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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南海归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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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玠最终同意了沟通法,也不是听清了劝阻,看表情其实哪种他都无所谓。但谢槐亭敏锐的注意到,当他说那东西也许属于他结界所在的场所时,柳玠不轻不重的看了自己一眼。看的他身体一抖。
随后收回了视线,柳玠和煦的说,变异的族人的命无法保证。并承诺为了不引起动乱,及顾全南海颜面,答应在仙盟结束后,仅同二人私密前往。
与此同时,他还给予了谢槐亭和顾惜青,浮玉岛藏书阁的最高权限。供他们学习文字,查阅古籍。
想到之后还能和柳玠有类似旅游一样的相处,谢槐亭就心情愉悦,虽然他大概了解那古神的背景,但真的只是个大概,没什么技术含量。所以为了派上用场,除了修炼,他剩余时间都泡在图书馆,
自古语音发展至今是经历了很大改变的,系统给予了他听懂,并说出让他们听懂话的能力。也给予了他能无障碍阅读古代汉语的能力。
只是文字杂糅,他能看懂的只是这个世界大多数人都能看懂的官话官字。对其他语言还是不通。不过文字是符号语言,符号语言在表达意愿中就具有共通性。
他试着感受每个文字创作时的情绪,用通感的方法,去把符号具象化,在脑内形成图像,最终真的,能够猜准一些陌生文字的释义了。
不是完全准,但又学会了一门手艺。
也借着这件事,他发现,他是有灵感的。
灵能感知力。
修道之人自会射覆,推算。能够知晓被遮挡之物的本体。但他的感知极准,不需起卦,便能猜出雏形。
其实当他在现实世界,有人曾在手心握住一颗糖,或着一个纸片,让他猜。他心里就会有个大致答案。再者录音播到一半,他能猜出下一句要说的是什么。
很多人说他直觉很准,如今他便凭借这直觉来感知周围的事物,来修道,倒是顺利许多。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修仙天赋。
*
仙盟平稳的进行着。
以周辞礼输给青霜门杨芥子为第一大高潮点。
周辞礼本人心态倒是稳定,看客则很兴奋,逍遥门终于在比赛中输了。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李忱容会输给柳薇,逍遥门会一步一步落败于青霜门。
最后进决赛的只有悯言和裴槿,最终一个第二一个第三。魁首是青霜门的亓官絮。
谢槐亭知道着,看着,却无计可施。
*
顾惜青也很忙,自从上次一起见过柳玠,柳玠单独留了他一会儿。出来谢槐亭和他吃了个饭,他便再也没见过顾惜青。
柳玠自第一天象征性的到场,之后便也没出席仙盟。谢槐亭自然可以借着奇奇怪怪的理由去骚扰他,但莫名其妙的自尊心总是让他望而却步。
他真的希望,柳玠看到他是因为他们并肩齐步。虽然现在依旧仰望着他,可他还是不愿只活在庇护之下。不想做拖油瓶,哪怕是偶像的小拖油瓶。
观比赛确实会提升修为,有所感悟。刀光剑影之间,他发觉青霜门冰系灵根弟子,比起以冰做武器直拼,更多的是做暗器阴人。柳玠还教了这些?果然全面,他想。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刨除纷繁杂乱的身法。他们的动作之快也是谢槐亭目前所不能及的。
要更努力啊。谢槐亭在心里想道。
*
沱茶馆里,香气氤氲。几盘小菜置于桌上
谢槐亭心不在焉的抿了一口茶水,旁边裴槿陈青正在复盘上一场比赛。他最近有点缺睡眠,虽然不确定修行之人到底需要多少睡眠,但无论六小时四小时他都有些缺。
不过当下精神恹恹倒不是精力不足,而是他在思考。脑子里一直在思索着刚刚在藏书阁翻到的回鹄国记事。
独处的时间心血总归是有意义的,最近他的文字领悟能力有了新的提升。于是他开始大量阅读地方志,先翻阅原籍写下自己的翻译、猜想,再打开译文观看准度。
之前一直没什么问题的,但今早读的回鹄国记事,他同给的译文,出现了严重的质性错误。
他自己理解到的,这份记事是一位游人误入写下的,类似桃花源记那种东西,但是第一人称。当时的国家战乱,游人为避祸西行回乡,不料一路生灵涂炭,干粮吃完了,饥肠辘辘中迷失了方向,体力不支晕倒。再醒来时却在一村庄中,山美水美,身上的伤被好好包扎,肚子也不饿了,显然是被救了。
游人于是起身想向人道谢,步行到庭院,一身材曼妙的女子正在磨谷,游人刚想出声,那女子头颅却忽的转了三百六十度,回头对其微笑,肤色是犹如焦炭般漆黑,并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回鹄话。
游人自述当即被吓得跌倒在地,想往屋跑却跌倒,见女子忽然手臂生了赤羽,自空中飞到他脸前。被鸟腥味熏得他想作呕,游人听到女子又说了句回鹄话,却似乎并无恶意。
慌乱之中,游人逼迫自己镇定下来表明他听不懂回鹄话,女子又说了一堆,但游人太紧张没有记录这些话的音,他依旧摇摇头。最终那女子叹了口气,头转回去把发髻留给游人,又振翅飞回去了。
游人想逃,却发现女子挡住了屋子的出口,无奈只得回到屋子里。半刻后,他突然问到一阵鲜香,就见那女子端着一盆鸡汤,让游人喝下。
游人迫不得已喝了,女人满意的笑了,说了句回鹄话。
至此都是回鹄话记载的。
官方给的译文,别的没什么不同,只是那几句回鹄话的翻译。
第一句说的是:“你醒了,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第二句说的是:“听不懂我的话吗?你身体有不舒服的吗?想不想吃什么东西。我去给你做。”
第三句说的是:“好喝吗,喝了之后身体会好哦。”
最后那段回鹄话记载的是,晋118年,回鹄国救一避乱游人。于国度内休息数月,游人携此记事回乡,记录了在回鹄国的奇闻。虽身负赤羽与旁人不同,面目可怖,心却纯良。
但世风低下,人心险恶,游人出乡后竟带领官兵以诛妖邪名义灭回鹄国。
还有批录,以此警醒诸位仙友,不要以外表评判人,明辨是非。
很有教育意义的故事。
但谢槐亭读到的确是另一个版本。
他读到那回鹄女子第一句说的是:“你在看我吗?”
第二句说的是:“你很害怕。想跑吗?”
第三句说的是:“欢迎你。”
而底下的回鹄话并不是所谓回鹄族官方记事,而是游子似乎精神错乱了,写那肉鲜美,自己常常失去意识,有时竟然一跳就能飞到房顶,好像自己不用转身就能看请四周的景物。
又说大祭司要见他,说他渐渐读不懂自己上面写的是什么。
还有醒目的一句,鹄,鸮。
他们不是鹄,是鸮。
我才是鹄。
我吃了鹄。
……谢槐亭觉得他自己读到的才是对的。这他妈明明是一个被污染的故事,怎么就温馨了。
但翻译师,或者说在这个朝代名为文字鉴定师的,是方玉阁的柳寸冰。没错,姓柳。
柳玠依旧姓柳的马甲,就是承了柳寸冰,作为他的弟子。所以柳玠文字感知能力强,所以后面能读出古神之语。
这个年代有弟子跟师傅姓的说法,但实际上,他们只是刚好同姓。不过两人都乐得这个误会。
他不相信柳寸冰会翻译错,难道是什么文字障眼法所以弄错了。比如说这个回鹄国记事文字有什么念力…
可假如是故意的错,有什么内情。
越想越乱,他决定去找柳玠。
拓下那幅回鹄国记事,他刚要同裴槿他们告别,就见茶水杯里未喝完的茶水突然映射出一只黑色的手。
脊背生了鸡皮疙瘩,他刚要喊人,那酒杯里的手突然从水中起向他抓来,一震烟炸起,谢槐亭的意思渐渐消散。
……不……是……吧。
*
九重城阙,威严耸立,烟尘骤起,刺的谢槐亭一阵咳嗽。
他捂住嘴唇,瘦削的脊背突起,半倒在地面上如同薄薄的蝉翼。
“果然很漂亮...”
远处空灵的女生传来,谢槐亭平复下呼吸抬头望去,烽烟弥漫处,一绿眸女子,正笑眼盈盈的望着他。
头发乌黑,唇红齿白,眉心有菱形花钿,看到谢槐亭抬头,又重复了一句:“近看也很漂亮。”
谢槐亭:“……”
他还在21世纪活着的时候就因为长得不错多了很多应酬,眼下瞧着女孩神色,莫名与当时催促他下班后去酒会陪聊的上司面容相吻合。
你要干什么。
没剑抵着,谢槐亭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却发现那女子比他还要高,他净身高有179,那这女孩岂不是过了180cm。
他叹了口气,道:“阁下把我拉入幻境,是为何事?”
女孩看他直切主题,如此淡定,眨眨眼道:“我有夙愿未了。”
谢槐亭:“但说无妨。”
女孩向他走进两步:“你会帮我吗?”
谢槐亭擦汗后退两步:“您先说是什么事儿。”
女孩学他刚才的模样,也叹了口气道:“我需要你的心脏。”
谢槐亭:“……”
不要一本正经说这么恐怖的话。
女孩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娇俏的说:“我本是东城良家子,在嫁心上人的途中被妖鬼劫车,那大妖说如果我为他找齐五十个貌美之人的心脏,便可放我回去同心上人结亲。如今我已找到七七四十九个,不知郎君可愿了却我的心愿。”
话音刚落,女子从手中抽出一把尖刃,姣好的面容也化作一半白骨,她凄厉的扯起笑容,一边向谢槐亭走进,一边喃喃念着:“你愿意把心给我吗,你愿意吗……”
旁人跌落幻境都是什么大能机缘,传授功法,怎么到他这就是挖心女鬼了。谢槐亭一面后退,一面掐诀,却发现这幻境中所学的术法根本无法调动。
就像没火的打火机一样,只亮了一瞬又飞快熄灭。只有手中冰冷的剑,似乎可以一试。
“再靠近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谢槐亭说出台词突然感觉这话很眼熟,很反派,可他只是一个无辜的穿书被抛弃的男配,又被师门保护的很好,至今面对近似于杀怪的事情都有点抗拒。
在以前,他连只鸡都没杀过。
那女人看他犹犹豫豫,靠得更近了,就在她即将同匕首一同靠近谢槐亭。幻境中突然响起一阵雷声。
银白色的长剑猛然自天际横叉入女子的心脏,将她钉入地面。划破天空的冷风一瞬拂起了谢槐亭的发,他谢抬头,幻境与现实的撕裂口,柳玠面无表情的悬在上面。
女子的尖刃落地发出当啷闷响,她猛吐一口鲜血,沾到了谢槐亭的靴子上。他看着女人将死之前痛苦的挣扎态,即便森森白骨证明她非人,谢槐亭却下意识想要帮助她,又忽地缩回了手。
幻境破碎,他周围又恢复了吵嚷的人声,沱茶馆内聚了很多人。他听见带队来的桃源讲师正在感谢柳玠出手相助,他仍然记得幻境里鲜血的腥臭味,只是尸体不见踪影。
他楞在原地,看着洁白的靴子上没有的血痕,仿佛那确实是一场梦,直到被柳玠带着鞘的剑抬起下巴。
“如若连自保的剑都挥不出去,又何谈保护其他弱小之人。”
被迫与那双浅淡的眸子对视,谢槐亭回了神,柳玠的眼里并无责备,却依旧让谢槐亭抬不起头,他垂下眸子,低低的说了句对不起。
柳玠沉默着,放下剑,道:“你跟我出来。”
*
一路上风景很美,谢槐亭却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石子。他并不认为自己作为穿书就有什么优越感,优势这种东西也随着剧情发展到结尾所剩无几。
他依旧仰望着柳玠,所以单独相处会过分紧张。更何况这次,在他面前展现出了优柔寡断的一面。
也不是怕被厌恶,只是至少不要,被他厌恶。
前方的柳玠停下脚步,他也跟着停下。此处长着一颗巨大的桃花树,听说已有几百年,此刻花瓣簇簇落到根与土的交界处,有种宿命感的凋败之美。且几乎没人到访,僻静的很。
柳玠缓缓说:“当初同意你一同前往南海,不是因为你是顾惜青的朋友,而是看你天赋上佳,有自保能力,且恰好知情,带上你对你的修炼会是不错的进步。”
他转过身,低头看向谢槐亭:“不过,今天的事发生,让我怀疑你到底能不能自保,又真的能否学到什么。今天幻境里那妖物都逼近你命脉了,你还在犹豫。我杀了她之后,你还会被她的血所迷惑。”
“南海之事我虽有把握,可也如你所说留有未知,带上你在我看来弊大于利,我不愿看到无辜的人牺牲。”
“那么,谢莫亭,如果不给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仙盟结束之后,你便回逍遥门吧。”
谢莫亭,哦,他现在叫这个名字,柳玠在喊他的名字。
听完柳玠的话,谢槐亭茫然了一瞬,而后赶忙辩解道:“我只是觉得,生命是珍贵的东西,正因珍惜自己的生命,所以看到其他人逝去会有些触动。”
“能力……我虽修为相比二位低下。但我的灵能感知力强。通过近日的学习,我已基本可以破解大多文字了。”
本以为一切稳了,结果要载在这件事上吗?他一时之间有些受不了,眼眶都红了。谢槐亭为自己争取:“届时前往归墟,仙尊既要处理那些异化怪物,又要提防始作俑者,还需破解文字未免太疲累。我可以帮仙尊排忧解难的,还恰好知情不会乱说。”
他放轻声音,祈求道:“我真的能破译,几乎是全部的古文字了。”
忽然想起什么,谢槐亭说:“哦对,我近日还发现了一处藏书阁里翻译的文献的错误。”
“这是,这是回鹘,一个国家的记事……”
随后,谢槐亭边向柳玠讲述了回鹘国记事,边调出了原档案投射在两人面前。柳玠看他说着,表情逐渐松动,最后对他说:“你译的确实是有道理的,但按正常的文字翻译方法,原本的翻译也是准确的。想来是记录这份档案的人也通晓文字翻译规律,用了些障眼法。”
“能靠感知破译文字的人很稀缺,你可有兴趣日后去方玉阁?我可以帮你带份推介信。”
方玉阁,是他师傅柳寸冰所在的方玉阁。
察觉事情有回旋余地。谢槐亭眼睛又变得亮亮的了,他看着柳玠说:“那我可以跟你去南海了吗。文字那么多,我和您一起翻译总归快点…”
柳玠沉默了一下,轻轻的叹了口气:“可以,不过这样的事,没有下一次。再让我发现你会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慈悲心肠,我会直接把你传送回逍遥门。”
“好!”谢槐亭对他笑了一下,歪了歪头。
*
仙盟不出前世所料的落下帷幕,只在逍遥门的角度看,却发现他们并不如谢槐亭料想的沮丧。相反裴槿之辈还因有人够格切磋感到开心。
就连蛇仙都意外的开明,调侃了几句平常太放松所以输了吧,回去要给他们上强度。但转而就和祁江阁一起请大家吃了饭。
宴席结束,谢槐亭找上祁江阁,表明要外出一趟。不需要他所在的世界一大堆繁文缛节条例证明,祁江阁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叮嘱他小心后,又摸了摸他的头,塞了两件法宝。
*
“申时,沈园。”
收拾好行李,他的灵台突然出现柳玠用棣华印传来的消息。是漂亮的楷书,像柳玠本人一样端正。第二次直观感受棣华印的效能,未免太过于方便,针对性也强。
他带好必须品,来到沈园,顾惜青已经在这了。许久不见他又清瘦了些,脸色也有些苍白。看到谢槐亭来了,像是找到什么依靠般,凑上来挂到他的身上,嘟囔着终于看到正常人了。
肌肤相触的瞬间,谢槐亭忽然发现,顾惜青的修为下降了。
是被幻觉恼出了心魔吗。谢槐亭担心的望向他,就见顾惜青对他摆摆手,道:“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我。”
随后小狗一样凑到他颈边道:“换熏香了吗?”
谢槐亭被他弄得有些痒,皱着眉往旁边躲,眨眼间就看见柳玠已经悄无声息的到了,在两人面前,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谢槐亭连忙摆手:“我们不是……”
柳玠温柔道:“不用对我说。”
是啊……他根本不在乎。
*
没有赶路,几乎是瞬移到了南海,眨眼间已不再是沈园,而是一片海域。
南海的水是黑色的,像带着苦味的中药,让人看了就不想靠近。
顾惜青走向前,双手变换间掐了咒诀,那黑海一层一层的泛起漩涡,刹那间波涛汹涌,像吃人的怪物张开嘴,一张水下悬梯缓缓向地面铺来。
顾惜青打头,柳玠殿后,谢槐亭又在中间,脚下是很奇异的触感,像踩在人的肌肤上。他在心里荒谬的想,那这样他突然停下柳玠会不会撞自己身上,最后没那个胆子,怕打扰进度,怕成为诡计多端的男同,终归作罢。
离深处越近,越能听到海底的哀嚎与哭声,指甲挠门的声音愈来愈清晰。最后到了一扇水门前,望向门上的符咒与鲜血,谢槐亭忽然明了。
就是那一天,顾惜青封印了这一切去到南海,然后他们相遇。也让他有机会,能参与到这一切,与柳玠见面。
他现在应该很痛苦吧,谢槐亭抬头看向顾惜青。故乡的痛苦如临眼前,不确定这条道路到底对不对,可总归是一种屠杀…
顾惜青摸上符咒的手有些颤抖。
“给我滴血,接着退后去,让我来。”
看出他的痛苦,柳玠低声说,闻言顾惜青叹了口气,松了口气般,向柳玠伸出手腕。柳玠拿随身匕首干脆利落的划开道口,随后沉吟念了一段咒语。
归墟之门大开,成千上万的哭嚎如浪一样向三人涌来,柳玠向他俩那丢了一个防护罩,随后负剑只身向前。
鲜血,无穷无尽的鲜血,残肢断臂,肉块,畸形的器官自门内飞出,在二人看不见的角落,柳玠一身金丝镶边的白衣染成了鲜红,却没有一滴是自己的血,也没有一滴溅到皮肤漏出的地方。
他似乎因着此番有些束手束脚的屠杀有些不悦,面部表情不复和善。原本浅色的瞳孔也不在是清冷而慈悲,反而浸出了一层血红。
*
屋外,谢槐亭着急的想要帮忙,想要进去,寻找障的破解方法,却被顾惜青拦住了,他郑重地说:“我们帮不上什么,进去反而还会让他分心,担心我们会不会被盯上,会不会感染,在这等着就好了。”
尽管有层障,却依旧能听到屋内锐器划破皮肤的声音,触目惊心。自己看到的是畸形的残肢,那顾惜青看到的,岂不是族人的…
想到这,谢槐亭捂住了他的双眼。
顾惜青没有挣扎,呼吸也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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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半刻钟时间,谢槐亭忽然听到屋里的杀戮声停止了,随后,在他面前的残肢炸作细粉,鲜血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柳玠一身白衣不染尘,走向他们,温情脉脉的说:“好了。”
这么快吗。
谢槐亭松开手,又一次被男主的能力震撼到。
*
障罩解除,谢槐亭走进南海内,才发现所有的血肉都被柳玠处理干净。他看到柳玠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是累了吗…
不会是杀兴奋了吧。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随后在心中打了自己一下,想什么呢。
墙壁上确实有一些抓挠的字,他正读着,一阵陌生的冷香扑面而来,旁边柳玠突然凑近,给他灵台施了一个清心咒。
“有些逃跑了,没恶意的我没杀,也许一会你会在监狱遇到。这里的翅羽屏蔽不掉,不过能过滤些别的。”
“哦…哦。”
谢槐亭呆愣着在原地,应了两声。柳玠看他呆呆的样子,扬唇笑了笑,转而去做自己的事了。
仰慕的人突然凑近,还是没能免疫啊。
谢槐亭叹了口气,开始破译墙上的古文字。