前还站在那里没动,另一个人彻底没有了声音。
季耀前伸手去摸,分明很近的距离,却怎么都没摸到人,他有些害怕,颤着声音道:“元驰。”
“嗯?”男人的声音近在咫尺。
“你在哪里?”
“这里。”
季耀前举着双手,循着声音,很快摸到了人,拉到他手那一瞬间,整个心都安定下来,将他手掌扯进了胸口。
季耀前还想凑过去抱抱顾元驰,对方却退了一步,又好像没有退,只是拉着他往前走,总之怎么都走不到对方怀里了。
季耀前被牵引到床边,宽大的手掌搭在肩膀,稍稍用力,他就坐到了床上。
顾元驰的声音自头顶传来:“睡吧。”
他就要抽身离去,季耀前赶紧回拉住他的手:“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黑暗里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你怎么会这么以为?”
冗长的沉默之后,男人又走过来,一手扶着季耀前的肩膀,一手探进他膝盖处,将他放在床上,轻轻盖上薄被。
“别想太多,好好睡觉。”
垂下来的头发,撩得季耀前脸蛋痒痒的,他指尖勾起一缕青丝,迷迷糊糊道:“哦。”
等人掖好薄被要走,他一个用力拉着男人的手将人拽了回来:“元驰。”
声音有些委屈:“你不亲亲我吗?”
男人迟疑了片刻才有动作,一个冰冷的吻落在他唇上。
一触即分。
季耀前不允许,用力揽住男人的肩膀,主动撬开男人的舌尖,与他唇舌纠缠起来。
手掌灵活伸进男人的衣襟,被掰了出来,另一只手则颤巍巍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