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之物》森森也

13、因为我是你的替代品。

　　亲吻。

　　回家的路上我和哥哥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只是望着我，似乎在想说什么，正要实施但又因为我冷冷的眼神而收了回去。

　　我们保持着，他看我，我冷冷地看他，然后他欲言又止，最后沉默的状态。

　　但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想什么，我只是很不高兴。

　　好吧，其实我就是不开心。

　　我只是想要用南双试探一下池束，他的那副样子看着就令人作呕。

　　“昧昧？”池束拎起我，把我带到他的大腿上坐着，从下到上注视着我，手捧起我的脸。

　　“生气了吗？”他问我。

　　司机把隔板升起来，后面的空间安静得可怕。

　　我抿唇，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的一张脸，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唇，道：“没有。”

　　我生气了。

　　池束叹了口气，妥协般轻轻捏了下我的后颈，语气里带着哄小孩的语气但又不让人拒绝：“听话，好吗？”

　　“我错了，对不起。”

　　“池昧。”

　　我突然问他：“南双和我是一样的吗？”

　　池束拍我的背，语气缓和：“不是。”

　　“他和我的身份是一样的。”

　　……哦，原来南双才是那个人吗。

　　我眯了下眼睛，沉默地趴在他的肩膀上，心知这件事情绝不会就此放过。

　　我等待着池束发疯。

　　果不其然，回家后，池束就径直抱着我进了他的房间。

　　黑漆漆的，入眼什么都看不见，我被迫仰头，全身的重量都卡在池束的膝盖上。

　　“昧昧，为什么要亲南双？和温与慈有关吗？”

　　我一愣，还未反应过来池束就叹了一口气，紧接着便是长驱直入。

　　他舔舐过我的嘴唇，单手扼住我的双臂，一路温柔而不容抗拒地吻下我的脖颈。

　　池束低喃着，平静的话语里仿佛充斥了某种我无法感同身受的悲痛：“为什么？”

　　我不吭声，沉默地接受他的吻。

　　“告诉我，好吗？”他将我高高抱起，令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池束注视着我，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池束凝视着我，说：“这是我欠你的。”

　　他对我说：“我爱你。”

　　我抿了抿唇，很久后才挣开他温柔的束缚，抚摸他的脸庞，小声地问：“为什么？”

　　“哥哥，你不欠我。”

　　相反的，我才是你的拖累。

　　我才是拽着哥哥无法前进的鬼影。

　　池昧才是池束一辈子都无法抛下，无法甩脱的弱点。

　　池束笑了下，眼眸里是寻常对我的温柔和笑意，语气轻柔得像是对待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抑或是面对一根随时都会飞走的羽毛，或许是因为害怕，我感受到了他话语中藏在深处的诱哄的意味。

　　我听见他说：“因为我是你的替代品。”

　　“我才是你的赝品。”

　　我愣住了。

　　什么？

　　什么意思？

　　我才是池束活着，不，我才是他生存下来的意义？

　　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